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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泰》第203章 河南府刺史(下)
星月書吧 xy s h u 8 張胖子對鄭刺史的挖苦反常的沒有反唇相譏。徑自在一邊幸災樂禍的冷笑。

 “唉……,夜路多了終遇鬼。”瞿老扶著拐杖歎息一聲之後,緩緩的說道:“張胖子說的對,這糧不僅僅要賣,還要平價賣。而且大家回去後都告訴各自的掌櫃的,將糧價先調到水患之前,至於別的章程等以後再說了。”

 聽著瞿老的一番話,鄭刺史再也擺不起來他那刺史的架子,小聲的問道:“瞿老,這到底是這麽了?究竟買家是誰?”

 “還能是誰?我們的皇子親王,越王殿下。”

 “越王買糧幹什麽?”鄭刺史先是不敢相信,轉身間想明白了其中的奧妙,當時就呆坐在凳子上,傻愣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最後鄭刺史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可憐的看向瞿老:“瞿老,能不能是別人冒充的,這越王買糧也沒有用啊。”

 瞿老可憐的看了鄭刺史一眼,歎息道:“鄭刺史啊,這個應該是錯不了的。越王都把金印拿出來了,我估計著現在越王身在洛陽,還沒人敢弄個假的出來照樣撞騙吧。”

 “我們雖然有點錢。但可不敢和越王當面叫板,這糧食無論如何都要賣的,抱歉了。”瞿老說著,將手中的字據交給了鄭刺史,搖頭說道:“鄭刺史,這自己就交給您了,您看這怎麽和越王殿下說合適,就掂量下吧。拜托您轉告越王,三天內我們一定將糧食準備好,給他送去。另外還有剩余的定錢,等您和越王談過之後,還請您轉交。我們這些百姓身份低微,沒有資格面見越王。”

 瞿老說完對鄭刺史行了一禮之後,拄著拐杖,轉身離開。

 就在瞿老和鄭刺史交談的時候,各個糧店的掌櫃的陸續的送來了字據。這些東家也學著瞿老,將字據放在鄭刺史的面前,行禮告退。最後一個走的是張胖子,將字據放在鄭刺史面前之後,肥胖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拍拍鄭刺史的肩頭,搖頭晃腦的背著手離開了酒樓。

 鄭刺史看著眼前厚厚的一遝字據,不忍的閉上了雙眼。心中悔恨、恐懼和埋怨交織。許久,睜開眼睛的鄭刺史拿起了這遝字據,仔細的挨張看著。每張都是大同小異,除了數量不同,沒別的區別。最大的共同點就是都沒有寫清楚如果到時交不出糧食會如何。

 鄭刺史幽幽的歎息一聲:“您這是有恃無恐啊。”說完。心中的憤恨湧上心頭,大手一甩,一遝字據化作空中的蝴蝶,在他面前緩緩飄落。平鋪在地面上,字據上那一個個鮮紅的指印,

不斷的刺痛著鄭刺史脆弱的面臨崩潰的心靈。

 發泄過後,歎息了一聲,鄭刺史對身後的小廝吩咐道:“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撿起來,一張都不能少。”

 將從新回到手中的字據仔細的疊好,塞在懷中,鄭刺史邁步離開了酒樓,心中不斷的思索著死中求活的辦法。

 回到刺史府之後,鄭刺史沒有馬上去求見李泰,而是將自己關在書房,不斷的想著應付李泰的辦法。

 過了很久,鄭刺史打開了書房,將一封信交給一直等在書房前的於管家,沉聲吩咐道:“立刻快馬派人將這封信送到長安,要快,越快越好。路上千萬要當心,這封信關系著刺史府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千萬馬虎不得。”

 於管家鄭重的將信放好,點點頭,安排有關事宜去了。

 看著於管家腳下沉重的步伐,鄭刺史搖搖頭,轉身又走進了書房。

 又過了一段時間,鄭刺史拿著那一遝字據來到了李泰的小院。

 李泰經過一下午的休息,終於算是將這醉宿的痛苦趕走了。神清氣爽的端坐在臥房內和蕙蘭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不相乾的事情。周維民早在中午就已經清醒了過來。和李泰辭行之後又匆忙的趕回了滑州,處理著那些安置難民的事項。

