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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局檔案》第679章 地下研究所(1)
葉子和麗兒將我攙扶著靠到車輪旁,隨即走向一邊,將癱在地的晨雪身子擺正,使她平臥,之後,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掏出一瓶果汁,小口地喂起了她。

 “沒有糖水,只能用飲料替代了,如果十來分鍾後還不醒,只能打電話叫救護車了!”葉子邊扶著晨雪的後腦杓,邊對我講解道。

 喂過幾口果汁後,她倆重新將晨雪平放到地上,倆人鑽進越野車裡搜尋了一通,找到了急救箱,用藥水衝洗了下我胳膊上的傷口,看到沒有傷及筋骨後,臉色才算舒緩些,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纏繞起來。

 “額,我這是……?”

 葉子麗兒正給我包扎著,一旁突然傳來晨雪的疑惑聲。三人扭頭一瞅,這丫頭已經蘇醒,正用手撐著身子要坐起來。

 見狀我趕緊提醒:“動作慢一點慢一點,你剛才見血後昏倒了,現在最好別亂動。”說著左右瞅了瞅,用眼神示意葉子和麗兒過去攙扶她一下。

 麗兒瞥了一眼晨雪,又掃視了一下我,動也沒動,鼻孔裡哼了聲後小聲嘀咕起來:“某些人就沒對葉子姐如此憐香惜玉過,真是喜新厭舊的色狼……”

 還好葉子沒有像她那樣刁蠻任性,走到晨雪身旁:“你好,我是阿飛的女朋友,你剛剛暈血昏迷,身體還很虛弱,到車上再休息一會吧?”說著將她攙扶起來,話語中似乎在宣示著什麽,原來與麗兒一樣不大喜歡晨雪,只是城府深點,用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晨雪聽後一愣,臉上表情緊張起來,忙轉過頭瞅向我:“原來你叫阿飛……,對了!你胳膊上的傷口嚴不嚴重?剛剛那個拿刀的男人呢?”

 麗兒白了她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嘛,傷口不嚴重會流那麽多血啊?!至於那個拿匕首行凶的男子,已經被我葉子姐姐打跑了,記住,算是救了你一條小命!”

 不知道晨雪是因為剛蘇醒的原因,還是先前被嚇壞了,對麗兒的訓斥沒有依照本來脾性反駁,而是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在葉子的攙扶下進了車,癱坐在後排座上歇息。

 葉子和麗兒用磚塊在路上做了個簡易指示牌,隨即將我也攙扶進越野車,用手機搜出附近修理廠的電話撥打後,四個人坐在車裡翹首企盼著。

 等晨雪面色好些後,我轉過頭,朝後座的她輕聲介紹起來:“你旁邊的姑娘叫葉子,是……是我女朋友,副駕駛座位上的是麗兒姑娘,性格與你頗為相似。”

 晨雪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做了下自我介紹,隨後衝我求證起來:“剛才那個陰冷男子好恐怖,他究竟是怎麽進到車裡的?為什麽要對我動手?”

 不等我回答,麗兒就瞪大眼珠,指著晨雪插嘴推測:“進入車裡還不簡單,在你鎖門的時候用電子器干擾下就行了,至於為何動手,肯定是看你這麽有錢,又以為是一個人開車,打算綁架嘍!不過後來應該沒想到,阿飛哥會送你回家。”

 葉子搖搖頭否定了:“不對,如果是為了錢,根本不可能沒要贖金就直接殺人,並且將這輛比較值錢的車也破壞掉!應該是仇殺!”

