第11章 醫生與殺手

　　張揚笑了:“原來是這樣！”

　　“你不擔心?”三無也笑了。

　　“擔心什麽?起碼我今天晚上會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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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在慢慢過去，兩個人表情看起來都很平靜，但兩人的眼睛都在閃爍，他很鎮定，這只是強行鎮定嗎?三無盯著對面的眼睛笑了:

　　“飛刀奇人閣下！你現在緊張嗎?我的傷勢已經好了三成！”

　　“三無閣下，哦，王爺！”張揚也笑了:“你是殺手，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

　　“哦?有意思，你的身份能夠救你的性命嗎?”

　　“有時候是很滑稽的！”張揚淡淡一笑:“我的身份也很奇怪，我是醫生！”

　　“醫生和殺手成為最大的對頭，實在挺有意思……”突然他的臉色微微改變，因為對面的年輕人突然站了起來！

　　“醫生的意思就是……我傷勢恢復的速度比你快得多！”張揚大步而來:“這就是我比你更強的本事，有這一樣，就足夠了！”

　　三無額頭上突然有晶瑩的汗珠閃爍！

　　“王爺！你怕了嗎?”張揚手緩緩抬起，掌心匕首閃爍。

　　“等等……”三無的嘴巴這一刻好乾……

　　“抱歉！我不能等！”一道光劃過，已到了三無的咽喉，三無的手猛地伸出，沒有接這致命的一刀，突然按在自己的腰間……

　　轟地一聲大震，火光之中，一條人影高高飛起，天上無數的血肉紛紛而落，還有一條條的碎布飄落，這是最後一招，三無從來沒有想過的一招，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按下這顆炸彈的按鈕，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在他生命的盡頭，沒有人能夠安全離開！

　　火光閃過，爆炸聲驚天動地，這是最新式的炸彈，威力之大，足以讓山谷成為一個墳墓！

　　懸崖上岩石紛紛而落，灰塵四起……

　　外面的山谷口，三個人同時回頭，段柳一聲大叫驚天動地:“張揚……”

　　夜鷹和孫鋒臉色同時陰沉如水！

　　“走！”兩人手一帶，三人同時回頭，直奔前面的火光所在地！

　　灰塵已盡落，東方已現微白，夜鷹手從草叢中慢慢收回，一個半邊腦袋在他手中是如此的恐怖，三無！他終於死了！但這個喜訊遠遠衝淡不了他內心的悲哀，朋友！他的朋友在哪裡?地上全是殘肢血肉！

　　西南的縱橫、都市的傳奇都隨著這聲爆炸而煙消雲散了嗎?

　　他們在戰火中的友情卻在！

　　孫鋒的手也在顫抖，輕輕托起地上的一片衣服，眼角全是淚花！

　　“他……他……”段柳嘴唇顫抖，只能叫出一個字。

　　“他怕是……”孫鋒三個字剛剛出口，段柳仰面而倒，美麗的大眼睛裡，一滴淚水悄然滴落，人已昏迷！

　　“走吧！你送她回家！”夜鷹呆呆地站在山谷。

　　“你……你呢?”

　　“我……我想在這裡站會！”

　　孫鋒轉身了，雙手托起段柳，段柳的身子輕如落葉，他的步伐卻是如此沉重，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天慢慢亮了，陽光刺痛了夜鷹的眼睛，他一身黑衣，靜靜地站在山谷之中，都幾個小時了，他沒有移動腳步！

　　一滴露珠不知從何處而落，這是上天的悲傷嗎?夜鷹輕輕一聲歎息，緩緩走向谷口……

　　突然，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哎，過路的！”

　　夜鷹唰地回頭，老天作證，這是他平生最快的反應速度！

　　後面一個聲音從草叢中傳來:“能借我一件衣服嗎?這光屁股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夜鷹笑了，老天作證，他的笑容是有史以來最動人的一次，
，人從草叢中飛過，一拳頭打在一個赤裸的肩膀之上！

　　“我真該帶個相機過來！”夜鷹的笑容是那麽的快活:“如果拍一個飛刀奇人的光屁股照片，我最少可以賺一百萬！”

　　“衣服！”張揚氣急敗壞:“再不拿衣服過來，我來拍光屁股夜鷹！”

　　衣服已經穿好了，短褲加背心！

　　夜鷹的目光如炬，在張揚的身上轉了好幾個來回，直搖頭！

　　“拜托別這樣看行不?”張揚好生不滿:“如果要看，下輩子做個女人再看！”

　　夜鷹搖頭:“我在看你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硬是不少一兩樣東西?這炸彈我可是知道的，岩石都能成粉，你為什麽不成粉呢?”極其不理解！

　　“靠！還是不是朋友了?”張揚大怒:“我肚皮都炸破了，花了幾個小時才好的，你居然……”

　　夜鷹敲敲額頭:“你將來要做醫生的，需要一個合夥人嗎?”

　　“想做什麽?”

