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親生母親一眼:“行了,我要是真的忘恩負義,就不會認你這個、將我拋棄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了!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想讓我冒險,但我不能永遠靠著你們保護,是時候獨自面對考驗了!”
親生母親乾張了幾下嘴巴,沒有再繼續勸說,無奈地點點頭:“好吧,既然你如此執著,那我也就不阻攔了,記住,一旦撐不下去,趕緊呼喊我們!”
說完之後,給我一個緊緊的擁抱,並且拍了拍我的後背,令我有點癢癢,想要用手撓,但是被她攔著有些不方便,也就算了。
“林越,你真地要讓自己的親生兒子跟我打,難道不怕我將他殺死在你面前嗎?”後面傳來藍老大的質問聲。
“呵呵,呵呵……”父親先是一陣冷笑,隨即質問道,“你憑什麽認定阿飛打不過你,還會被你所殺,也許,是他殺了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藍老大猖狂地大笑起來,“我倒是很期待他能殺了我,可惜啊,這只是個希望罷了,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永遠活在希望中,而不能成為實現!”
我從親生母親的懷抱裡掙脫,拎著黑刀站到藍老大面前,諷刺道:“看不出來,你老說話還挺有哲學韻味嘛,只是,這一次,我要將希望變成現實!”
藍老大先是回頭瞥了一眼蒙面男子,大概是得到了什麽默許,之後對我正色道:“好啊,既然這樣,那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動手吧!”說著將手裡的那把藍色大刀揚了起來。
我深吸口氣,將眼睛閉了上,在心裡飛速琢磨起來:四大護法中,藍老大的實力應該是最厲害的,不管是術法還是功夫,所以與他打鬥起來的話,必須要更多地依靠智力,其次才是功力,而且出手一定要快,絕不能讓這老東西有機會施展術法!
打定主意後,我睜開了眼,對氣勢洶洶的藍老大歪嘴笑道:“剛才不是胸有成竹嘛,怎麽變得如此緊張兮兮了?不會是心裡發怵,害怕小爺我了吧?”
藍老大從鼻子裡哼了聲:“害怕倒是談不上,但好奇卻是一定的!你說你一個術法和功夫都不怎麽樣的毛頭小子,到底有什麽自信與我打鬥,你知道我是誰嗎?能力如何嗎?”
我平靜地點點頭:“當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四大護法的首領嘛,能力當然比死了的黑老二、白老三以及黃老四要強啦!”
藍老大眼神裡露出得意的神色,頭微微抬起,胸脯也挺得筆直:“你所知曉的這些,只是一點皮毛而已,實際上,我是創立鬼血蓮花教的元老之一,最開始的時候在白蓮教中,不過那時也是算得上的一號人物。
但白蓮教的教規太過故步自封,沒有給下屬任何自由,尤其是修煉術法方面,這不能、那不能,如此一來,很多殺傷力大的術法,都不能得以使用,想要研究一些新的法術,也不能用無辜百姓試驗。
這些限制,導致很多道術癡迷者的反感,所以才在一起密謀,脫離了那桎梏著我們的白蓮教,創立鬼血蓮花教,而我就是發起人之一!
當然了,為了吸引更多白蓮教中的人,尤其是術法精湛,或者是有這方面潛質的人,我們保留了很多白蓮教中的傳統,並且也不與以前的門人發生直接衝突,依舊供奉無生老母為精神領袖——救苦救難的神女!
由於對教眾的限制,尤其是修煉方面的限制比較少,所以在短短幾十年裡,鬼血蓮花教蓬勃發展,在明末清初的時候,規模已經超過了白蓮教,並且擁有了大量身懷絕技的修術者,這才有了另外三個護法!
幾百年來,他們三個有過更迭,但是我,依舊沒變,不管是術法的造詣還是功夫的高深,都在他們之上,更不用提那些護教士了!”
