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柔和的光線照耀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遠遠望去,小溪就像一條金光閃閃的彩帶環繞在蘇州城的周圍,給這裡增添了無限的生機。 這是裡數一數二的大宅院了。四下觀望,雕梁畫棟,碧瓦青簷,柳蔭綠樹中,更見層層疊疊的屋脊,宛若波浪,一波波向遠處蕩去,不能極目,各個跨院大小房間累計九十九間。
花園中奇石嶙峋,假山清泉,亭榭掩映,美不可言。花園前綠木映照下有碧水一池,清冽幽遠。
葉歡現在卻一點也不覺得美好,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六年了。他知道接下來都會發生什麽。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小絲,在學校對自己心中的女神進行表白。當發誓:我要是說一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劈字還沒說完,一個炸雷就擊中了他的天靈蓋。
他穿越了,來到了腐朽落後的晚清。
這是一個被刻上了羞辱和落後的年代,東亞病夫、等等一些辱罵的詞匯在這個年代產生。自己真是有些無力的感覺。
作為上海葉家的大少爺,他在葉家的位置很特殊,千傾地就他那麽一根苗。他倒是有三個姐姐,對他絕對是溺愛到了極點,可以說是想幹啥就幹啥!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六年了,看著滿目瘡痍的中華大地。葉歡隱不住唉聲歎氣,就在三天前葉老爺將上海的商鋪交給兒子葉歡打理。
在葉歡的記憶中上海是處處高樓,人潮湧動,海水渾濁,連長江的水也是褐色的,人類在建造自己的家園的同時也在不斷的破壞自己生存的這個地球。
可眼前的上海,沒有後世的喧鬧,吳淞口港口更象一個漁村,只有遠處幾座兩三層高的洋派建築,這是西方列強在滿清擁有租界最多的地方,盡管這種開放不是當朝者情願的,滿清還是開放了。
葉歡帶著長隨小五來到了自己家所經營的商鋪,貨物可以說琳琅滿目,包含了華夏對外貿易的所有種類。
現今的國人對於外國貨可不像後世那麽熱衷。對於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嗤之以鼻。唯獨只有兩樣東西比較受國人的喜愛,一個是洋槍。還有一個就是鴉片。
至於所謂的西方科技,在現在的國民看來仍然是‘奇淫巧計’是登不上台面的東西。畢竟洋務運動在剛剛開展,國人的思想點時間內很難改變了。
上輩子葉歡只是一個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他根本就體會不到,鴉片在這個年代到底泛濫到什麽地步!
吃鴉片最開始是貴族上流人士的選擇,隨後逐漸的到了中產階級。最後連販夫走卒也喜歡抽上一口,導致白銀大量外流。
可以說,現在抽大煙就好像後世抽香煙一樣。最可氣的是,清帝國覺得與其大家都抽鴉片,為什麽非得買洋人的呢?於是政府都在種植鴉片,真是無知、可笑!
“你看什麽?”葉歡看了一眼小五罵道:“你小子要敢抽鴉片,老子就弄死你!”
小五是從小和葉歡一起長大的玩伴,也算是他的書童,這人算是葉老爺給他留下的幫手。
古人認為從小培養出來的人是最忠心的,小五也就是未來的管家。在葉家下人裡也算是很有地位的。同時他對於葉歡也很忠心。
小五不由自主的縮了一下頭,尷尬的笑道:“我……我就是看著好奇,少爺我醒的!這東西動不得。”
沒過一會兒,就看見葉家的商鋪,絲綢、瓷器、茶葉等等特產還是供不應求的。
葉歡看了一看店鋪,
來來往往的人群,,忙忙碌碌的夥計,顯然生意還是不錯的。 他滿意的點點頭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少東家第一次來視察,掌櫃的也不敢怠慢。急忙迎出來道:“少東家您來了?”
葉歡可不敢托大,笑了笑道:“鍾叔!您叫我小歡子就行了!您可是我叔叔輩的!咱們可是三代的交情了!”
老掌櫃名叫鍾鶴庭,祖上就是跟著葉家在經商。小時候葉歡還抓過鍾鶴庭的胡子,對於葉家是絕對的忠心無二。
“不敢!”鍾鶴庭見昔日的娃娃已經成為了翩翩少年,對自己還如此的客氣,頗為有種廉頗老矣的感歎。
“您別少爺少爺的叫,我都說了,您叫我小歡子就是了!”葉歡特意調皮了一下,直接抓了一下鍾鶴庭的胡子。笑道:“鍾叔,還記得不記得?”
“莫要胡鬧!”鍾鶴庭雖然板著臉,但眼神卻是流露著欣慰。畢竟他對於葉家的獨苗也是疼愛的緊。
顯然葉歡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只是覺得,這小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大!可還這般如此沒正緊!
