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克裡希德家族成員的任務,女孩交給森羅負責,現在也只有依靠他們了。 同時整兵備戰也沒停下,現在拉貝爾斯除了賽尤西亞的第三軍團外,賽芙琳忒又特別授權席琳伯爵再建立一支軍團,將其命名為拉貝爾斯獨立軍團。這支軍團聽命於席琳伯爵並不受第三軍團管制,而席琳伯爵又是賽芙琳忒的死忠,這支軍團等於是第一軍團的附庸,同時也是在賽尤西亞的第三軍團眼皮底下插了一根針。
這是出於對掣肘賽尤西亞第三軍團的考慮,要說賽芙琳忒對這個便宜兄弟沒有一點防范是不可能的,這個兄弟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麽造她的反,尤其是在他得到獨領一支軍團的權利之後,在伊蘭城,賽芙琳忒已經明顯地感覺到第三軍團將軍們隱藏的敵意。
能在這麽短時間裡掌握這支新募集的軍團的指揮系統,就連女孩都感動非常驚訝。照這個速度,第三軍團將在賽芙琳忒大軍前往基紐斯之前完全成為賽尤西亞的私人武裝。
對此艾薩芮恩沒少和女孩抱怨,認為她太過於縱容才導致賽尤西亞的坐大。
“這種事情無所謂的啦,他的本事讓我驚訝,可我留在拉貝爾斯的席琳伯爵也不是吃素的,有聖騎士大人在,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反抗我。”賽芙琳忒盡量不去想這煩惱事,她手裡捧著一遝文件,“看看這個吧,現在帝國那邊也不太平。這才過了多久,那些北方的獸人們又開始南下了。”
“真是一群不知道長記性的低劣種族。”艾薩芮恩撇撇嘴。
“這對我們來說也是有利的。至少我們不會面對所有的帝國軍團。”菲安利雅說道,“令我高興的是,因為我們力破第五集團軍,七大軍團折損其二,現在帝國國內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我們同盟軍的實力感到畏懼,他們的父親或是兄弟可都還在軍團內服役。不少人都希望能和同盟軍停止戰爭,反戰情緒逐漸升級,加上我們不斷地收復失地,帝國現在可是內憂外患呀。”
“嗯,那可真是太好了。”賽芙琳忒也笑道,“那我們就應該再加一把火,把它的盟友蒙頭揍一頓。既然想要和平,那就把先前吃下去的所有國家領土都吐出來;把所有掠奪去的財富或人都還回來,這樣或許還可以考慮停戰。”
“賽芙琳忒你該不會是真想要停戰吧?”菲安利雅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我只是說說而已。”女孩聳聳肩。
菲安利雅暗松口氣,“帝國在內亂,我們也不能閑著,等到把所有兵員物資都訓練補充完畢,就立即開往基紐斯,時間可不等人。”
這可是收復基紐斯王國的絕佳時機,帝國人內部出現裂痕,北方又面臨被侵略的危機,勢必無法全身心地幫助自己的盟友防禦。這樣同盟軍所要面對的更多的只有巴魯圖瓦的軍勢。
時間到了BC2017年的初春。
在這個冰雪剛剛融化的時刻,同盟軍留下剛剛組建的拉貝爾斯獨立軍團防守拉貝爾斯,第一軍團、第二軍團,以及組建以來還一仗未打的第三軍團及其附屬軍團全面進發,兩萬軍勢浩浩蕩蕩前往基紐斯王國。
作為同盟軍的先鋒大將,阿巴斯帶著部下衝在最前面。借著殲滅帝國第五集團軍的威勢,一路跋山涉水,幾乎沒有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就帶著大軍一直來到裡西斯南方城郊。若不是接到賽芙琳忒停止前進的命令,他差點就要直接衝進城裡。
這麽順利就來到基紐斯的首都城外,
賽芙琳忒也感到非常驚訝。她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在帝國人眼中已經傳到了何種離奇的程度,剛剛解決了第五集團軍,帝國軍總部還沒商量出讓哪支軍團組建東南戰線的防禦,轉眼間同盟軍就騰出手來進入基紐斯要復國了。 駐防在基紐斯和拉貝爾斯邊境的都是一些零散的帝國分隊,這些分隊的最主要作用就是防備基紐斯來的原王國軍潛入他們所佔領的拉貝爾斯。只能作為哨站存在的軍力根本不足為慮,這才讓他們一路推進到腹地。
幾個將軍湊一塊商量了片刻,才決定讓阿巴斯的部隊繼續前進。
原本以為敵軍會利用城牆作為依托,伏擊同盟軍,誰知劍聖才發出一聲大吼,一口氣第一個就登上了城牆。
阿巴斯也愣了,預想中的抵抗根本就沒有,連敵人都不見到半個。他左右環顧,見手下士兵有兩成都上了城牆,也被這眼前的景象糊弄住了。
塔樓中走出一人,向這位劍聖咧嘴道。
“魯恩克將軍,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裡西斯城郊。
炊煙升起,急行軍一天的士兵們終於有機會放松片刻。
自從皇國軍縱軍劫掠並燒毀這座城市,裡西斯已經數年都處在無人看管的境地。為報復這個王國曾幾次擊敗巴魯圖瓦騎士們的懲戒,對這裡的治安,基紐斯的佔領者們從不過問,導致這裡變成滋生犯罪的天堂。這座曾經文明繁華的都市如今變得肮髒不堪,各地的流民、乞丐和殘存的原住民成了這座廢墟上新的主人。
正所謂沒有絕對的惡,亦無絕對的善,黑暗中也隱藏有光明。
森羅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獲取的所有情報。
身為荒原之虎手下最忠誠的狗,他同樣聽命於老虎的養女賽芙琳忒。在她到達這裡時,一份詳細記錄的報告同時擺上桌面。
“看來我們正好打了一個時間差。”看完這份情報,賽芙琳忒算是弄清楚了這一路暢通無阻的緣由。
巴魯圖瓦騎士皇國沒打算管理這片土地,普魯曼帝國也不會插手乾預盟友的決定,基紐斯這幾年來一直都處在無政府的混亂狀態,加上皇國軍的巧取豪奪拚命壓榨,各地匪盜橫行,大有愈演愈亂的趨勢,那些忠誠王國的原政府軍還要面對皇國軍的搜捕圍殺四處躲避,即使是想剿滅匪患也有心無力。
造成基紐斯目前局面完全是因為巴魯圖瓦的刻意放縱,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報復基紐斯王國幾百年來一直利用這片山區對抗巴魯圖瓦的兵鋒,導致巴魯圖瓦的戰略意圖一直都得不到實施。就好比商人被斷了財路、官員被斷了官運、人被斷了活路一樣,如此深仇大恨能不拚命麽?