 聽到墨蘭來通報,鄭刺史又來拜見了,李泰冷笑一聲,帶著蕙蘭來到了側廳。

 不知道墨蘭怎麽說的,鄭刺史沒敢坐著,而是垂手恭敬的像個小廝一樣站立在門口。

 “下官鄭瑞翰見過越王殿下。”

 “快快起來,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麽?”李泰滿面笑容的伸手攙扶起鄭瑞翰,笑著說道:“我這下人不懂規矩,怎麽能讓鄭刺史站著呢?快快請坐。”

 李泰伸手向前一引,示意鄭瑞翰坐在客位上。還不忘責怪的瞪了身後的墨蘭一眼。墨蘭現在知道李泰是在做戲,也不在意李泰的舉動,反而配合的幽怨的看了鄭刺史一眼。

 鄭刺史現在是不敢得罪李泰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見到墨蘭的目光,急忙起身解釋:“殿下莫怪這位姑娘,是下官感覺坐著等殿下不夠恭敬,所以才站在門邊的,不關這位顧念的事。”

 “那就好,若是她們對鄭刺史失禮了,可就是小王的罪過了。”李泰一邊笑著寒暄,一邊在主位上落座。蕙蘭姐妹為兩人送上香茶,靜靜的一左一右的站在李泰身後。

 李泰喝了一口茶,指著身後的兩姐妹。笑道:“鄭刺史,您是有所不知,她們兩個是我從宮裡帶出來的,自小就服侍著我,跟著我也好些年了。相處的長了,感情也深了,我難免也就對她們放縱了一些,若是有失禮之處還望鄭刺史見諒。”

 “那裡,那裡。”鄭瑞翰極其客氣的說道:“能夠見到兩位姑娘是下官的榮幸,而且兩位姑娘都是極懂規矩的,又怎麽會放縱呢?”

 “那就好。”李泰笑了一下,對鄭瑞翰掐在手中的字據視而不見,裝糊塗的問道:“鄭刺史,您來見小王有什麽事嗎?”

 鄭瑞翰急忙一拱手,笑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殿下落腳刺史府,我這個做地主的怎麽也要進下地主之儀啊,所以下官在前院準備了一桌酒宴,希望殿下能夠賞臉。”

 鄭瑞翰怕李泰找借口拒絕,不等李泰說話就急忙解釋道:“下官知道殿下喜歡清靜,不喜歡眾多的官員圍在身邊,所以這晚宴下官也沒請別人,只是您和下官二人。”

 “鄭刺史客氣了。”李泰笑著說道:“鄭刺史身為一方父母官。公務繁忙,能在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請我這個閑散王爺喝酒,本王當然得參加了。

 這個時候墨蘭在李泰身後插話:“殿下,您昨天都喝多了,勞累姐姐陪了您一個晚上,今天就別喝了好嗎?”

 “就你事多。連本王都開始管上了。”李泰笑罵了墨蘭一句,轉頭對鄭瑞翰說道:“鄭刺史,讓您見笑了,這個丫頭就是這個脾氣,您別見怪。”

 “那裡,那裡。這是這位姑娘關心殿下。是理所應當的。”

 難為鄭瑞鵬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費盡心思的找到借口,逢迎著李泰。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鄭瑞翰見李泰面面笑容,心情似乎不錯,仗著膽子,站起身來,疾走兩步,提心吊膽的將手中的字據放在李泰身邊的桌子上,低聲說道:“殿下,這是您的,還請你收好?”

 “這是什麽?”李泰故意裝著糊塗,拿起最上邊的一張字據,掃了一眼之後,裝作詫異的問道:“這不是我買糧的字據嗎?怎麽會到鄭刺史的手裡呢?”

 “這個……。”鄭瑞翰苦笑道:“這是糧商們委托下官還給殿下的。”

 “他們不是說這糧食不賣給我嗎?”李泰裝作氣憤的樣子說道:“難道是因為鄭刺史講情,他們改變主意了?”

