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阿三手裡泛黃的紙上,不自覺地圍了過來,想要知道上面究竟寫了什麽。
“這是?”我指著阿三手裡的紙疑惑地問道。
“這是在三清山的時候,我在依維柯車底下取六面玲瓏鎖還有龍柄短劍時,在裝有它們的背包裡發現的。”阿三的回答讓我們著實意外。
米姐直接踢了他一下:“那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們?說實話,是不是想佔為己有?”
“哎呦媽呀!”阿三痛叫了一聲,邊撫摸被踢的小腿邊解釋,“在車底背包裡發現這張泛黃的薄紙後,我害怕它被龍柄短劍和玲瓏鎖給碰破了,於是折疊起來裝進了口袋裡,打算給你們瞧瞧的,但是當時太興奮,再加上情況那麽緊急,就把這茬事給忘了。”說著慚愧地撓了撓頭。
我凝望著阿三手上的泛黃紙張,分析起來:“背包是安娜和艾米藏在車底下的,這張紙也應該是她們的,只是不知道上面究竟寫了什麽,為什麽會和龍柄短劍還有六面玲瓏鎖放在一起,難道三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阿三將折疊的紙張展了開,舉到我面前:“林哥你看看就知道了!”
在他們幾個詫異地注視下,我接過這張紙瞧了起來,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不過悲催的是:句式是文言文,字體是繁體字,而且書寫得行雲流水、飄灑俊逸。
我瞪大眼珠從上向下,又從左到右掃視了一遍,毫無意外地,一個字也不認識!
“阿飛,看這張紙有些年歲了,上面寫了什麽?”米姐忍不住問了我一句。
我清了清嗓子:“這個……,全是文言草書,不認識啊!”
米姐用鄙夷的眼神瞅了瞅我:“嗨!不認識你幹嘛看得那麽投入?快讓紫嫣妹子瞧瞧,她可是考古系的大學生,一定識得很多種古文草書。”
我有些羞愧地將紙張遞給紫嫣:“你來看看吧,上面的字算得上是狂草了,沒有一個不龍飛鳳舞的。”
紫嫣將泛黃的紙張湊到眼前,掃視了一眼後,對我更正起來:“這不是草書,而是行書,只是書寫者似乎是在很緊迫的情況下寫下了這些文字,所以比較潦草。”
雖然我的眼神沒有掃視,但能清楚地感受他們幾個投來的,略顯失望或者鄙視的目光:連草書和行書都分不清楚,出去千萬別說自己上過學!
“那紙上面寫了什麽你能認出來嗎?”李師傅關切地問了句。
“字跡確實太草,我只能認出很少的一部分。”紫嫣苦笑了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有人能完全認出來。”
“誰?”我忍不住好奇,問了句,想知道除了紫嫣外誰還能對古文字體比較了解。
紫嫣笑著將一直默立在旁邊的雨軒拉過來:“雨軒妹妹可以,以前她經常幫助教授修複殘缺的古人字畫,肯定能窺一葉而知秋,認出所有的文字。”
雨軒抬頭望了眼大家欽佩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謙遜道:“一個人的書寫方式確實是有規律的,只要參照同一張紙上完整清晰的字跡,就能大體上判斷出殘缺字的另一部分是什麽走向了,不過我的能力比起教授差遠了,只能盡力試試,看能不能將潦草得認不出來的字,通過它的偏旁得出正確的寫法。”說完將紙拿到眼前,投入地辨析起來。
為了讓雨軒能靜下心來,我們大氣也不敢粗喘一下,默默地望著她,期盼她能順利地讀出上面文字所表達的意思。
四五分鍾後,雨軒長長地舒了口氣,一直緊蹙的雙眉展了開,對我們微笑道:“基本上弄明白了!”
“那快給我我們說說,上面寫了啥?”阿三忍不住追問道。
雨軒點點頭,將泛黃紙張上的文字向我們翻譯著讀了起來:
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我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和沁兒就要被逐漸包圍過來的官兵捉住,我是亂軍的後代,被抓住的話只能是死路一條!
可是沁兒呢?我不能目睹她與我一起斷送性命,不止一次地勸過她,讓她回到她哥哥恭親王那裡,雖然她幫了我很多次,但只要不是公然和我一起被捉住,憑借著皇家的血脈和恭親王的實力,完全可以保她周全,可是她就是不肯,非要與我同患難。
這一次也不例外,不管我怎麽苦苦哀求,她就是不同意離開,還說就算死也要與我死在一起,此情此意,讓我很羞愧,沒能給她平靜快樂的人生,而是將她帶進了一個充滿著仇恨和背叛世界。
‘沁兒,你走吧,只要不被發現和我在一起,那些人就沒有任何把柄,懾於你哥哥的地位,絕不敢拿你怎麽樣的。’我再一次地對她勸解起來。
‘威廉!我說過多少次了,我是不會離開你的,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在夜空下起過誓,要永遠相守在一起的嗎?你為什麽總是要趕我走呢?沒有你, 我活著不過是……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沁兒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一旦認準了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閉目沉思了一會,咬牙決定道:‘那好!既然這樣就永遠在一起,現在圍剿的官兵就要上來了,被抓住的話必死無疑,所以我們只能進夜郎王陵了。’
沁兒的臉上浮現出憂慮:‘可是賴老前輩說過,沒有他我們萬萬不能下夜郎古墓的,進去就等於送死!’
‘進去的話還有一線生機,呆在這裡卻是坐以待斃,賴老前輩到現在還沒有趕到,肯定是途中出了什麽意外,不能再等——’
話還沒有說完,就瞧見山林之中出現了許多光亮,密密麻麻越來越多,正徐徐移動著朝我們這邊靠近,已經沒時間猶豫了,我趕緊雙手抱住賴老前輩提起過的矮石墩,使勁轉了起來。
‘轟隆隆,轟隆隆……’
一陣響動後,面前聳立的巨型岩層竟然裂開了一道縫,我忙抓著沁兒側身鑽了進去,之後又是一陣轟隆隆的響動,裂縫完整地合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