　　“不想做什麽，隻想做你的合夥人！”夜鷹手一伸:“我來建醫院，你來當醫生！我保證我們會財源滾滾，因為你肚皮破了都只需要幾個小時……”

　　“靠！你還想當我的老板?”張揚嗤之以鼻:“憑你，最多當我的……保鏢！”

　　夜鷹哈哈大笑:“當保鏢，孫鋒比我合適，他這時正在當女主人的保鏢！”

　　張揚變臉了:“算了，我改變主意了，你們兩個誰也不適合當保鏢，因為有一個女老板說得好，當保鏢需要眼光，你們根本沒這東西，連誰是女主人都分不清……”

　　“不跟你扯了，到底誰是女主人我說了不算，你說了同樣不算！”

　　“我說了都不算?誰說了算?”張揚不服了。

　　“時間……時間說了算！”夜鷹一個大翻身，消失在山谷口。

　　張揚輕輕搖頭:“你這個窮鬼，連件象樣的衣服都不給我留下，叫我出去怎麽見人?”

　　站起，身子一動，流水般地滑過草叢，前面是綠色的大草原，這一刻綠得如此醉人！

　　遠處有歌聲響起，是早晨的牧歌，有白色的羊群仿佛從地平線上升起的白雲，飄然而現，悄然流動，張揚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仿佛也陶醉在這天高地闊之中，一匹馬從遠處而來，是一匹紅色的馬，馬上有一位姑娘，長發飄起……

　　張揚愣住了！

　　馬兒如風而來，近了，已到身側，一個姑娘翻身而下，嘴唇微微發抖，她的眼睛也是紅腫的，雖然是紅腫的，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漂亮動人……

　　“夜鷹告訴我……你已經回去了！”

　　“我真的很想回去，但……但我不能將我的心留在這片大草原！”段柳的聲音顫抖。

　　“段柳……”

　　“呼”地一聲，段柳撞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張揚，什麽都別說，抱抱我，抱抱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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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找件衣服給我嗎?”張揚突然吐出一句話。

　　“你冷嗎?”

　　“不冷！但……我覺得這樣有點不自在……”

　　“不乾……”段柳在他懷裡扭動:“你以前沒抱啊?比這還親密的……”她的臉全紅了，躲進了他的懷裡，再也不肯出來……

　　張揚的心跳加快了，也許是一夜激烈的拚殺之余，會將人的激情蒸發出來，也許早晨本就是動情的時節，也許這麽光著身子一抱，她的身體會無比地誘惑人。

　　“你要是怕……”段柳支支吾吾地表示:“躺下去……”躺在草叢中嗎?這樣才不會有人看到！

　　張揚猛地摟住她，捧起她的臉蛋，這是一張多麽美麗動人的臉蛋?鮮嫩的紅唇微啟，在她嬌豔的臉蛋上宛若鮮花兒開放，段柳的眼睛悄悄閉上了，閉上了還
悄悄地開了一條縫……

　　張揚的嘴唇到了她唇的上方，他的呼吸都能聞到了，火熱！

　　但他的呼吸停止了，好久都不動。

　　段柳的心跳慢慢平息:“你……怎麽了?”

　　聲音好輕好輕，象是召喚，又象是低語。

　　“走吧！”張揚輕輕推開她！身子慢慢轉開！

　　段柳的心慢慢地變冷了……

　　“走吧！回家！”

　　他的腳步邁開了，走向草原深處。

　　後面沒有動！

　　再走一步，後面傳來一聲輕呼:“你還是……忘不了她?”

　　張揚霍然回頭，後面的姑娘臉上淚水奔流:“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她，我就知道……”

　　張揚的手猛地一伸， 抓住面前的女孩，嘴唇重重貼近，吻在段柳的嘴唇之上，帶著無比的激情，無比的衝動！

　　段柳兩手狠狠地推出，推不開，她的嘴唇張開了，終於就就范了嗎?

　　張揚的眼睛猛地睜大，懷裡的姑娘已經逃開了，他還直著眼睛盯著她，手輕輕抬起，按在自己嘴唇上，這嘴唇上有一個明顯的牙印！

　　“我弄錯了嗎?……”張揚輕輕搖頭:“你並不喜歡這樣！”

　　段柳胸脯輕輕起伏:“我不是不喜歡你……親我，可是……可是我不喜歡你在親我的時候，還想著她！”

　　自己還想著她嗎?想著那個狠心的女人?絕情的女人?

　　“我走了！”段柳翻身上了馬背，大紅馬無聲無息地馳向草原另一邊，張揚還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的背影！

　　清風起處，她的人影終於消失不見，仿佛融入了大草原之中，張揚沒有動，一個聲音從另一側響起:“你不該這樣對待她！”

　　張揚依然沒有回頭！

　　“她剛才昏死過去了！”那個聲音繼續說:“這是無法偽裝的痛苦，這痛苦有多深，愛情就會有多深！”

　　“夜鷹！”張揚沒有回頭:“你是愛情專家嗎?還是你認為……這樣的天氣很適合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