 “不是。不是。”則會連連擺手,急忙撇清自己,解釋道:“這些糧商和下官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是看在同城相處的情面上,下官幫他們轉交而已。這事情和下官一點關系都沒有,還望殿下明察。”

 李泰擺擺手,故作無所謂的說道:“鄭刺史說的那裡話,察什麽察,別人小王信不過,難道還能信不過鄭刺史您嗎?你是朝廷命官,自然也是一言九鼎的。”

 “多謝殿下的信任,下官一定不會做出有失朝廷官員身份的事情。”

 鄭瑞翰被李泰嚇了一身冷汗,見李泰沒有繼續詢問下去,以為在李泰面前過關了呢,剛剛輕籲了一口氣,就聽到李泰又說出了一番讓他驚魂不定的話語。

 “鄭刺史啊,小王給你一個建議,你應該整頓一下這洛陽的糧商了。這些黑心商人太可恨了,在這大災之際不知道出力賑濟災民,反倒提升了糧價。以前五文一鬥的粳米,他們竟然翻了一倍,要十文一鬥。而且還不讓還價,這不是發國難財嗎?”

 瞥了鄭瑞翰一言,李泰面色憤恨的說道:“鄭刺史,你若是看在同城相處的情面不好意思整治,那麽這個得罪人的事情就由我來辦。保證不讓鄭刺史為難。”

 李天這麽一說,鄭瑞翰剛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看不敢讓李泰整治糧商。李泰針對糧商一定會將他自己拽了出來,在他沒安頓好李泰的時候,他是不管讓李泰面對糧商的。

 鄭瑞翰見到李泰這麽說,急忙說道:“殿下,這些小小的糧商刁民用不著殿下親自動手,那樣他抬舉他們了,交給下官,我保證從明天開始著糧價一定會恢復到災前的價格。若有執迷不悟的,下官也一定不會手軟。”

 本來的糧商集體決定平價賣糧,這一轉眼的功夫,這份功勞就被鄭瑞翰給按到自己身上了。

 見到李泰面色仍然是不愉,鄭瑞鵬笑道:“殿下,您放心,就是您買的糧食也一樣按照平價計算,多余的錢財明天我就幫您收回來,絕對不給這些黑心商人牟利的空當,殿下您就放心吧。”

 見到李泰神色有所緩和,鄭瑞翰試探著問了一句:“殿下,不知道您買這些糧食所為何用啊?當然,如果殿下不方便說,就當下官沒問。”

 “沒什麽不方便的。”李泰擺擺手,笑道:“本王身負皇命做了整個河南道巡察使,但本王從未做過任何實職,實在是不知道這個巡察使應該做什麽。又不好意思和父皇請教,我就想,既然正事不會做,那就做點閑事吧。反正是賑濟災民,我就出一份自己的力,準備在洛陽搭幾個粥棚,也學著官府賑濟災民,為他們舍粥。這樣等來日回到長安,也不至於讓父皇說我來河南道一趟無所事事。多少對父皇母后也有個交代。”

 鄭瑞翰對李泰的話不敢全信,但也不敢不信,隻好含糊的說道:“殿下的想法不錯,這樣也不會有人說殿下如何了。要不下官也湊個份子?當然下官比不得殿下,只能是設立一處粥棚,還望殿下見諒。”

 “有總比沒有強。”李泰臉上裝出欣慰的笑容,溫和的說道:“只要鄭刺史有這份心就行,這舍粥多少只在於心意,而不在於數量,就是送了一碗粥,也算是盡心了嗎。”

 李泰說道這裡,話音一轉:“不過,鄭刺史手頭方便嗎,這一旦開起來粥棚就不能收啊。要不本王讚助您點?”