現在終於征服了這片土地,可南邊卻又和帝國接壤,總不能打自己世代交好的盟國吧?南下無望,巴魯圖瓦騎士皇國只能再次把目光轉到北方茫茫雪原去和原始部落死磕,就著寒冷刺骨的西北風吃燒烤。長久以來的怨念轉換為仇恨,巴魯圖瓦自然是要把基紐斯王國徹底弄死弄殘,最好是讓這片土地變回原始山脈,徹底斷絕王國的遺跡方才解恨。
在他們眼裡,除了時不時地追趕基紐斯殘軍當做余興節目外,這片百般**的土地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皇國軍已經把能搶走的都搶走了,能玩的都玩膩了,剩下的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至於兵力部署,如果把那些時不時跑來狩獵基紐斯殘軍的皇國軍小隊和邊境哨所除去的話,整個國土根本無人看守。
所以他們才拿下的如此順利。
“之前您讓我尋找的王室後裔,我已經找到了。”森羅說道,頭朝帳外偏了偏。
“讓她進來吧。”
隨著長靴踏地發出的響聲,一位全副武裝的天馬騎士在眾將的注視下坦然入內。她灰色的長發由綠色絲帶扎成一條長辮子,隨著步伐左右搖擺。
女騎士單膝跪地,表明了身份。
“我叫雷蒙貝爾·安查裡亞,基紐斯天馬騎士團第七分隊長。我代表我的王前來。很榮幸見到您,殿下。”
“免禮,安查裡亞騎士。”賽芙琳忒點頭算是見過。“很高興幾年後還能再見到如此忠誠的騎士,這是整個基紐斯王國最寶貴的財產。”
基紐斯亡國已有數年,如同席琳伯爵帶起的拉貝爾斯反抗軍一樣,基紐斯境內也有許多不服皇國軍所作所為的反抗勢力。但比起拉貝爾斯的反抗軍,基紐斯的反抗力量就顯得薄弱的許多,他們畢竟沒有聖階的能人領導,無法取得戰術戰略的雙重優勢。可貴的是,盡管如此,在同盟軍進入基紐斯這段時間裡,仍然有原王國的騎士們逃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圍剿追殺,存活至今。
對此,賽芙琳忒相信能在這麽惡劣的情況下活到現在的,都是基紐斯王國的精英老兵。這些死忠對於光複整個王國來講,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只要他們無保留地相信自己,復國將不再遙不可及。
“對於貴國所遭受的一切,我深表同情。”
“那些草原上來的**!”一想到王國的慘狀,天馬騎士一臉悲憤。“他們搶走了這裡的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那些自詡高貴自由的騎士就是一夥強盜,就是一群流著惡臭濃漿的豬玀!把王國的文明和財富通通劫掠而去,留下一片廢墟和死亡。 ”
“這和我的王都遭遇一樣。”賽芙琳忒感同身受,有什麽樣的性格就有什麽樣的朋友,普魯曼帝國毀掉了盛極一時的拉貝爾斯文明,它的盟友巴魯圖瓦騎士皇國對基紐斯也做了同樣的事。“流著相同血脈的兩家必定是親密無間的盟友,所以我來了。拉貝爾斯已經重回正軌,基紐斯也不能例外。”
“殿下,克裡希德王室不會忘記這份恩情,全國上下的子民必將感恩於心。”安查裡亞自然能感受到女孩發自內心的幫助,知道賽芙琳忒是她們唯一的希望。天馬騎士分隊長立即再次單膝跪地,“作為這個王國的騎士,我始終都忠於王國,忠於王室。請讓我加入同盟軍吧,巴魯圖瓦的滅國之仇,必會得到王國的報復。”
女孩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對方的請求,“歡迎之至,安查裡亞騎士。你和你的部下們都會站在基紐斯的復國儀式上。”
賽芙琳忒受封於聖公主、聖戰總指揮,持聖物、吐聖言,她的保證等同於教廷的意思,如此分量的保證更甚於一言九鼎。
既然已經得到同盟軍主帥的親口答允,雷蒙貝爾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如實向女孩說道:“克裡希德家族並沒有全部死於戰亂,在先女王……戰死之前,我的隊伍受命保護小公主先一步撤離。她如今正在我的部下們的保護之下——這是克裡希德王室唯一的血脈。”
“我也想見見這個素未蒙面的小侄女。”賽芙琳忒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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