聽完藍老大對自己的吹噓,我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道:“既然你老這麽厲害,又是鬼血蓮花教的創始人之一,為啥還要聽從後面那位蒙面男子的命令呢?!”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劍,戳在了藍老大的心臟上,令他慚愧起來,眼神有些躲避,言語也變得閃爍起來:“有……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對於最高權力者,當然是能者居之!何況,他……他還不是鬼血蓮花教的人,只是合作關系!”
我來了興趣:“哦,你說身後的蒙面男子,不是你們鬼血蓮花教的人,那他是哪門哪派的人?”
藍老大沒有上套,直接揚著手裡的大刀刺了過來,嘴裡狠狠道:“別想從我嘴裡套一句信息,接招吧!”
過往的經歷使我清楚,高手們使出的第一招,一般並不會用盡全力,有五成就不錯了,基本都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功底,想來這藍老大也不例外。
對於他刺過來的大刀,我並沒有太過緊張,而是將手裡黑刀縱向一甩,抵擋而去,當然了,也沒有用盡全力。
“叮當——”
黑刀和他的藍色大刀相碰,打出一聲脆響,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掌中傳來的感覺十分不一樣,有點不像是砍在了金屬上,倒像是砍在了木頭上。
帶著疑惑朝他手裡的藍色大刀瞅去,發現刀背上十分平整,並沒有被砍出豁口來,不由得更加疑惑了,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難道剛才是我的錯覺……?
不經意間,目光瞥在了自己手裡的黑刀上,冷不丁的,渾身一顫,寒毛頓時豎立了起來——黑刀鋒利的刀刃上,竟然出現了一塊豆粒般大小的豁口!
我之所以有這麽大的反應,是因為壓根都沒有想過,一向被我依仗的黑刀,竟然會如此脆弱,隻一下就出現了這麽大的豁口,而且還是我與藍老大沒有使出全力的情況下,要知道,以前不管對什麽兵器,黑刀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
“嗖——”
沒有時間吃驚,藍老大手裡的刀又斜朝上砍來,直奔我的胸脯,從凌厲的風聲可以判斷,力度很大。
忙集中精力用黑刀刀身抵去,這一次我學乖了,沒有直接用刀刃,害怕再給它來一個豁口,那樣的話可就丟人了!
“砰——”
藍老頭的勁確實不小,大得離譜,手裡的藍刀砍在黑刀刀身上,發出一道振聾發聵的響聲,並且將我手都震得一陣顫抖。
要不是早有準備,指甲死死地掐在指頭上,估計黑刀早就飛出去了!
所幸,抵擋住這一刀後,藍老大沒有再繼續出手,而是後退一步與我拉開了一點距離,哼笑道:“不簡單嘛,竟然能接我兩招,看來還不能小瞧了你呢!”
我深吸口氣,臉上故作輕松道:“這兩招也太平常了吧,別說比另外三個護法強了,就連下面的護教士都比不上!”
藍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哦,是嘛?不過這也正常,因為我不過是跟你玩了兩下,根本就沒有認真,接下來,阿飛小兄弟,你可要小心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我不停在心中對自己施加強大的意念,那就是一定要集中精力,一定不能輸,一定要殺了他……
希望能夠用專一的信念,激發肚子裡的八尺陰陽鏡,讓它們釋放出更多更強的力量來。
不過也不知道是怎回事,是不是先前被踹了一腳移位的緣故,肚子裡丁點動靜沒有,也沒有絲毫熱乎乎的感覺,這一切都預示著——接下來,只能靠自己了!
藍老大似乎窺出了我的心理,皮笑肉不笑起來:“怎麽,想要借助體內八尺陰陽鏡的力量?不過看樣子,它們似乎並不打算幫你了嘛,也許……,它們是有先見之明,要擯棄你這個無能的宿主,投到我的懷抱裡!呵呵,呵呵……”
我深吸口氣:“八尺陰陽鏡是瞎爺給我的,不管它們幫不幫我的忙,都不會輕易讓你得到的!”