 “你分析的有道理。”我對葉子點點頭,隨即轉向晨雪,“剛才那些問題本來還想問你呢,既然你一無所知,那說明就歹徒與你沒有直接恩怨,按照凶手的殘忍手法推斷,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殺害你的原因與你父親有關,可能是他的仇家;二是他有其他目的,為的是得到你的項上人頭,以此留作它用。”

 “項上人頭?留作它用?”她們三個女孩異口同聲驚訝起來。

 “不錯,從剛才那人的言行看,目標並是不是我,他說可以將我的腦袋割下來喂狗,那就說明晨雪的頭顱對他才有價值的!至於做什麽,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對她們解釋道。

 “你說那人要割掉晨雪姑娘的頭顱,會不會與我們在夜市上,發現的那具無頭女屍案有關?”葉子蹙起眉,對我輕聲詢問了句。

 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在腦海裡急速思忖起來:剛才那男子用的是彎形匕首,打算割掉晨雪的頭顱,而下水道發現的那具女屍,也是被人用刀割去了腦袋,年齡的話與晨雪也相仿,穿著打扮也比較時尚新潮。

 這麽分析的話,真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作案,凶手就是剛才那個陰冷的男子!

 如果真是他,從熟稔的手法、冷靜的頭腦看,一定不止殺害了一兩個女孩那麽簡單,他究竟為何需要那麽多女孩的頭顱呢……?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是修理廠的拖車來了。等到他們將奔馳越野拖走後,我掏出手機,準備打本市的出租電話,將晨雪送回家後再回西餐廳繼續進食——肚子還沒有飽呢,那麽多烤牛肉可不能浪費了!

 還沒來得及撥號,就被一陣車輪聲驚擾,抬頭一瞅,一輛勞斯萊斯正朝這般急速駛來,看架勢是要直接衝過去,忙拉著葉子麗兒還有晨雪三個朝路邊躲閃,心裡暗暗責罵:有錢也不能猖狂啊,開這麽快不是間接殺人嘛!

 葉子和麗兒倒是跟著我躲到了路邊,但晨雪不知是中了哪門子邪,掙脫我的手後站在路中央動也不動,眼睛直視著朝她奔去的勞斯萊斯,似乎要跟它較較勁,看誰更有膽量!

 我心說丫頭啊,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那車如此快,說不定駕駛員喝酒或者嗑藥了呢,就算刹住的話,慣性作用下也會傷了你,趕緊躲開吧!

 等了兩秒見晨雪還沒有移步的意思,隻好邁腿朝前奔去,打算將她推開,但隻邁了一步就走不動了——衣角被人拽住,扭頭一瞅是葉子還有麗兒。

 她們倆臉上寫滿緊張,異口同聲喊道:“別過——”

 “吱——!吱——!”

 她倆的話沒有說完,兩道振聾發聵的摩擦聲接連響起,感覺耳膜都快要被刺穿,再朝前去瞅,發現車子的前兩個輪胎已經停止,後面的兩個正在畫圓,整輛車來了個神龍擺尾橫在了路中央,距離晨雪只有咫尺之遙!

 我先是對司機的車技一陣驚愕,隨即怒火心中燒,跳過去朝車門上狠狠踹起來:“搞什麽,把公路當成賽車道了是不是?覺得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草菅人命了嗎?!快給我滾下來,保證不打死你!”

 砰砰踹了幾下後,車門開了,從裡面鑽出一個戴墨鏡的壯漢,不是一般的壯,兩米左右的身高,體型少說也得兩百斤,俯視著我不說話,臉上寫滿了憤怒。

 我心說原來是保鏢,別以為長得壯就怕你,腳面繃緊後一個鞭腿朝他脖頸上狠狠掃去。

 這家夥也是行家,伸手來抱我的腳腕,但這招早就被我料想到了,飛快將支在地上的那隻腳彈起來,衝他肚子上狠狠直踹而去。

 也許是這位彪悍的保鏢功力一般,也或許是對相對弱小的我輕敵,被我狠踹一腳後踉蹌起來,朝後退了幾步差點仰倒,頓時臉色一橫,攥緊拳頭就要再次衝過來。

 “哢——”

 後排的車門開了,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看上去有些涵養,衝奔向我的保鏢揚揚手:“別打了,他又不是壞人!”說著用手指了下我。

 “你來幹什麽?”晨雪突然瞪視著儒雅男子來了這麽一句,從語氣看似乎認識,難道說是她父親?