原本葉老爺決定退隱,鍾鶴庭就有些失落。偌大的產業要交給一個十六歲的小子,他還真擔心葉歡把葉家也敗落了。
不過這次葉歡的表現還算是可圈可點,他並沒有過多的參合。而是了解商鋪的情況,這鍾鶴庭還是比較欣慰的。
這時候外面來了一個洋人,因為語言不通被夥計驅趕。主要是,現在洋商要做買賣,要麽自己會說漢語,要麽就是雇傭翻譯。根本沒有一個人來談生意的。
因為語言的不同,夥計和洋人發生了口角。
葉歡看了一眼,皺眉道:“請問我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整個店鋪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鍾鶴庭被雷的外焦裡嫩。這少東家啥時候會說鬼話了?
鍾鶴庭對葉歡多少還是了解的,按理說這小子連四書五經都背不全,這洋話到底跟誰學的啊!貌似整個葉家都沒有一個會說的,這……不科學啊!
小五迎著鍾鶴庭的目光,腦袋撥浪鼓一般。顯然自己身為葉歡的貼身長隨也是一無所知!
現如今不是說漢人沒有會說洋文的,只不過那些都在大使館裡的通譯。在商人之中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尤其這一口流利的鬼話還是從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口中,無疑雷倒了很多人。
“哦上帝啊!”那名洋人如釋重負,握住葉歡的手用英語道:“總算找到一個可以溝通的人了,我叫詹姆斯。是德國人,我是來做生意的!”
葉歡讓他們該做什麽做什麽,將詹姆斯讓進來以後。隨即小五上茶,笑道:“呵呵,你怎麽不請個翻譯?……我叫葉歡,很高興認識您!”
洋人有極少數人是會說漢語的,一般這些人也都是組團出來進行采購。或者聯系當地商會等等的方式進行交易。
在葉歡看來,這人顯然是不懂這些規矩。倒是可以好好的問問情況。
“我是第一次來中國,翻譯的價錢太貴了。我是出來隨便的走走!”詹姆斯喝了一大口茶水,笑道:“實在是太謝謝!這茶很好喝,我這次來是準備出手我從德國帶來的商品!”
商品?不會是鴉片吧?
過話說回來,今時靠鴉片貿易在清帝國大發橫財的洋商不知幾多,最出名的莫過於花旗國也就是美國駐滬領事金能亨,在清帝國很是賺了驚人的身家,比其撈得更狠的鴉片販子各種商人實則大有人在。
葉歡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問道:“詹姆斯,不知道這次你帶來的是什麽貨物呢?”
上海現如今是清帝國少有的幾個通商口岸。這裡有很多洋商,他正想借著這個機會結交一二。
以自己前衛的知識絕對能大發特發,絕對不是什麽難事。想要改變這個動蕩的年代,自己一定要有大量的金錢作為支撐。
雖然葉家的錢財不少,可對於振興一個貧苦的國家來說,則是九牛一毛。葉歡倒是有一定的啟動資金。
葉歡嘴角微微勾起,這次對自己到算是一個機會。
詹姆斯一副貴族派頭,蓄了短短的胡須,更修剪成誇張的兩撇,講話時喜歡在桌上磕手裡浮雕華貴的煙鬥。
葉歡給他有一種親切的感覺,一道關懷的眼神,一縷溫暖的微笑,讓詹姆斯消除了所有戒備之心,覺得眼前的這位東方人就是自己故鄉的親人。
開始寒暄之後他就滿臉微笑的問道:“不知道葉先生對火器有沒有興趣?”
火器?這絕對是好東西啊!現在不管是太平軍還是湘軍還是淮軍都需要這東西!
葉歡並沒有接詹姆斯的話茬, 哈哈一笑道:“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我今天請你吃中國菜,希望你喜歡。”
葉歡悄悄的對鍾鶴庭說道:“鍾叔,趕緊給我找個好點的館子!”
“少爺,你跟這洋鬼子到底說什麽了?”
倆人說了這麽長的時間,鍾鶴庭根本就沒聽懂一句。不過葉歡就要找飯店,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不就是一個洋鬼子嘛!咱們這經常能見到啊!
“鍾叔,莫要問了。你趕緊去準備,還有櫃上的銀子我可能有用!”葉歡知道,這個詹姆斯對於自己來說絕對是個機會。他需要一個代理人,負責對於西方世界的業務。
此時的滿清帝國,對於葉歡來說是寸步難行。
“啊?……少爺,你總得告訴我買什麽吧?……老太爺可是有言不可賣福壽膏!”
顯然鍾鶴庭以為葉歡打起了鴉片的主意,這東西可不能亂動的!
葉歡苦笑道:“您放心吧,我還沒那麽不是人。……這小子手裡有槍!”
槍?
鍾叔也有些坐不住了,這軍火怎麽能隨便動呢?可葉歡已經跟那個洋鬼子走了,他怕葉歡被人騙,咬咬牙也跟著去了。
之前葉老爺就跟他說過這件事,讓他多幫襯葉歡。說到底這是葉家的家事,鍾鶴庭一個外人不好插嘴。不過今天看了葉歡的表現,他更不放心了。
他感覺這個少東家腦子沒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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