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鬼女真身不再反抗,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的絕望樣子,我心裡暢快極了,屈膝蹲下朝它吹了口氣,戲謔道:“喂喂,怎麽不跑了?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你……你要殺便殺,囉嗦什麽?!”鬼女突然哆嗦著回應了句,將我嚇了一跳,沒想到頭顱都被我咬成爛桔子了,竟然還能開得了口。
我深吸口氣,用腳輕輕踢了踢它黏糊糊的腦袋:“想要死?沒那麽容易!你殘殺了瞎爺一家,剛才又將葉局長的胳膊打得脫臼和骨裂,並用九龍劍刺傷了他的後背,還把我的舌頭幾近咬穿,不讓你嘗嘗什麽是痛苦的滋味,我們豈不是太吃虧了!”
它稀巴爛的腦袋上,鋒利的尖牙張了張:“瞎子一家之所以死,那是他們自找的,當年要是將八尺陰陽鏡交出來,不就什麽事情也沒有了?還有你們,明明可以全身而退,非要從這裡闖過去,作為護教十三衛士的第一個,豈能讓你們得逞,阻止你們上樓不過是我的職責罷了!”
“呸!”我狠狠唾了它一下,隨即駁斥道,“那是人家的東西,你憑什麽奪走?還有就是,別拿著職責當借口,以此來殺人放火,你們鬼血蓮花教本身就是個不該存在的邪惡組`織!滅掉你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鬼女真身一陣放肆的大笑,隨即輕蔑道,“別以為你們過了我這關就有自信了,要知道這十三層玲瓏塔,從下到上的護教士可是按照能力排序的,上面的那些同行,可不像我這麽容易對付,個個術法精湛、功力高強,殺死你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般輕松,他們——啊呀!”
我實在受不了一個瀕臨死亡的家夥還這麽囂張,不等它說完,就用腳狠狠踩在了它本就破碎的腦袋上,氣憤道:“女怪物,你猖狂什麽?!實話告訴你,既然能殺了你,就一樣能殺了上面的那些歹徒,不過這樣的場景你是看不到了,準備好去閻王爺那裡報到吧!”
它將腦袋使勁蠕動了下,從我的鞋底鑽出來一些,抖動著牙齒狠狠道:“呼……呼……,跟你說好幾次了,我是男的,別叫我女怪物!”
我鄙夷地一笑:“差點忘了,你還是個雄性的,不過這臍帶樣的真身,還有尖細的嗓音,誰又能記得住呢!怎麽判斷都像是個雌雄同體的孽畜,嘻嘻嘻,嘻嘻嘻……”
地上的鬼女真身憤怒了,呲牙咧嘴地衝我吼了起來:“不準笑!不準笑……”
它越是這樣歇斯底裡,我越舒服,因為剛才被它折磨得太苦了,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一下壓抑的情緒。
雨軒這時上前一步,用手輕輕扯了一下我的衣角:“別讓這東西再煩人地嚎叫了,趕緊結果了它吧!”
我衝她莞爾一笑:“那能這麽容易就送它去投胎呢,看我怎麽替瞎爺一家報仇。”說完走到一旁將黑刀撿了回來,從上面小心翼翼地扯下一段玉蠶絲。
雨軒不解地瞅著我,輕聲詢問:“阿飛,你扯玉蠶絲幹嘛?這東西雖然價值很高,並且鋒利細微,但卻很難使用,一不小心極容易傷到自己的!”
我哼笑一聲:“放心吧,我不是為了收藏使用,而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這隻鬼女真身,也體會一下被切割的滋味。”說著先將黑刀別進腰後面,隨即揚起手臂朝兩側用力,繃緊了一尺來長的玉蠶絲。
“阿飛……你……”雨軒在後面有點欲言又止,似乎不願意看著做殘忍的事情,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擔心被我誤會。
“雨軒,你要是有點受不了的話,就將頭轉到一側去,總之現在,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這個陰險歹毒的女怪物!”說完拽著玉蠶絲朝鬼女的真身壓去。
“滋——”
玉蠶絲的確鋒利,雖然鬼女臍帶樣的真身很柔韌,但還是被它瞬間就切割了斷,成為兩半,斷口處有透明的液體流出,黏黏的就像膠水般。
讓我有點納悶的是,地上的鬼女真身竟然沒有掙扎,甚至於連慘叫也沒有,而是默默地忍受著切割,似乎就沒有疼痛的知覺。
見是這樣的情景,我心裡不由得一陣失望,預料中的軀體跳動,還有鬼哭狼嚎般的厲叫都沒有出現,踟躕了片刻後,將手裡的玉蠶絲從地上揚起,衝它疑惑地追問道:“為什麽你會如此的篤定,難道沒有感受到痛苦嗎?”
