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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泰》第150章 魚龍混雜
星月書吧 xy s h u 8 房玄齡收下字畫。交給身邊的下人,連聲叮囑千萬收好,待他有時間好好的觀摩。

 李泰見到房玄齡高興的樣子,心中感歎,還是長孫皇后知曉大臣的喜好,不然依照李泰的想法,送上一柄象牙折扇,這樂子就大了。

 處理完壽禮,李泰和房玄齡隨意的寒暄著,不一會,有下人來稟報,又有貴客臨門,房玄齡起身向李泰告罪,就要去迎客。

 李泰想房玄齡深施一禮,問道:“恩師,這正廳是為了您的老友準備的吧?”

 在房玄齡點頭稱是之後,李泰問詢道:“那恩師能不能為學生另外安排地方?”

 房玄齡眉頭略皺,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這正廳中安排的不是朝廷重臣,就是像您這樣身份尊貴之人,有什麽不對的嗎?”

 李泰苦笑一聲:“恩師,過會人都到齊了之後。我一個黃口小子身處朝廷重臣之中,滿目所見都是像您這樣的擎天保國之人,這讓我如何自處啊?”

 “無妨,無妨。”房玄齡撫須笑道:“這裡也不過是趙國公、盧國公等少數幾位,盡是你熟識之人。你無須慌張。”

 “盧國公也要來?那我就更不能坐在這裡了,老師還是為我另外安排去處吧,要不讓我去後院和師娘同席也好。”

 若是平日裡,身為學生的李泰和師娘盧夫人同席也無妨,但今天房玄齡的壽宴,必定有許多誥命夫人王妃郡主之類的在後院,盧夫人陪同他們怎麽可能有李泰的席位,李泰此時不過是耍賴而已。

 聽到李泰的言辭,房玄齡哈哈大笑:“那好吧,既然殿下堅持,那就在側殿用餐吧,我讓小兒陪同殿下。”

 “那就再好不過了,和房家兄長在一起,都是年輕人少了許多拘束,多謝老師了。”

 目送著李泰對自己施禮之後,在下人的引領下走進側廳,房玄齡心裡歎息一聲:“多智近妖,現在是多智,未來是否會近妖呢?”

 李泰在下人的引導下來到了側廳,找了一側中間的席位跪坐在地上,文宣小心的站立在他身後,下人奉上一盞香茶之後起身告退:“請殿下稍等,少爺馬上就來。”

 李泰打量著側廳的布置。和正廳大同小異,不過是案幾少了幾張,正堂畫的“壽”字換成了一副潑墨山水。

 李泰坐的位置也是有講究的,正中間的主位當然要留給主家陪客之人,左右兩側的上首處李泰也不能去坐,誰知道一會是否會來比他身份還要尊貴之人,最下邊也不能做,倘若李泰坐下,讓身份不如他的就沒辦法落座了,只能是挑選個中間略微靠上的位置坐好。

 時間很短,身材魁梧的房遺愛小跑著氣喘呼呼的來到了側廳,一見李泰急忙憨聲道:“房遺愛見過越王殿下,剛剛內府有事,耽擱了,還望殿下見諒。”

 看著身材和越王府內的侍衛有的一拚的房遺愛,特別是那身大紅色細綾圓領長衫穿在他身上,怎麽看都有種武士服的的感覺,李泰就忍不住心裡想笑。瘦小乾枯的房玄齡能夠生出這樣一個兒子,不得不說是異數。

 李泰急忙攙起房遺愛,笑道:“遺愛兄快快請起。”

 房遺愛也同李泰見過幾次,接觸的時間都不長。懼於李泰的身份一直有些拘謹,今天也不例外,只見房遺愛落座之後,半響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最後大臉通紅的憋出一句:“這個,家父讓我來陪同殿下,我就來了。”

 李泰聽言,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笑意,樂出聲來:“遺愛兄莫要拘謹,我們隨意聊聊,不用在乎我的身份,也不用講究那些禮數,只是隨意聊聊就好。”

 這也是房府實在是人丁稀少,長子房遺直必須跟隨房玄齡迎客,幼子遺則又是太小,管家或者管事的來陪同李泰又不合乎身份,讓憨直的房遺愛來陪同李泰也是不得已為之。

 “房遺愛“哦”了一聲,李泰等待了片刻,見他也沒有下文,心中更是樂不可支。

 不管如何,廳內兩個人總不能相對無言,李泰隻好找著話題:“遺愛兄,你平常無事的時候,做什麽消遣啊?”

