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那最繁華的二十年,拉貝爾斯的貴族如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來,將原本廣闊的王國領土瓜分乾淨。這些新興家族絕大部分都是目光短淺的爆發富,欺軟怕硬的跟風者,為了自身利益,他們已經背叛過拉貝爾斯王室一次了。 有第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第一步總是最難邁出去的,但一旦邁出去了,後面的步子也就順理成章許多。
雖然就家族利益而言,這些人的做法並沒有錯,但賽芙琳忒並不喜歡這作為,自然也將他們拉近了黑名單裡不願再接觸。這麽做的家族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錯,但前提是帝國人必須保證他們的利益。
一開始帝國人做得很好,但隨著拉貝爾斯的全面淪陷,這些投降的家族自然作用就降低了。這些家族既有錢,又是當地的地頭,自然不受外來入侵者的帝國人青睞。於是矛盾就這樣產生並不斷擴大,最後演變成拉貝爾斯的貴族們開始密謀重歸同盟軍的懷抱。
這個擁抱,不是想抱就可以抱的。
作為本土從拉貝爾斯二世開始興起的貴族,克裡斯托弗家族比其他以往任何家族都具備領導力,但克裡斯托弗家族並不是真正的發起者。畢竟兩次背叛,對名聲非常不利,更何況是自詡為拉貝爾斯之名門家族的克裡斯托弗家族。
當然就家族淵源來看,該家族並沒有任何隻得炫耀的祖先其家族底蘊也不過是經過兩代人的積累,可謂相當淺薄。可高貴的出身,名望這些東西,總會有人喜歡將自己往這方面靠。這是貴族們的窗戶紙,不管是新興家族還是老牌家族,總要披一層光環。這是上流社會的規則,沒人會說破。
因而他在得知朗格斯男爵秘密聯絡他起兵時,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意願,但卻婉轉地向巴倫家族表達了支持。
“克裡斯托弗家族同情閣下的遭遇,如有需要可盡管開口,家主願意伸出援手。”
沒想到就是因為這一句話,被巴倫家族的家族長理解成了支持叛亂,於是朗格斯自作聰明地在寫給同盟軍總帥賽芙琳忒·希律爾斯的信上將克裡斯托弗家族位列於投名狀的第一個。
這固然是有討好的意思在裡面,卻讓這個家族莫名其妙地背上了該事件反叛貴族的領袖這個大黑鍋。
克裡斯托弗家族本來還想靜觀其變,打著腳踏兩條船的心思,得知帝國人的軍隊來清剿之後差點嚇死,得知事情經過後自然將朗格斯恨到了骨子裡。
如果朗格斯就站在這對父子面前,肯定會被氣憤的他們毫不猶豫地掐死。
驚恐也沒用,父子倆商議過後,得出一個結論。帝國人既然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乾脆扯旗反了吧。
於是,原本屁股就不乾淨的克裡斯托弗家族真的反了。這下安納斯領的東部可熱鬧了,前去剿滅貴族叛亂的帝國軍團和貴族軍隊狗咬狗亂咬一氣,打得不可開交。不少拉貝爾斯的貴族是莫名其妙地卷入了這場戰鬥,他們有的根本連密謀叛亂這回事都不知情就被突然闖入領地的帝國軍殺了個片甲不留。這使得那些原本沒參與的貴族就被逼到了帝國的對立面,兩邊人越打越凶,越大牽扯進來的人就越多。而作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之一的巴倫家族也搞不清楚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這一步,原本秘密進行中的事情第二天就弄得滿城皆知。他隻好一邊應付前來質問的貴族使者,一邊寫信向處在南方的賽芙琳忒求援。
賽芙琳忒接到這封求援信,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差點沒笑死,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麽唐突,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北邊的叛亂要持續一陣子,賽芙琳忒打算讓他們鬧著,自己這邊先安靜一會,等到他們鬧的差不多了在騰出手來收拾。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自己帶著同盟軍打回拉貝爾斯,那些原本在王國淪陷時投靠帝國人的家族都想要改換門庭再度投靠自己。她如果照單全收,那麽一旦光複王國,這些家族豈不是都成了有護國之功的家族了嗎?
按照賽芙琳忒的思維,她不可能讓這些毀掉過她的王國一次的貴族們再度成為王國的功臣,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因此,她決定讓帝國人和這些叛徒狗咬狗,最好是讓帝國人代替她完成清除拉貝爾斯殘留渣滓的工作,把這些暴發戶一次性全部清理了,然後她再出面解決這兩敗俱傷的局勢。壞人就讓帝國人去當吧,賽芙琳忒要當好人。
於是她先是好吃好喝的款待了巴倫家族的信使,過後她就把這件事拋到了最犄角旮旯的地方。
艾薩芮恩非常讚同女孩的行為,她也笑得肚子疼。菲安利雅聽了女孩的考慮,表示支持,還誇獎對方終於懂一點政治陰謀了,賽芙琳忒選擇接受誇獎的同時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其他人也沒有反對,求援這件事都被他們選擇性忽視了。
“雖說就這麽決定了,可賽芙琳忒你考慮好要怎麽回復信使了嗎?”
