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書吧 xy s h u 8 李元昌一早已經在禮部官員的恭送下離開了長安。加上李世民的嚴旨非詔不得還京,李泰就算完成了對李元昌的承諾,將這個未來的災星逐出了長安。
“環彩閣”事件也已經平息,雖然李泰落得個閉門思過一個月,但也沒有大麻煩,唯一的隱患不過是侯君集沒有發難,李泰的身份擺在明面上,也不怕侯君集會對自己如何。
在立政殿和李世民吃過午飯,李泰安心悠哉的帶著文宣和陳柱回到了延康坊的越王府,剛剛下馬,早已在門房等候他的文昊就帶個他一個不好的消息。
“殿下,我聽說嫣兒姐姐家裡出事了。”
李泰心中一驚,欣喜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嫣兒怎麽了?”
“不是嫣兒姐姐,是她的哥哥喬崢出事了。”文宣急忙解釋。
李泰的臉色有些緩和下來:“怎麽回事?”
文宣深吸一口氣:“具體怎麽樣不太清楚,聽下人說,喬崢在早晨上衙的途中遇到了歹徒,被打折一條腿。具體經過不太清楚,這還是下人特意打聽出來的。”
“侯君集!”
李泰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三個字,面色鐵青,話語中的寒意讓站立在一旁的陳柱不由的打個寒顫,悄悄的退後半步。生怕李泰在盛怒之下挑到自己的錯處教訓一番。
李泰不斷的掂量著手中的馬鞭,半眯著眼睛,思考著如何應對。
文宣小聲的詢問:“嫣兒姐姐來報信了嗎?”
“沒有。”文昊搖搖頭,歎道:“嫣兒姐姐的脾氣你也知道,怎麽可能來麻煩殿下,這都是我刻意打聽的,具體原因如何,我不清楚。”
“陳柱。”
“屬下在。”
李泰冷哼一聲:“你去叫你的兄弟都準備好,準備玩把大的。”
“這個……。”陳柱遲疑了一下,小聲的說道:“殿下,是不是在考慮一下,潞國公府不是那麽好闖的,我們到是不怕,就怕鬧大了殿下不好在陛下面前說話啊。”
“我有讓你們去找侯君集嗎?”李泰瞥了一眼陳柱,
狠狠的說道:“我有那麽傻嗎?跑到潞國公府上鬧事?”
“那集合兄弟做什麽?”
“那那麽多廢話,讓你去,你就去。”
“我還是跟著殿下吧,通知兄弟讓別人去就好。”陳柱咧嘴一笑,示意他身後的侍衛去演武場通知其他的侍衛。他不聲不響的在李泰身後一站,一副忠心護主的形象。
“那好,你跟我走。”李泰冷冷一笑,恨恨的說道:“先去喬家看看,我要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看誰那麽大的膽子,活得不耐煩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泰說完,轉身出了府門。正好,馬匹還沒有被牽走,翻身上馬,招呼著陳柱和文宣就奔向喬家。
雖然安排喬家搬進長安的時候,李泰還沒有離宮開府,但是了解未來情況的李泰還是將他們安排在延康坊。現在看來,喬家和李泰的越王府不過是隔著兩條街,步行也不過是盞茶時間。李泰來的次數不多,畢竟喬家要顧及他的親王爵位,次次的以禮相待讓李泰也有些心煩。說起來跑的最勤的要數文宣。
喬家是一座三進的小院,由於李泰的幫助,家裡錢財不缺,喬老在長安縣衙坐上了錄事的位置,是大唐帝國正是的吏員了,喬崢也在長安縣衙當上的捕頭,算起來也都是官身了,宅子裡自然也有幾個奴仆伺候。
雖然李泰來喬家的次數不多,但下人也都認識李泰,見到李泰在喬家門前下馬,就要跑進宅子裡通報。卻被心急的文宣一把拉住:“喬崢大哥在哪裡?怎麽樣了?”
