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動了殘軍入伍的心,早就壓抑不住,總是站在村頭朝著廟山這裡偷偷看著。看著那些端著槍威武無比的崗哨,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過無論他怎麽去找主任小龍,這個家夥就是說他不能當兵。
還拿出什麽上面的政策來,說參軍入伍的人必須是根正苗紅,還要有關系,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要經過多少多少道的體檢。不過二愣子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話都否定了。
二愣子說:“小龍,你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說困難太大,勸我不要去麽?”
這一下子輪到小龍愣住了,當即就是大喜道:“二愣子,現在看來你這個綽號起的不對啊。你一點都不楞,你聰明無比啊。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感覺回去,該幹啥幹啥去。別輕易跑去招惹那些炮兵,人家就算是一槍把你殺了,你說理的地方都沒有。聽清楚沒有?”
二愣子連忙點頭稱是,小龍這才把這個家夥給甩開。不過就在當夜,小龍再次難以入眠了,因為上面再次下達了一個通知,讓他小心接待明天的來人。來人一個是市裡面炮團的黨委書記王翔,一個是從滇東長大混跡到副省長的彥庸衡。隨便想想,能同這兩個大人物見面,他心中就是一陣顫抖,這兩個人只要一句話他就算死都是可能的。而要是接待好了,那人家一句話,自己隨意的混個鄉長鎮長的,也不是什麽難事。
想到這裡,他的心思就活絡開了。一邊開始打聽這倆人的興趣愛好,一邊開始探查口風這倆人到底為什麽來這裡。不過探查到的都是因為這次的軍隊實戰演戲而過來的,炮團在廟山駐扎,準備用三噸炮彈在這裡朝著遠處的無人區開火試火力。
不過小龍腦子聰明的很。不然哪裡能年紀輕輕的就混跡在村主任的位置上。這要說實戰演習,應該去大荒漠裡面才對,這裡是政府規劃好的護林區。每年的冬春季節都是嚴禁帶火種進山的森林戒嚴期。
而現在卻是要朝著這裡開火,這不是把那些濃密的森林毀於一旦嗎?這就是在公然的浪費國家的公共財產啊。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疑點。還有就是炮團出來演習,自然是屬於軍事,而一個副省長跟著後面,政府參與又是什麽意思。
所以無論從哪裡,小龍都感覺到這是一個陰謀,至於謀取什麽東西,憑他的腦子還真就是想不明白。他想要把這個朝著上面檢舉,只要真的是來毀滅森林的。憑借這一條,或許他就可以被上面的某個大人物看重,然後一下子混到一個縣委什麽的。
不過來的兩個人都是大人物了,一個炮團,一個省委。想要檢舉這兩個巨擘,至少也要到國務院中央一級,或者就是到了軍區軍委才能被拿下。但是一看到那些威風凜凜的槍炮,他的心一下子就慫了,萬一檢舉不成,反而惹得這兩個大人物仇恨上他。人家炮團排除兩個人。輕輕松松的把他綁了,丟到那個所謂的無人區,炮火一陣亂轟。最後也許他連一塊好肉都留不下來。
還落得一個死無對證,人家朝著村民一施壓,所有人都站在了有權有勢的一方,自己不就是白死了嗎?想到這裡,後背脊梁又是一陣寒冷,還是好好的接待,討好這二位也有好處的。至於毀滅什麽森林的東西,就裝作沒看見吧。
到時候萬一查了下來,上面還有市委縣委甚至鄉鎮一級的著,也不管人家答應不答應,拉著就朝著四刀砍裡面走去。要說這名字還真的叫的不錯,這個村落坐落在山溝溝裡面,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崖,不過最後面的卻是四條巨大的縱橫溝壑,如同天上掉落過四把大砍刀,生生在這裡鑿出這麽一個地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