“還能怎麽說,就說‘我迫切地希望能夠和各位並肩作戰,一旦我忙完了迪雷克城的事務,我將率領同盟軍兩萬部眾殺到’。就這麽說吧。”賽芙琳忒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完這通謊話,打了個哈欠,“就這麽跟那個信使說吧,反正我也沒說具體什麽時候,這句話乍聽起來也不像是在耍人,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的話,他們應該會信的。接下裡的時間裡為了表現我真的很忙,信使就交給你來負責了啊。”
“我倒是沒問題……你去哪?”菲安利雅見女孩打算離開會議室,隨口一問道。
“睡覺,昨天和雅思塔玩有趣的遊戲,今天還很困啊。”
打哈欠的聲音消失在門外,菲安利雅苦笑地搖搖頭。
“我也參與了好嗎,要說困我也很困的呀。”
回到房內的賽芙琳忒仰面躺在柔軟的床上,望著床頂落下的帷帳,她想起了在這座城裡發生的事。在奪回迪雷克城之後,她特意挑選了這間她曾經住過的房間。
“賽芙琳忒……”
耳邊的呼喚令她轉頭看去,“柯爾茜,我們又回來了。”
身邊的少女穿著一襲白色長裙,披著標志著未婚的長發,在聽到賽芙琳忒的回應,她輕輕地坐在床沿,“嗯。”
她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別露出這幅表情,我們奪回了這座城,應該高興才是。”賽芙琳忒安慰著她。“我的娘家人,你的親人們,我們會為他們向帝國復仇,那些傷害我們的人會死在我們的劍下。所以不要悲傷,應該笑看著他們滅亡。”
“嗯!”柯爾茜撲到賽芙琳忒懷中,但這一情景卻像是她將對方攬入懷中。她回想起自己過去對父親和母親的冷落,雖說他們是為了城市建設而費盡心思,但自己對他們不理不睬也不應該。他們不在了,自己才追悔莫及,姐妹橫死時自己的無力,她的魔法僅夠自保,不像賽芙琳忒那樣出色,柯爾茜所能夠做的就是抓住女孩的手,這樣才能有些許安全感。
兩個女孩相偎在一起,燭火將她們的形象印在牆上。
次日清晨,賽芙琳忒在雅思塔的服侍下穿衣。
雅思塔站在賽芙琳忒身後為她整理頭髮,手裡的木梳輕輕地拂過女孩的金發,柔滑的發絲非常狡猾地一次次從木梳的齒隙間流過,不給它纏住的機會,就連時常整理頭髮的獸耳女仆也不止一次地讚歎女孩的頭髮光滑柔順。賽芙琳忒的頭髮根本不需要特意整理才能保持外觀整潔,就算是用手指來梳理也能將一根根分開不會打結,這一直都是女孩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蘇明斯忒亦非常迷戀女孩的頭髮,尤其是留長發的樣子,但身為一個武士的操守她可不會這麽說出來。但她總是會因為賽芙琳忒的誇獎而面色紅潤,比如“呦,蘇明你單馬尾的樣子可是超帥氣”之類的話她聽了特別高興。
埃裡梅爾推開門,女孩立刻發現了這個先前不告而別的萬軍。
“呦,那個誰。”賽芙琳忒伸手打了個招呼。
現在的埃裡梅爾是以一個士官的身份進來,女孩才能這般自然地向她打招呼,要是進來的是一個靈體這麽做,雅思塔準會以為女孩還沒睡醒。
“埃裡梅爾。”
“對,就是你。”女孩打著哈哈糊弄著,隨後她像是又記起了什麽,嘴巴立即撅了起來,“自從穆維恩那次事件之後,你跑到哪裡去了?”
“別用一種大人質問逾期不歸家的小孩一樣的口氣。”埃裡梅爾兩手一攤,“我要去神界向我的上司安布利匯報這裡的情況, 你知道血統純正的魔人出現在人界可是大事件,這是必須要匯報的。”
“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賽芙琳忒點頭,勉強接受了她的解釋。
“你這麽急著見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埃裡梅爾的表情顯得很輕松,顯然是有什麽事讓她心情愉悅。
“也沒什麽事。”
女孩想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她確實沒什麽事要和對方說的。
“不過你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當然了,我取回了我的力量。在下一次針對魔人的交戰中,我又可以幫助你了。”
“哎呀?這可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賽芙琳忒說道,“本來我以為你這個特殊人物再也指望不上,從此只能在同盟軍中當一個吃白飯的,沒想到你又充了會員啊。”
“會員是什麽?算了先不管這個,我還帶來了神的旨意。我們迫切希望你可以阻止並消滅帝國的野心,因此你必須在魔人荼毒更多光明神的信眾之前盡快拿下拉貝爾斯完成第一步。”
一聽到這話女孩立即皺起了眉頭,“我發現你們怎麽總是像中2裡的教皇一樣發一些令人厭煩的任務啊?一天到晚‘以神的旨意’、‘為了光明神’,老是這麽玩不累嗎?”
“我只是個送信的,你可以不聽,但也別表現的太明顯。”埃裡梅爾對女孩的不滿早已習慣,她並沒有強製要求賽芙琳忒執行。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