喬家的下人嘴皮子還算伶俐,回答道:“大少爺在院裡。請郎中看過了,只是傷了腿,並無大礙。”
喬家下人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向一臉不愉的李泰。
李泰擺擺手:“別廢話了,帶我進去看看。”
李泰在第二進院子的正房中看見了受傷躺在床上的喬崢,身邊圍著喬家的一家人。
喬崢的妻子和母親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垂淚連連。喬老一身官衣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眉頭緊皺,滿面愁苦。嫣兒拉著小杏兒站在一邊,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喬崢。
喬家眾人看到李泰進屋,急忙行禮,被李泰一一扶起。躺在床上的喬崢同樣要起身,牽動了腿上的傷勢,嘴角一咧,額頭上泛起了汗珠。
“躺下,別動。”李泰一邊說著,一邊將喬崢按在床上,順手拉起了蓋在他身上的薄被。
看得出郎中已經診治過了,左腿的小腿已經被夾板固定住,雪白的粗布條牢牢的纏好。看樣子傷勢不是很重,李泰擔憂的心放下了一半。
轉過身來,接過嫣兒送上來的香茶,李泰沉聲問道:“傷勢如何,用不用我在宮中請位太醫來?”
嫣兒歎息一聲:“謝謝四郎了,哥哥的傷已經請郎中看過了,說是沒有大礙,小腿的骨頭被打裂了,養傷三五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嫣兒臉上沒有了那往昔溫柔的笑容,李泰心中一痛。低聲說道:“還是找個太醫看看吧,別耽誤了傷勢,這街邊的遊醫,我有些信不過。”
躺在床上的喬崢強忍著病痛,笑道:“無妨,請來的郎中雖然不是太醫,也是長安的名醫,以往衙門裡的兄弟受傷都是他給診治的,診治跌打外傷很有一套,不比宮裡的太醫差。”
“那就好,若是感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盡管和我說。”現在李泰只能這樣安慰喬崢。
喬老強笑著反過來寬慰李泰“沒事的,喬崢小的時候再房上摔下來,傷的比現在重,也過來了,殿下不必為他擔心。”
嫣兒輕輕的拉過李泰,小聲的問道:“四郎怎麽來了?是誰多嘴驚動了四郎,這些小事四郎就別牽掛了,不過是一些小傷,養幾天就好了。”
李泰責怪的看了嫣兒一眼:“你怎麽也糊塗了?我還想問你呢,家裡出了這樣的事,你不通知我,反倒想隱瞞。若是不文昊派人打聽,你是不是準備一直不告訴我?”
嫣兒沒有回答李泰的話,只是淡淡的一笑。
李泰長歎一口氣,說道:“即便你不在我身邊,也是我的人,出事了必須要告訴我,而且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以後不許隱瞞了,知道嗎?”
不等嫣兒回答,李泰低聲的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我說說。”
“沒事,應該是匪徒尋仇,你也是知道的。哥哥身為捕快,抓的宵小有很多,我認為是匪徒尋仇。”嫣兒神色恍惚的搪塞道。
見嫣兒不肯說實話,李泰也就不在問她,直接面對喬崢:“喬崢,你和我說說事情的經過。”
喬崢的眼光在自己的腿上和妹妹的臉色中遊動,考慮了半天,最終幽幽一歎:“回殿下,是匪徒尋仇。”
“荒唐!”李泰冷笑一聲:“我大唐國都竟然有宵小橫行到打傷長安縣衙捕頭的地步,這也太荒謬了。”
李泰不理一臉苦笑的喬崢,對著身後的文宣說道:“文宣,你現在就拿著我的名帖去找趙王叔李元景。你問問他,他這個雍州牧怎麽當的,自己治下的長安城竟然有宵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傷長安縣衙的捕頭,問問他用不用我在父皇面前參他一本?”
“你再去長安和萬年兩個縣衙轉一圈,問問那些官吏,他們還想不想要腦袋了?”