“呵呵,呵呵……”它先是一陣冷笑,隨即平靜道,“反正要死了,疼痛又算得了什麽呢,既然你想,那就繼續用玉蠶絲切割吧。”
“嘿!你還真夠淡定的,看你能坦然道什麽時候!”說完將手雙臂不停地上下晃動,令繃緊的玉蠶絲一下又一下地,將它切成了數十段,直到累得胳膊酸痛才停止,坐在地上呼呼大喘著歇息。
望著表面上保持原型,但其實早已經成為碎肉的鬼女真身,我心底的仇恨並沒有完全釋放出來,總覺得有點便宜它,於是雙手扶地想要蹲著再切割一通,但被人摁住了雙肩,側臉一瞅是雨軒。
這丫頭從我旁邊蹲下,用手掌給我流汗的臉扇著風,勸解道:“已經將女怪物切成了這麽多段,就算是神仙也活不成了,沒必要再弄成肉餡吧,那樣的話多惡心人。”
我心想也是,地上的鬼女已經沒了反應,繼續切割下去的話,不過是虐`待屍體罷了,沒有任何意義,於是在雨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將九龍短劍拔出來後,轉身朝躺在一邊的葉局長走去。
幾步之後,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鬼女真地死了嗎?
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多次的經歷讓我變得過分警惕了,兩隻腳不由自主地停下,猶豫了幾秒鍾,驟然扭頭朝後瞅去。
空寂的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塊之間,鬼女真身被我切割成數十段的遺體,仍舊橫在那兒,沒有絲毫異樣!
嘴裡長舒口氣,忍不住暗暗嘀咕:看來是自己多疑了。
雨軒對於我的異常舉動有些好奇,瞅著地上鬼女真身的屍體問道:“怎麽了阿飛,你看什麽呢?”
我撓了下頭尷尬道:“沒……沒什麽,條件反射罷了,回頭瞧瞧別再有什麽危險。”
她衝我微笑了下:“放心吧,鬼女這次都被你切成了數十段,不會再活過來了,先前偷襲我們的一幕也絕不可能再發生,不是我說你,老是神經這麽緊張的話,會得狂躁症的,還是放松——”
我揚手製止了她的開導,因為耳朵裡聽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哧溜哧溜”的就像是矽膠的摩擦聲,就來自後面鬼女屍體的地方,不由得心跳加速起來,將頭機械般地緩緩移了過去。
難以置信!十來秒之前,還橫在地上的鬼女真身屍體,此刻竟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灘白色的粘液!
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搓了搓之後發現仍然空無一物,不由得忙從雨軒手裡奪過手電,舉著九龍短劍走了過去,仔細察看起來。
明亮的燈光下一清二楚了,方才切割成碎肉的鬼女真身的確不見了,四周七八米的范圍內,也沒有它的絲毫影子。
我不由得暗暗思忖起來:究竟去哪裡了呢?難道說……真的活過來並逃脫了?
雨軒瞪大驚詫的眼神,瞅著地上的水漬質問我:“鬼女真身的屍體呢?剛剛還在這裡的,怎麽突然之間就消失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衝她無奈地搖搖頭:“不曉得去了哪裡,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它沒有死!”
“沒有死?!”