藍老大輕蔑地一笑:“知道你不會乖乖送給我,所以只能親自取了,不過那樣的話,對你可是有點殘忍呐,因為要開腸破肚,就像是殺豬一樣!”說完,他手腕突然莫名其妙地一抖。
緊接著,就看到這老東西手裡的藍色大刀,以他的手掌為中心,飛速地旋轉起來。
我對此並不買帳,不屑地挖苦道:“我說,將刀轉得那麽快幹啥啊,炫酷嗎?這也太低級了吧!”
藍老大沒有搭理我,但是手腕又接連地晃動起來,帶動著掌心的大刀不停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一會,已經看不見刀身,只看到一塊藍色的圓盤!
同時,我也看明白了,為什麽他手裡的大刀能一直旋轉,而就是不掉,那是因為每轉一圈,都被他用拇指勾一下,才會始終‘黏’在手裡。
等了一會,見藍老大還在轉著手裡的藍刀,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我有些急了,對他喊了起來:“喂喂,喂喂!你轉夠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先坐下歇一會,什麽時候好了再叫我,站半天了,我腿疼!”
“呼呼呼,呼呼呼……”
話音剛落,一陣肆掠聲就襲來了,夾雜著涼颼颼的冷風!
藍老大這家夥,竟然將手裡的大刀冷不丁朝我拋了過來,方向嘛,直奔喉嚨!
定眼一瞅,旋轉的藍色大刀速度極快,要是被它擊中的話,估計半秒的功夫都不到,就會被“刺啦”一下,將腦袋削掉。
我當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那種死法太過血腥和醜陋,於是將身子一收縮,忙蹲下去躲避,之所以沒有用黑刀抵擋,那是因為根本沒用,這老東西的藍刀速度實在太快,弄不好黑刀都會直接斷成兩半!
猶如圓盤樣的藍刀飛了過去,擦著我的頭皮,將聳立的一撮黑發瞬間削了去,不過並沒有結束,在空中劃了一個詭異的圓弧後,又從後面襲了過來。
這一次,速度明顯下降,形成的圓盤也出現了刀身的影子。
見狀,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忙從地上蹭的一下站起來,揮舞著黑刀朝旋轉的藍刀用力砍去,心說只要能將你打飛,藍老大手無寸鐵後,對我的威脅將會大打折扣。
“叮當——”
“哢嚓——”
先是一道響亮的碰撞聲,緊接著是一道讓人膽戰心驚的斷裂聲。
手裡傳來的感覺讓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斷成兩截的不是藍刀,而是我手裡的黑刀!
忙側下身子,躲過旋轉的藍刀後,朝手裡的黑刀瞅去,果不其然,在中央的部位折斷了。
“嗡——”
心情沉重的同時,一道顫音傳來,就像是誰在撥弄琴弦,扭頭一瞅,是斷掉後飛出去的那半截刀身,撞在了玉蠶絲網上。
她隨即反彈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緣分,最後“咣當”一聲,落在了我旁邊的地板上。
我緩緩蹲下身子,將它撿了起來,心情十分複雜,有失落也有歎息,但更多的是傷痛,沒想到一把伴隨著我,經歷了多次生死的黑刀,竟然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被毀掉了!
忍不住長歎口氣, 不是它不夠堅硬,而是我不夠強,沒能保護好它!
“哈哈哈,哈哈哈……”
藍老大狂笑不止,肩膀都抖動著,“還以為你手裡的黑刀,真像下面教徒說得那樣神奇,試過才知道,原來如此不堪一擊,不會是地攤上買的吧?!”
我將斷掉的上半截刀身別進腰後,緊攥著手裡的下半截站了起來,指著藍老大一字一頓道:“你砍斷了我的黑刀,而我,要砍斷你的腰椎!”
藍老大打了個鄙夷的哈欠:“連兵器都斷了,還這麽嘴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本護法自始至終就沒有使出全力!如果盡力而為的話,你連一招都接不住就皮開肉綻、當場殞命了!”
這時候,感覺肚子裡有陣陣蠕動傳來,有兩個圓乎乎的東西在動,顯然,不是蒼蠅蠱王,而是八尺陰陽鏡。
也許,是我要殺死藍老大的意念足夠強了,所以才會激發它們釋放能量幫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