李泰這話說的明白,唐初的貞觀年間,長安城內以朱雀大街為界設長安和萬年兩個縣,歸雍州管轄。此時的雍州牧是李世民的弟弟,李泰的叔叔趙王李元景。李泰找到李元景身上卻是事出有因。
李泰可以這樣說,文宣卻不能真的送帖子去問。讓文宣取找長安和萬年縣衙的毛病,他敢。去責問趙王李元景,文宣卻沒那個膽量。隻好眼巴巴的看著李泰,眼神又轉向嫣兒,等著嫣兒為他求情。
其實李泰也就是說說而已,目的是嚇唬喬家讓他們將事件過程訴說一遍。
嫣兒眼見著搪塞不過去,長歎了一聲,責怪的瞪了李泰一眼,歎息道:“四郎,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瞞你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還沒來得及問哥哥呢。你想知道就自己問吧。”
感受到李泰詢問的目光,喬崢苦笑一聲:“早上吃過早飯,出門去衙門辦公,剛剛走出延康坊,就感覺身後有人。沒等我回頭,就是一個布袋子扣在頭上,然後就感覺有重物砸到我的腿上,等我起身之後,身邊只是圍觀的人群,根本找不到凶徒了。”
聽到喬崢的敘述,李泰眉頭緊皺,心裡作出判斷,這就是有預謀的針對喬崢來的,沉思了片刻,李泰問出了心中的幾個疑問:“你當時穿著官衣嗎?”
“上衙當然要穿著官衣啊。”
李泰又問道:“你上衙是獨自一人,還是有同伴攜行?”
喬崢想了一下,緩緩的說道:“家裡附近沒有縣衙的同僚,不過今天早上我正好有個縣衙裡的捕快昨日在後街他丈人家過夜。早上我倆一起走的,受襲擊的時候他在附近買炊餅,我受傷以後就是他送我回來的,估計當時情況他能看得清楚。”
李泰眼睛一亮,急忙追問道:“這個人呢?可還在?”
喬崢將目光看向他的老父親,喬老急忙答道:“應該在,喬崢受傷之後是他幫著忙裡忙外的又是請郎中,又是去縣衙報官,現在應該在前廳休息。”
“叫他來。”
隨著李泰的吩咐,文宣一路小跑的奔向前廳。
“李泰哥哥,你一定要抓到壞人,幫我哥哥報仇。”不知道什麽時候小杏兒來到了李泰身邊,牽著他的衣角,眼中閃著淚花。
李泰一撩衣襟,蹲在她的面前,細心的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柔和的說道:“小杏兒,不怕,沒事的,你李泰哥哥一定會抓到壞人的。”
小杏兒也一改往日和李泰的嬉鬧,怯生生的點著頭。
“回殿下,和喬崢大哥一起捕快已經帶到。”文宣小聲的在李泰耳邊回報。
李泰拉起小杏兒的手,將她送到嫣兒身邊之後,轉身向門口看去。
一個年約十七八歲身穿青灰色粗布短衫的少年站在門內,瘦小的身軀,瞪著一對小眼睛正在四處打量著,直到文宣在他身邊推了一把,才算明白過事來。
不過讓李泰意外的是,這小子並沒有來到李泰身邊,而是熱情的跑到喬老身邊,嘻哈著帶著一點恭敬的對喬老行禮:“喬伯,您找我?”
喬老一皺眉:“不是我找你。”
隨著喬老的手勢,這小子才將目光落在李泰身上。
沒等李泰問他,他先是疑惑的對李泰問道:“您是……?