“是呀,我現在才想起來,那女怪物曾經說過,九龍短劍陰性極強,可以封住它的行動。我想,這也是它剛才不能逃離的緣由吧,之後沒了束縛,它豈能不趕緊逃命?看來我們又被它的表象蒙騙了!”我深吸口氣懊惱道。
雨軒咂了下嘴巴,臉上布滿了羞愧之色,對我小聲歉意起來:“對不起阿飛,這事都怪我,不該讓你停手的!要不然鬼女真身也——”
我抬起手指堵住了她的小嘴:“休要說這種生疏的話,與你的勸解無關,即便是我剛才用玉蠶絲,將它切成幾百段甚至幾千段,都不能殺了它,關鍵在於拔出了九龍短劍,讓它迅速愈合並逃走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雨軒問完後,緊抿著嘴唇瞅向我。
“不管它了,趕緊攙扶著葉局長離開這兒。”我思忖了一下道,隨即指了指樓層的盡頭,“只能硬著頭皮去上一層樓,畢竟門洞已經被巨石封住了。”
雨軒點點頭,跟著我一起走到葉局長身旁,衝閉著眼睛的他建議道:“我們走吧,阿飛說不管鬼女真身了,先去二樓再講。”
幾近昏睡的葉局長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點點頭:“好,只是有點拖累你們了。”說完抬起頭,用僅剩的那隻手撐著地面要站起來。
我和雨軒趕緊架住他的胳膊,將其扶了起來,照著手電朝前徐徐前行……
其實我之所以這麽急著離開,並不是放棄了尋找鬼女真身,而是想誘使它出現,畢竟,它自己也說過,職責就是守衛玲瓏塔第一層,只要是還有一口氣沒死,就不會輕易讓我們上樓的,否則鬼血蓮花教的規矩也會殺了它的。
走了幾步之後,我就察覺到了異樣,知道自己的方法對了,這東西出來了,確切地說應該是沒有躲太遠,而是……而是藏進了葉局長後腦杓的頭髮下面!
葉局長剛才是躺著的,按照推斷後腦杓那一帶的頭髮,一定是扁平的,可現在卻出現一團輕微的隆起,要是不仔細看,也很難被發現。
我邊走邊將手裡的九龍短劍悄悄揚起,一點一點地靠近葉局長的後頸,打算趁著鬼女真身大意的空當,將它一下子挑下來,但就在劍刃幾乎要觸碰到葉局長頭髮時,意外發生了。
“阿飛!你這是要——!”
雨軒早不喊晚不喊,偏偏這時候來了一句質問,大抵是看到我拿著九龍短劍揮向葉局長,誤以為我要刺殺他吧,好在說了一半看到我的擠眉弄眼,戛然住口了。
她這麽一喊不要緊,葉局長也是一愣,不過令我驚訝的是,他並沒有扭過頭,用不解或者驚慌的眼神瞅向我,而是紋絲不動,對我急促地大喊一句:“快動手!”
見狀我也不再遲疑,將已經貼近他後腦杓的九龍短劍用力一刺,朝頭髮裡面的隆起迅速扎去。
“嗖——”
劍端扎進去的瞬間,一團白色的影子飛速地竄出,跳了到了遠處的地面上——我沒有刺中它,隻割斷了幾根頭髮,飄飄蕩蕩地落了下去。
雖然已經盡力,但還是晚了一步,讓鬼女真身躲開了,想來剛才雨軒的質問還有我的停頓,讓它有了警覺,做好了逃竄的準備。
扭過頭去照著手電一瞅,鬼女竟然真地恢復了臍帶樣的蟲狀,正趴在地上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瞪著我,先前血肉粘糊的腦袋,此刻也變成了原來的模樣,一口尖細的牙齒呲咧著。
雨軒望見徹底愈合的鬼女真身後,臉上的神情很不自然,對我急促地追問:“怎麽辦?怎麽辦?這東西真地又起死回生了!”
我忙拍了下她的肩膀寬慰:“放心吧,剛才能搞定它,現在照樣能!”說完拎著九龍短劍走了過去。
“吱吱,吱吱……”鬼女真身先是衝著我咬牙切齒了一陣,隨即狠狠道,“臭小子,剛才將我身體切成了碎肉,這滋味我一定也要讓你嘗嘗!”
我哼笑一聲:“來呀,有本事就來呀,小爺我在這裡等著呢!還有,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八尺陰陽鏡嗎,就在我的肚子裡,有種殺了我取走呀!”
恢復原形的鬼女真身,被我挑釁的話語激怒了,將臍帶樣的身體一縮,繼而忽地一下彈起,朝著我的面目迅速咬來,打算故伎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