 “我智能手機上收到信號,你的車子出了緊急故障,擔心有危險,所以讓司機趕緊載我過來瞧瞧。”儒雅男子輕聲解釋,聲調很平緩,甚至於有些乞討的成分。

 “擔心我有危險?”晨雪輕蔑一笑,隨即厲聲起來,“我死了不是更好嗎,你就可以將那賤貨光明正大娶回家了,她還給你生了個兒子,你又不用擔心絕後!”

 這時候剽悍保鏢上前一步:“晨雪姑娘,老板是你父親,天底下的父親哪有不心疼女兒的,他已經很不容易了,剛才在路上心臟病都犯了,為了找你連醫院都不去,隻吃了兩粒藥硬撐著,你就不要再傷害他了……”

 “夠了!我跟他說話輪不到你插嘴,放心吧!他要是死了,我一定會去參加葬禮的!”晨雪一臉冷漠地打斷保鏢的勸解。

 我已經看明白了,儒雅男子是晨雪父親無疑,但是他們之間有著太深誤解,關鍵點是她父親現在有了新歡,讓她覺得是背叛了母親,無法原諒!

 見他們父女間的鴻溝暫時無法解決,我上前輕聲打圓場:“您應該就是晨雪的父親了,現在車子已經被修理廠拖走了,沒事了,先回去吧。”

 晨雪父親審視了我兩眼,點點頭:“看得出來,你比她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踏實多了,這幾天就麻煩你照顧。”說完遞給我一張名片,又無奈地瞅了眼晨雪,打開車門準備離去。

 “喂喂!你就這麽走了,怎麽做父親的,太不合格了吧?!知不知道你女兒剛才差點被凶手割去腦袋?”麗兒突然忍不住插了嘴,對晨雪的父親大聲指責起來。

 “你說什麽,剛才有人要……要殺晨雪?!”

 “當然了,不信你問他們倆!”麗兒說著指了下我和葉子。

 晨雪父親將打開的車門砰的一下關了上,走到我身邊:“小兄弟,你告訴我那姑娘說的是真的嗎?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的手……?”他也看到了我胳膊上纏繞的紗布。

 見如此,我隻好實話實說,將從西餐廳碰見晨雪獨自喝悶酒,到送她回家,再到剛才陰冷男子突然出現並下死手,最後與他搏鬥中葉子和麗兒幸運出現,整個過程講述了遍。

 聽完後晨雪父親一臉震驚和心疼,忙挪向自己女兒,哽咽道:“雪兒,對不起,是爸爸沒有照料好你,害得你差點殞命,這樣!從現在起你不要再回農村那座老宅院居住了,跟我去市裡,我會雇傭最好的安保公司保護你!”

 “還是讓他們保護你自己吧,我現在隻想回老家!”晨雪說完轉過了身,不願意多看自己父親一眼。

 瞥了眼她父親失望的臉,我心裡一陣感慨,他心裡一定是疼愛自己女兒的,或許缺少的就是機會吧,猶豫了下轉向晨雪建議起來:“現在正好有車,不如就讓你爸送你回農村的宅院吧?我們也好去參觀下關東的田野風光。”

 她應該是不好意思駁斥我這個‘恩公’面子,踟躕了片刻回應道:“那好吧,不過隻歡迎你們,他們到門口就可以離開了。”

 雖說如此,但晨雪父親還是很高興,忙開車門讓我們坐進後排,自己進了副駕駛。

 那位保鏢兼司機,將車發動起來朝前駛去。車速很快,但坐在裡面卻感覺非常平穩,並且空間敞亮,沒有擁擠的絲毫感覺,也許這就是頂級汽車的魅力所在吧!

 十幾分鍾的路程,汽車駛進了一座小村落,在一戶斑駁的紅色木門前停了下來。下車一瞅,房子雖然老舊,但是卻並不破落,牆壁上盤桓著乾枯的爬山虎,進門後發現院子裡也拾掇得乾乾淨淨,還栽種了幾十顆大白菜,網子裡養著幾隻老母雞。

 葉子和麗兒什麽感受我不知道,但自己對這裡陣陣親切,就像是回到了十幾年前的姥姥家,原始而又淳樸的鄉村院落。

 晨雪父親想要將司機留下來保護她,但是被拒絕了,最後隻好拜托我照料好女兒,一旦有事趕緊通知他。

 等到他離開後,望著絕塵的車漸行將遠,我對身後的晨雪歎息了聲:“唉……,別望了,都已經走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他?”

