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去,一來你能力不夠,二來此次任務凶險異常,還是老老實實呆在軍分營這裡吧!”葉主任拒絕了葉子的請求。
但這丫頭非常執拗:“沒有人天生就是能力高的,這不正好是個學歷磨礪的機會嗎?再說了,每個人的命都是一樣的,他們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你不能區別對待!”
葉主任轉身思忖幾秒,緩緩轉過頭:“好吧,你可以去,但要聽從孫強的命令,要是敢違抗或者耍任何小性子,我直接就派人把你綁回來!”
“是!”葉子很高興,朝葉主任敬了個軍禮。
強哥有所顧慮,朝葉主任開口提醒:“主任,你是不是再考慮考慮,畢竟你已經……已經……”似乎有什麽話不好明著說出來。
葉主任倒是很篤定:“讓她去吧,每個隊員都是一樣的,既然她選擇這條路,就會有這一天!”
葉子跟在我和強哥身後,出門就要離開的時候,聲音突然有些哽咽:“爸,我走了,離開這段時間你照顧好自己!”
聽後我一震,突然間才明白原來是這麽回事,瞅著屋裡的葉主任隨口調侃了句:“怪不得您不想讓她隨我們一起走呢,原來是心疼自己的女兒,要不我看還是留下吧,省得你整天提醒吊膽!”
葉主任倒沒說什麽,但強哥卻突然對我訓斥起來:“阿飛!你太過分了!”說完拽著我快步離開。
葉子去她自己小屋收拾東西,我帶著強哥回到先前睡覺的房間,急急忙忙準備起來,心裡對他剛才衝我發火還有些悶悶不樂,一句話也沒有,氣氛有點壓抑。
過了一會強哥打破沉默開了口:“阿飛,剛才我語氣有點重了,但你的話也太傷葉主任了,有件事情你不知道,葉子其實還有個姐姐,但是當年在執行臥底任務的時候暴露了,被歹徒輪`奸後割去了頭顱,火化的時候也沒能有個全屍!”
我愣住了,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起了轉,為葉主任感到悲痛,也為自己剛才的譏誚懊悔不已,沒想到他女兒會有這樣的遭遇,道歉已經晚了,只能以後盡力保護好葉子了。
半個小時後,我和強哥還有葉子登上了直升機,不知道葉主任是害怕流淚還是怎麽了,沒有出來送我們,令葉子有些悵然若失。
抵達烏魯木齊機場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我們取了機票見還有半個小時,在快餐店匆匆吃了點東西,也許是好幾天沒吃過肉了,我和強哥兩人狼吞虎咽消耗了六個人的套餐,將葉子還有店員嚇得不輕。
飛機在天上轟鳴了五個多小時後,抵達了南京祿口機場,出來後天已經大黑,為了趕時間也沒有找酒店,直接坐了輛去徐州的長途車,等到達徐州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饑餓加上疲憊,我們再也經不起折騰,沒力氣繼續乘車,趕緊找了個車站附近的連鎖酒店開房。也許是由於快到年關了,酒店裡只剩下兩間房,我和強哥只能湊合在一張床上。
扔下背包後下來找吃的,還好由於毗鄰車站,很多餐館都是徹夜營業,雖說價錢高了點,但大冬天的能吃上頓熱乎乎的飯菜,也挺不錯了。吃飽喝足回酒店就睡了,也沒力氣再洗澡,連衣服都懶得脫,很快就呼呼地進入了夢鄉。
正做著吃大餐的美夢,夾了一塊雞腿還沒來得及啃,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睜開黏糊糊的眼皮一瞅,強哥已經打開了門,原來是葉子。
她急匆匆地跑進來後,一臉的驚慌地對我和強哥哆嗦道:“房間裡有……有鬼!有鬼!”
聽後我立馬來了精神,坐起來搓了搓眼睛:“什麽玩意?有鬼?!過去瞧瞧。”說完和強哥一起徑直去了她所睡的房間。
“吱吱吱,吱吱吱……”
剛進去就聽到一陣詭異的摩擦聲傳來,驚得我渾身汗毛聳立,心說在陽氣這麽盛的酒店,不會真有髒東西吧?我和強哥雖然有蠻力,但對付那種東西沒作用啊,要是李師傅在就好了,可惜他現在身處貴州佔裡村寨。
強哥用手指了指床底,示意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我仔細一聽還真是,並且有了新認知:房間裡的燈都開了,我們又是三個人,如果是那種髒東西的話,一定嚇跑了或者開始捉弄我們了,不會一直連續不斷地吱吱亂叫。
確定不是那玩意後,我和強哥膽子大了起來,一人抄了一口煙灰缸,慢慢地朝床邊挪去,等到了跟前,猛地掀開耷拉的床單,但沒有將手裡的煙灰缸拋去。
一隻白色的小老鼠被我們突然的舉動嚇壞了,揮動著四肢從床底下竄了出來,奔出門外落荒而逃。
我對躲在門後瑟瑟發抖的葉子調侃了句:“連一隻小白鼠都害怕,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上軍人的,不會是走了你老爸的後門吧?”
“胡說!我是憑借自己努力考上去的,剛才我怎麽知道是老鼠?睡得沉沉的就聽到有女人的啜泣聲,繼而又是吱吱聲,就像是她在被人鋸骨頭。我掐了下自己知道不是在做夢後, 嚇得趕緊去叫你們了。”葉子將經過對我和強哥講述了一遍,並反問,“這酒店也算是比較上檔次了,怎麽會有老鼠?”
“也許是哪個客人養的寵物,不小心跑出來了,躲在了你的床底下。”我猜測道,隨即勸慰她,“沒事了,趕緊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坐車去華陰村呢。”說完與強哥一起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這丫頭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角,“你……,能不能留下來?別誤會,我只是有點怕,先前那感覺太真實了!”
“阿飛,葉子是第一次出遠門,你就睡在這個房間裡照看下她吧。”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強哥就做了決定,關門前又囑咐了句,“你可是有女朋友的正直小夥子,對人家姑娘規矩點!”
強哥走後我關燈睡覺,隻留了一盞小夜燈。葉子估計見我衣服都沒脫,踟躕了一陣後不再有所顧慮,也躺到了床上,不過始終背對著我,大概是為了避免尷尬吧。
我是哈欠連連,很快就又進入了夢鄉,繼續吃那桌大餐,豈料雞腿剛咬在嘴裡還沒咀嚼,就感覺有一隻手在掐我,立馬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