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們聽後感慨起來:
‘這次多虧了道長您,要不然我們整個鎮子就遭殃了!’
‘是啊!沒想到罪魁禍首竟會是一向木訥的周老頭,還有族長的親生兒子木公子,真是難以置信!’
‘不如道長留下來吧?現在族長死了,鎮子裡正好缺少主事的人,你當最合適了。’
‘是啊是啊,這真是個好主意!留下來吧!留下來吧……’越來越多的人附和起來。
小李這時候也勸起師公:‘道長,既然大家都有此意,你就留下主事這一方吧,憑借你的智慧能力一定能帶領鎮上的民眾過上衣食無憂、安居樂業、平安無事的生活!’
師公忙對小李還有大家擺擺手:‘你們的美意我心領了,但敝人只是道士一個,捉鬼收魂還算有兩下子,至於治理鎮子,帶領大家富裕安康,可是一竅不通,萬萬不能接受!’
這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管家忍不住開了口:‘道長,先前將你填井,是我糊塗,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懲罰,只求你不要因此心懷芥蒂,辜負了大家的期望!’說著就要下跪請罪。
師公趕緊雙手扶住管家,並把他拉起來:‘老人家您嚴重了,其實關鍵時候您所表現出來的大義,三天前的那晚大家都看到了,沒有因為木公子的身份和對他的疼愛而妥協,這一點值得我們欽佩,至於將我填井,也是不明就裡,著急為族長報仇所作的衝動決定,沒有必要心有愧疚。’
管家眼神中流露出興奮:‘這麽說你是願意留下來了?’
師公微笑著搖搖頭:‘我剛才已經說了,不會留下來的,這一點還請見諒!’
見師公如此堅定,管家和鎮上的民眾們都很失落,紛紛歎息起來,也有的懷念起老族長以前的仁慈善舉,感慨那種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師公見鎮上的民眾有些消極,忙勸慰和建議起來:‘大家不要低落,我覺得有一個人更適合做族長。’
‘誰啊?’鎮民們異口同聲地詢問道。
師公一指旁邊:‘我覺得老管家最有資格和能力,他跟了族長幾十年,為人處世有目共睹,能力的話,耳熏目染這麽多年,也不比老族長差多少,你們覺得呢?’
‘嗯,這是個好主意!老管家的人品沒的說!’
‘確實非他莫屬!’
…………
大家對師公的這個建議非常認同,紛紛點頭稱是,開始改口叫老管家族長。
老管家臉色漲得通紅,滿是羞愧,忙使勁擺手:‘不中不中!我怎麽能行呢?當仆人還可以,主事的話沒這個魄力和膽量!’
這時候師公打趣起來:‘老管家別謙遜了,那天夜裡你率領眾人在祠堂將我填井時,就已經展露出指揮能力來了。’
老管家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衝動,衝動……’
‘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了,你以後還是繼續住在這個院子裡,希望能像老族長那樣積德行善,公平公正處理鎮子上的事務。’師公囑咐道。
‘那怎麽行!這些都是老爺的家產,他不在了我住在這裡算怎麽回事?豈不是圖謀不軌、被人戳脊梁骨嗎?’老管家推辭起來。
師公皺眉沉思了片刻,反問道:‘那你說哪個人住在這裡合適,當族長比你合適?要是能找出來,並能夠使大家信服的話,那就選他不選你!’
這句話把他愣住了,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來,不是他舍不得這個機會,而是這小小的皖南鎮子上,真沒有哪個人比他在學識、能力上,更容易使眾人心服口服。
‘沒有吧,既然如此,你就大大方方地住在這裡,當鎮子的主事人——族長,直到你覺得有人比你更合適後再卸掉這個責任好了!’師公輕拍了下老管家的肩膀鼓勵道,然後轉向眾人,‘鎮子的事情已然解決了,我也該離開了,諸位,就此別過吧。’說完朝院門外走去。
鎮上的民眾雖然舍不得,但也沒辦法,只能依依不舍地目送師公離去。
出了鎮子不一會,走在山間小路上的師公開始氣喘急促,腳步也踉蹌起來,似乎隨時都要摔倒。這一切讓後面一直悄悄跟隨他的人很吃驚,忙跑上前去,攙扶住他:‘道長,你怎麽了?是不是腰後面的傷還沒有痊愈?’
師公長出了口氣:‘小李啊,我就知道你會跟過來,其實我腰後的傷恐怕這輩子是好不了了!’
小李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了句:‘道長你說什麽?傷永遠不會痊愈了?!’