 我轉過身,對晨雪微笑下:“血濃於水!你雖然表面上恨他,但其實是恨你自己,覺得是自己的出生剝奪了母親的性命,認為父親在心裡一直是排斥自己,所以主動與他拉遠距離,‘糟踐’自己,讓他後悔,並更加懷念母親,從而不會去找其他女人……”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反正我和他這輩子,是不可能像其他家庭的父女一樣了。”晨雪的眼睛裡有些潮濕。

 “咯咯噠,咯咯噠……”

 一陣雞叫聲傳來,隨後是麗兒的驚喜喊叫:“真沒想到,這母雞冬天也會下蛋,真是不簡單,快讓我瞧瞧啥樣!”

 扭頭一瞅,這丫頭已經將手伸進了雞窩,在裡面亂摸起來,忙提醒道:“小心點,別被啄了手!”

 這丫頭好像進入了亢奮中,絲毫不在乎我們的擔憂,將手在裡面掃來掃去,不一會,拿出一顆白晃晃的雞蛋,對我們炫耀起來:“真漂亮,還帶著體溫呢,一會我們就煎了它吧?”

 晨雪不知道是不是聯想到了自己和母親,微笑了下沒有表達同意還是拒絕,默默得走到正屋前,將門打了開,見我們愣在院子裡,臉色輕松道:“想吃就炒了它,沒必要這麽緊張的,快進來坐吧,外面比較冷。”

 進屋後四下一瞅,我們仨徹底愣住了,放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棗紅的木桌家具、牆面上巨幅的下山虎掛畫、桌面上的大相框裡塞滿了黑白照片,粗糙的瓷碗和鐵殼的暖水瓶……。

 葉子在一張竹條編制的椅子上坐下,對晨雪感慨起來:“想不到你這麽時尚的女孩,竟會住在如此安靜古樸的房子裡,真是難以想象!”

 “就是就是!這裡連電視網絡都沒有,你這麽新潮的人,能受得了嗎?”麗兒也隨聲附和,並質疑起來。

 晨雪倒了三碗白開水,對我們笑笑:“我都住在這裡快二十年了,還有什麽不適應呢?”

 我喝了口她遞過來的水,雖然下面沉積著厚厚白鹼,但味道卻是清熱中包含一股甘甜,有種世俗中少有的原始味,當然,也少不了鐵鍋的糊味。

 水喝過後對她建議起來:“這裡雖然讓你愜意舒適,但現在畢竟不安全了,一旦那個陰冷的男子再出現,周圍的鄰居最近也要幾十米遠,連呼救聲都很難被聽見,還是接受你父親的建議,去市裡住吧?”

 “不去,那男子要殺就殺唄,反正我覺得自己即便再活幾十年,也還是重複今天的樣子,沒什麽意義!”晨雪有點執拗道。

 見直接勸解她回父親那裡不行,我隻好改變策略:“太陽雖然每天都會升起,但卻每天都不一樣,你也一樣,以後的人生有什麽精彩根本無法預知,所以還是應該好好活著。你不願意去父親的別墅,估計是不願意見到他喜歡的那個女人吧,既然如此,不如去我們那裡吧?雖然地方有點擁擠,但相信有她倆在,一定會很熱鬧,另外,我已經想出了一個法子變被動為主動,引誘那個陰冷男子出現,將他捉住,這種冒險遊戲十分刺激,你難道不想參加?”

 “什麽法子?”晨雪終於有了興趣。

 我故意賣起關子:“晚上去了我們住的地再告訴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麗兒有些憂慮地咧咧嘴:“那個阿飛哥,你真要讓她去啊,那張床我和葉子姐睡都已經很擠了。”

 “讓晨雪與葉子一起睡,你回自己的出租屋不就行了,又不會有人追殺你!”我戲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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