 房遺愛低著頭考慮一下,憨聲說道:“回殿下,平日裡也就看看書,寫寫字,沒別的消遣。”

 這話說出來,連李泰身後的文宣都樂了。以房遺愛的大塊頭,說他平日裡舞刀弄槍有人信,說他舞文弄墨估計沒人會信。聯系到平日裡眾人對這位房府二公子的風評,李泰相信他嘴裡的讀書寫字不過是房相逼迫他而已,可如今在李泰面前到成了愛好。

 李泰瞪了文宣一眼,示意他不要失禮,就順著房遺愛的話題攀談下去。在李泰有心的引導下,時間不長,房遺愛就將話題說到長安城的風花雪月上去了。

 聽了房遺愛口沫橫飛的話語,李泰從中了解了很多長安城內的趣事。例如說那家酒樓的菜肴做的好,那家酒樓的酒水香醇,王公大臣各位公子之間的仇怨,那家官宦的小姐張的漂亮,甚至連平康坊裡那家青樓的姑娘可心,他都如數家珍。

 說到興高采烈之處,不由的站起來張牙舞爪,連比帶畫。李泰靜靜的坐在一邊含笑聽著,一邊把玩著手中的茶盞。

 李泰心中對房遺愛沒有半點鄙視之處,反道十分欣賞。房遺愛不是孟浪,而是憨直,謹慎多計的房玄齡能夠有這樣一個憨直的兒子還真不容易,和他父親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

 李泰對於長安裡坊之間的瑣事十分感興趣,在房玄齡的敘述中漸漸了解了大唐百姓和王公貴族公子哥平日的瑣事。大唐民眾平日生活上的那層朦朧面紗逐漸掀開一角。

 正當房遺愛興之所至說的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時候,房遺直側身引著蜀王李恪來到了側廳,見到房遺愛的樣子,心中大怒,低聲喝道:“二弟!”

 被打斷了興致的房遺愛見到大哥,又思量下自己剛剛的樣子,頓時坐了下來,滿面羞紅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李泰見狀連忙為他解圍,對著李恪說道:“三哥,你也來了。”

 “房相壽辰,我怎麽能不來呢。到是四弟來的好早啊。”李恪笑著對李泰拱手施禮。

 “師尊壽辰,當學生的若是來晚了就太不對了。”

 “四弟說的對,無論何人何時,都不應該忘記尊師重道。”李恪任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偽裝,在李泰的上首坐好。

 李泰和李恪兄弟二人寒暄完畢,房遺直狠狠的瞪了房遺愛一眼,呵斥著:“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和蜀王見禮。”

 看著房遺愛剛剛對李恪行禮過後,房遺直剛想訓斥自己弟弟幾句,就有下人來報,又有貴人臨門,需要房遺直迎接,無奈的房遺直隻好警告幾句:“別胡說八道,好好陪著兩位殿下,若是惹出亂子,小心父親過後收拾你。”

 等到房遺直離開,李恪好奇的問到:“遺愛兄,你剛剛和三弟聊些什麽啊?竟然如此高興。”

 房遺愛的回話被李泰搶言:“沒什麽,我和遺愛兄隨意說說長安城的趣事。對了,三哥,你怎麽來得也這麽早啊?”

 李恪見李泰岔開話題,也就不再追問,順著李泰的話說道:“四弟,你看看,已經不早了,各位大臣陸續的都已經來了。”

 “都誰來了?”李泰心存好奇的問道。

 “三省六部,九寺五監能數得上數的基本都來了,不過現在是中下級官員,一會那些朝中重臣就會到,我也是特意早來一步,可不想和那些重臣趕到一起,被那些叔叔伯伯拉著問一遍,很不自在。”

 聽著李恪話語,以為李泰也和他一樣剛來不久,李泰也沒解釋,笑著附和:“三哥說的對,我也是為了躲開他們。遇到那些老臣對咱們施禮,總感覺心裡不舒服。還是早來點,躲過他們為好。”

 “看來我們兄弟所見略同啊。”李恪意味深長的哈哈笑著。

 李泰也陪笑道:“房相這壽辰過的隆重,是父皇重臣該得的榮耀。”

 “那是,父皇特意下旨讓百官拜壽,這份榮耀太難得了。”

 李泰和李恪兄弟二人寒暄著,盞茶時間過去,房遺直又引領一位進來,這位進來側殿就哈哈大笑:“好啊,你們兄弟二人在這裡躲清閑,可算叫我抓住了。”

 李泰抬頭看去,是漢王李元昌到了:“王叔,你也別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你不也來了嗎?”