李泰被這個愣頭青弄的哭笑不得,文宣搶步上前,在這個愣頭青耳邊說道:“這是當今皇四子越王李泰,還不趕緊跪下見禮。”
這小子被李泰的名頭給嚇愣了,直勾勾的盯著李泰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麽愣愣的站在房間之內。
過了一會,文宣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上前一腳輕輕的踹在他的腿彎處,“噗通”一聲,這小子的兩條腿直接落在地面上。先是“哎呦”一聲,然後才恍然大悟般的連連磕頭,卻還傻傻的不知道說話。
喬老來到李泰身邊,小聲的說:“這個小子是我們縣衙裡一個老人的兒子,看在他父親的面子上,在衙門裡當個捕快。小子心地挺好,就是有點發愣,做人辦事腦袋裡缺根筋,但吩咐他辦事,只要給他說明白了,就絕對不偷懶。”
李泰明白了,眼前的小子腦袋不太好使,但人實在。李泰在心中將這小子勾結別人暗害喬崢的嫌疑勾去了,就這樣的傻小子別說他有沒有膽子,他根本就沒能力去勾結別人。
“起來吧。”看著眼前一個頭比一個頭磕的響亮的小子,李泰沉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這小子正在心裡琢磨這個皇子越王是個多大的官呢,猛然間聽到李泰讓他起來,直直的站了起來,嚇了李泰一跳。李泰還真沒見過,不需要手扶,直接從跪姿站直的呢。
“這個,越王殿下,您剛剛問我啥?我沒聽清楚。”傻小子愣呵呵的向李泰問道。
“我家殿下問你叫什麽名字?”文宣在一旁再次將李泰的問題複述了一遍。
“小的姓丁,叫丁虎。”
李泰心中琢磨,你父親真沒給你叫錯名字,是夠虎的了。搖搖頭,停止了心裡的腹誹:“我問你,你早上和喬崢一起走的。”
“是的。”丁虎搖頭晃腦的說到:“小的找喬哥一起去衙門,路上想起來還沒吃早飯,就去路邊買炊餅,聽到有人大喊,回頭的時候看見兩個身穿青色衣衫的大漢用布袋扣在了喬哥頭上,然後又有個人拿著鐵棍敲在喬哥的腿上。再然後來,來了一個騎馬的人,帶著三匹空馬。打喬哥的三個人上馬就跑了。”
沒等李泰細問,這個丁虎就將他看到的全說了出來,李泰低頭琢磨了半天。估計丁虎說的不是假話,畢竟當時好多路人都看見了。若是有心撒謊,隨便打探一下就能揭穿。
從事發經過來看,喬崢穿著官服,那四個凶徒敢打喬崢就一定不是一般的混混,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朝廷官吏,就一定是有所依仗。而且並不是想要喬崢的命,警告多余教訓。四個人,四匹馬,馬匹在唐初是比較貴重的,能一下拿出四匹馬的肯定是富裕的人家。
這些跡象看來,李泰心中越發的認定是侯君集乾的。馬匹人手對於侯君集來說都不是問題,而且李泰和喬家的關系,在大唐下層或許有人不清楚,但在王孫貴族的圈子裡,大家心頭都是雪亮的。在李泰得罪侯君集之後,肆意報復,也附合侯君集囂張跋扈,肆無忌憚的性子。
李泰心中發恨,文宣在一旁問出了一個李泰沒有注意到的問題:“丁虎,你再看見這四人能不能認出來?”
“能。”丁虎這個時候後不傻了,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從小就記性好,見過一面的人隔上三五年都能認出來,再讓我看見他們,肯定能認出來。”
“那就好。”李泰對文宣說道:“你帶他回府,讓他跟隨王府的侍衛在一起,保證他的安全,等我們找到人,讓他來認。”
一聽說能進王府, 丁虎樂不可支,連聲稱謝,顛顛的站在文宣身後,忽然說道:“殿下,那幾個人是軍士,肯定是。”
李泰對丁虎的結論不感到意外,卻對他如何判斷出來的感到意外:“你怎麽知道是軍士?”
丁虎咧嘴一樂:“我從小就想當兵,經常沒事就在軍營外邊看著。那幾個人上馬的姿勢和軍營裡的騎兵一樣,而且我看著他們就像,但不知道哪裡像。”
李泰明白丁虎的意思,軍人的特質是丁虎形容不出來的,但長時間在軍營外刊熱鬧,這種特質就印在他腦海裡,今天看到四個凶徒身上有這種特質,能被丁虎察覺出來,也就不足為奇了。
李泰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丁虎的意思,以侯君集的身份,找來幾個軍士報復,並不讓李泰感到意外,李泰考慮的是如何找到這幾個人,面對侯君集的報復他自己應該怎麽應對。(!) 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李泰》最新章節第一百六十八章 喬崢受傷由星月書吧()整理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