 “那到不用,下官雖然錢財不多,但家裡還算富裕,這一個粥棚還能負擔得起。”

 “哦,那倒是本王多心了。”

 李泰隨意的客氣了一句,沒有繼續追問,神情卻開始冷淡了下來。

 感覺李泰的情緒有些不太對,鄭刺史想了一下,小聲的解釋道:“殿下,下官這麽說可不是說下官在任上如何了,而是下官的出身山東鄭家,又是家中嫡子,所以家族中有下官的一份產業。”

 李泰就是要鄭瑞翰自己說出來來歷,雖然他聽別人介紹過鄭瑞翰的家族,但還不如鄭瑞翰自己說出來的真實。

 見鄭瑞翰介紹著自己,李泰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我說呢,我還想鄭刺史怎麽能獨立開設粥棚,原來是出自山東鄭家,這就不奇怪了。本王還在擔心是不是您在任上……,看來是本王多心了,鄭刺史勿怪,這樣吧,等一會的酒宴上,本王一定多敬鄭刺史幾杯,以表示賠罪。”

 “下官不敢,殿下能夠赴宴就已經是下官的榮幸了,可不敢當殿下的敬酒。”鄭瑞鵬說著,站起身來,對李泰躬身一禮:“那下官就耽誤殿下的正事,現在就回去準備酒菜,一會殿下一定要賞臉啊。”

 “一定,一定。”李泰起身,卻沒有留客,而是將鄭瑞翰送出側廳。

 站在側廳的門口,微笑著看著一步三回頭的鄭瑞翰,直到他走出小院。李泰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寒霜之色。

 “殿下……”李泰身後的蕙蘭輕喚了一聲,有些擔心的看著李泰。

 李泰擺擺手,重新回到了側廳,坐在凳子上,端起有些涼的茶水,喝了一口。低頭皺眉的琢磨著這個鄭瑞翰。

 鄭瑞翰說是糧商讓他代為轉交,這話李泰相信,但絕不相信兩者之間的聯系像鄭瑞翰說的那麽簡單。雖然鄭瑞翰矢口否認他和洛陽的糧商有關系,但根據他的行為,李泰卻在心中認定了,這個鄭瑞翰就是洛陽糧價高漲的背後黑手。放在桌子上的這遝字據就是明證。

 李泰對鄭瑞翰的虛與委蛇,一方面是不想打草驚蛇,另一方面也對他身後的鄭家忌憚三分。這個鄭瑞翰是在是可恨之極,想要嚴懲鄭瑞翰就要拿到確實的證據,而且還要巧妙安排,讓鄭家無計可施。

 這個鄭瑞翰讓李泰恨到了骨子裡去,若是盜賣官糧還能說是勉強容忍,這個在大災之後抬高糧價就是讓李泰是忍無可忍了。

 越像越是憤恨,李泰索性不去想他,只等值時機一到,就發動後手,在鐵證下將這個鄭瑞翰徹底的拿下。

 李泰伸手從桌子上拿起這一遝字據,交給身邊的墨蘭,沉聲吩咐道:“給文宣送去,告訴他,按照這上面的數字去收糧,三天之內必須把糧食全部拿到手裡,少一粒都不行。另外告訴他,如果糧店給他退錢,一文都不許要。”

 墨蘭應聲出去,李泰帶著蕙蘭回到了臥房,換衣洗漱,準備去赴鄭瑞翰的宴會。

 鄭瑞翰從李泰的小院走出來之後, 因為李泰沒有問及糧倉的事情,是徹底松了一口氣。一邊擦汗,一邊慶幸李泰沒有追究他的過失。李泰的策略起到了作用,暫時麻痹住了鄭瑞翰。

 鄭瑞翰回到前院,吩咐著下人盡快準備出一桌豐盛的飯菜,以便宴請李泰,隨後又將自己關在了書房中。現在他不是琢磨怎麽應付李泰,而是在考慮當糧商將李泰要的糧食拉走以後,他怎麽樣才能填補上州府糧倉的虧空。不僅僅是州府的糧倉,還有他在下邊各個縣衙糧倉借出來的糧食,都需要他來填補,這是他當前最為緊要的事情。

 鄭瑞翰心中明白,李泰現在沒有問及糧倉存糧的問題,不代表著以後也不問。只要這糧食問題沒有解決,就隨時都有可能出問題。

 想來想去,他越發的感覺到危險,安穩住李泰是他當前最為緊要的事情,想過之後,心中一咬牙,想起了一份準備許久,一直沒舍得送出去的禮物。(!) 更’多‘小’說,‘盡’在‘星’月‘書’吧‘!《大唐李泰》最新章節第二百零三章 河南府刺史(下)由星月書吧()整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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