 李元昌沒在意李泰話中略帶的諷刺,自顧的說道:“沒錯,我就是那個五十步。不過咱們都是不得已,哈哈。”

 李恪笑著接話道:“王叔快做,別等遺直兄請你。”說完對房遺直笑道:“遺直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叔侄玩笑。”

 房遺直告罪退出之前,還不忘再次囑咐房遺愛幾句。

 是漢王李元昌看李恪不順眼,還是他們之間有著舊怨,李泰就不清楚了,只聽見李元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說蜀王殿下,莫非你也拜房相為師了,咱們充當起主人來了。”

 李恪一搖從開闔居花二十貫買來的紫竹折扇,反駁道:“王叔又不是太常寺卿,還管我對誰拜師嗎?”

 “我就是奇怪,蜀王殿下身為房相的學生都沒說話,你怎麽代為做主了呢?”

 “難道就眼看著房相府上忙的應接不暇,王叔還要在裡面添亂不成?

 “……”

 李泰看著李恪和李元昌之間唇槍舌劍的鬥個不停,心中好笑,一個偽君子和一個真小人鬥起來,的確很有意思,李泰不想趟他們之間的渾水,自顧的和房遺愛閑聊著。

 不想這個真小人李元昌卻將話題引到了李泰身上:“越王殿下,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泰根本沒聽他們再說什麽,面對李元昌突兀的讓他評理,先是一愣,隨即笑之:“這個,不好說,你們之間的玩笑我沒道理評價,還是你們討論吧,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聽到李泰的推脫,不僅李元昌不幹了,李恪也是面帶不愉。

 李恪心想,誰都知道你李泰看漢王不順眼,而且我現在還是在幫你說話,就算論及親厚,也要強於漢王,所以強笑道:“四弟,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道理是要辯駁的,兩人爭執不下,當然要找你為之評述了。”

 李泰對兩人都沒什麽好感,但論及親厚的確得偏幫李恪一些,問題是李泰根本沒留心他們二人說些什麽,想出言幫忙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啊。

 就在李泰難為的時候,房遺直又帶了兩個人進來,這兩個人在座的各位都認識。是長孫無忌的兩個兒子,長子長孫衝和次子長孫渙。

 李泰心中一喜,台階來了。連忙起身相應,口中喚道:“兩位表哥來了,可是和舅舅一起來的。”

 年長的長孫衝笑道:“是啊,和家父一起來的。家父去正廳和朝臣在一起,我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了。”

 漢王李元昌也好像忘記了剛剛和李恪的爭論,笑到:“還是這裡好,沒那些規矩拘束。”手指著身邊的席位,笑道:“來,來做我這裡。”

 長孫衝推辭不過,順著李元昌的示意做到了他的下首。長孫渙卻是嘻嘻一笑:“我還是和表弟做一起吧,坐在大哥身邊他總管著我。”

 長孫渙嬉笑著坐在李泰下首,拱手和對面的漢王告罪。

 李元昌也不以為意,笑道:“哈哈,我也不是主人,不能代主人邀客。”

 這句話借著剛剛的話題,又諷刺了李恪一句。李恪斜眼瞟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卻沒搭話。

 李恪看李元昌不順眼不過是性格向左,雖然在李泰眼中,李恪是偽君子,但自持為君子的李恪,對李元昌的小人行徑十分的看不過,每次見到李元昌都忍不住諷刺幾句。

 李元昌懼於李恪受到李世民的寵愛, 每次都是笑呵呵不和他計較,多次下來,李恪就養成了習慣,兩人見面都要嘲諷幾句。但今天李元昌的反言相對既讓他驚訝,又讓他憤怒,也就有了剛剛的一幕。

 念及是房相壽辰,又自持為君子的李恪不想和李元昌計較,怕丟了身份,對李元昌的再次挑釁,冷哼一聲,就算作罷。

 廳內隨著人數的增多,氣氛越發的微妙起來。李元昌拉著心裡苦笑的長孫衝說個不停。長孫渙隔著李泰、李恪和坐在主人位置上的房遺直打著招呼,看的出來兩人認識,而且關系還很好。李泰和李恪兩人低頭喝茶,只是偶然寒暄兩句。

 最無辜的要數房遺愛了,傻愣愣的什麽都看不明白。

 ……………………

 正在寫今天的第三章,大約八點半左右能夠完成,請各位書友稍等。(!) 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李泰》最新章節第一百五十章 魚龍混雜由星月書吧()整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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