‘是的!表面上看只是一處刀傷,沒有什麽,休息十天半個月就能恢復,但其實小夏那一刀扎得很歹毒,丹田已經被他刺破,再也不能運氣施術了!’
‘那個混蛋!竟然這麽心狠手辣,再見到他之後我一定殺了他,替道長報仇!’小李咬牙發狠道。
師公輕輕晃了晃手指:‘報仇的事情先不要提,我現在基本上已經是個廢人了,但是心有不甘,所以有個請求不知道你能否答應?’
小李有些惶恐:‘道長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一定盡力完成。’
師公猶豫了下,開了口:‘我想收你為徒,將自己身上的這點本事傳授於你,不知道你可否願意?’
小李激動起來,說話都不利落了:‘這……這是真的嗎?我真是太……太榮幸了!’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修道是一件十分磨練心智和身體的事情,要遭很多罪,更重要的是——’師公說了一半停了口,眼神憂慮地瞅著小李。
‘更重要的是什麽?’小李追問。
‘不能沾女色,必須潔身自好保持童子之身!’師公篤定地回應,本以為小李會大吃一驚、猶豫不決,畢竟男人活著有三樣東西是很難舍棄的,那就是權利、金錢和女人。
豈料小李呵呵一笑,根本沒當回事:‘原來是這一點啊,我早就已經想過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我能忍受住!’
就這樣他們在田野裡行了拜師禮,沒有椅子,小李就讓師公坐在了一塊石頭上,用三根草莖當做香火,磕了三個響頭,成了師公的徒弟,後來也成了我的師父!”
李師傅的故事講完了,我們也來到了郊區的公路上,邊等車我邊意猶未盡地詢問了句:“那之後關於木公子的事情解決了嗎?他有沒有再出現?”
“沒有!據我師父描述,雖然他後來遍訪中華大地,但再也沒有見到過木公子還有他那表哥,直到去世,這也成了一件憾事。”
“不對啊?”紫嫣突然插了句嘴,疑惑地詢問道,“按照李師傅你的敘述,如果夏老頭就是那個小夏,也就是你師父的表哥,那至少應該有一百五十多歲了啊!這根本不合理呀!”
不等李師傅回答我就白了紫嫣一眼:“一百五十歲怎麽了,清朝時候的李清雲都活了兩百五十六歲呢!還有漢朝時候的陳俊,據說活了四百多歲,所以說年齡這點你不要有任何懷疑!”
“人怎麽可能活那麽長時間呢?”紫嫣臉上露出誇張的神情,反問我。
“怎麽不可能,當初在華陰村,瞎爺曾經告訴過我說,有三種方法可以讓人不死或者延年益壽。”
“哪三種方法?”紫嫣來了興趣,兩眼放光。
我有些小得意:“其一是借屍還魂;其二是屍氣苟活;其三……”
“其三是什麽?”紫嫣著急地追問起來。
我踟躕了片刻,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你真是豬腦子!”紫嫣用食指指了指我的鼻子,失望道。
其實我沒有忘記,第三種方法就是采陰補陽,只不過我覺得這種顛鸞倒鳳、殘害處女的歪門邪道還是不提為好,省得紫嫣說我不正經,或者感興趣。
她轉向李師傅:“李師傅,阿飛說的是真的嗎?”
李師傅笑笑:“他說的沒錯,不過我師父還有師公並沒有用那三種方法,而是憑借著自身修為與合理膳食健康長壽的。”
“那你會不會也……”旁邊的米姐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李師傅明白米姐的疑惑,忙解釋起來:“放心好了,由於嗜酒,加之修身養性的時間經常不規律, 所以我和常人無異,歲數也只是不惑之年罷了。”
“車來了!”紫嫣指著遠處的一輛出租車對我們叫起來。
等到車駛到眼前停下,才發現原來是那個奸殺罪犯司機,見他回來我趕緊擔憂地質詢道:“那個被短刀打昏的女孩呢?”
他抿了下嘴:“你們放心吧!她已經醒過來了,不過就是覺得丟人,不去報案,我暫時在酒店開了一間房,讓她先休息著,擔心你們打不到車,所以又趕了回來。”
“哦,是這樣,那你載我們過去吧,我們還有很多問題要詢問她呢!”我邊說邊打開車門,讓紫嫣還有米姐以及李師傅坐了進去,之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上,讓司機快速駛去。
兩個多小時後,我們到達了司機給女孩開的房間,叨叨叨地敲起了門。
估計女孩在貓眼裡看到了司機,覺得我們還比較可靠,很快就打開了房門,讓我們進了去。看得出來,她是被夜裡的經歷嚇壞了,直到此時,俏麗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