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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經綸》第161章 誰言儒者皆平庸
第一百六十一章 誰言儒者皆平庸

 “多日不見,東來風采更勝往昔。”

 岐山侯看著裴東來,欣慰的說道。這將近三個月以來,裴東來帶著為數不多的人手,深入敵後,飽受戰火磨礪。現如今的裴東來,已經是真真正正的經歷過戰火考量的將領了,身上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一種沉靜穩重的氣息。

 “將軍謬讚了。”裴東來拱手道。身後的鄭鳳圖抄著手,向著鄭鳳圖點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幾人進了大帳坐定,裴東來一指鄭鳳圖,向著岐山侯說道:“這位是北疆招搖嶺之主,名叫鄭鳳圖。東來能有今日之功,還多虧鄭嶺主幫忙。”

 鄭鳳圖抄著的雙手揚了揚,懶散說道:“見過岐山侯。”

 北燕宗派?

 岐山侯聽見裴東來這麽介紹,不禁皺了皺眉頭。北燕所有宗派,除了少數的幾個是有大門派傳承的動不得,其他的都是被列在征討之列的。這個協助裴東來的鄭鳳圖竟然也是北燕宗派,這可有些不好。

 岐山侯對這件事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考慮到若是這消息傳到朝中,興許有可能被朝堂之上的敵手抓住把柄,趁機汙蔑裴東來。不過他的擔憂也僅止於此,畢竟裴東來是天子這一派的,自己也清楚裴東來的為人。若是天子聽到了讒言誹謗,那也沒多大難處,頂多就是上一個折子事兒而已。

 “鄭嶺主。”岐山侯拱手應道。鄭鳳圖觀察入微,自然看到了岐山侯面上表情。只是他向來不管這許多,反正他協助的是裴東來,岐山侯如何表態,他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的。

 “東來,陽城大捷的消息我剛剛收到。 現如今陽城立足未穩,你怎麽就貿然離開了。”

 道過寒暄之後,岐山侯問道。他倒不是責難,只是提醒裴東來一句。

 “陽城軍務我已安排妥當,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亂子的。我此次來,是要跟將軍合計合計,看這最後決戰,該如何下手。”裴東來正色道。他這些日子都在燕州境內,雖然和岐山侯之間也有消息往來,但是對全局還是不如岐山侯了解。即便他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只是還要和岐山侯商議一番。

 “這些日子,我一直下令猛攻燕州城,壓製住燕州城內兵力,讓他們不能援助其他幾城。”岐山侯眉頭皺起,有些苦惱的說道:“雖然燕州境內幾乎已經為我楚朝大軍拿下,只是最近這些時候,卻出了不少問題。”

 “嗯?”

 “東來,你是知道地底魔族的消息的吧?”岐山侯苦笑道:“本來我以為,那些地底魔族只不過是混入軍中,享受人間富貴。但是按照這幾日的情形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這麽簡單。”

 岐山侯面色一肅,沉聲說道:“這幾日以來,燕州城士兵中,已經出現了地底魔族,其數量也不少,但是修為並不甚高強。”

 “非但如此,我在掠陣之時,還發現了妖族的蹤跡。其中修為在玄胎境界之上的,至少有二百名。”

 鄭鳳圖眉頭一皺,若有所思。

 “我在羅城之中,也發現了地底魔族和妖族的蹤跡,本來以為只不過是偶爾出現,但是按你所說,地底魔族和妖族的高層,似乎和燕州的高層達成了什麽協議。”裴東來緩緩說道。

 他心中一閃,閃過了一個念頭,轉頭問鄭鳳圖:“鄭嶺主,這件事情,你知道原因麽?”

 “很明白的事情。”鄭鳳圖手一攤,悠悠說道:“紫皇神境會在燕州內開啟,這些混在燕州士兵將領之內的地底魔族和妖族,應該就是衝著紫皇神境去的。”

 “但是之前我所攻陷的幾城內,並沒有太多的地底魔族的影子。”裴東來疑惑問道:“若是他們要尋找紫皇神境,那也應該將兵馬在燕州內盡數散開才是道理。地底魔族和妖族,我只在羅城中見過,申城和陽城中,並未發現他們的蹤跡。”

 “這誰說得準?說不定他們就隻喜歡在羅城?你把這話來問我,我怎麽知道。”鄭鳳圖一攤手,無賴說道。

 裴東來知道他必然知道其中玄機,但就是不願說出來。以裴東來的實力,還不足以強迫鄭鳳圖做他不願做的事情。他不願意說,裴東來也只能作罷。

 “反正啊,都是和紫皇神境有關系就對了。燕州之內,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正在關注著兩方戰況。如果兩方一直沒個結果。”鄭鳳圖頓了頓,在心裡計算了一下,伸出五個手指說道:“我跟你打賭五百斤乾果,他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其中的高手應該會介入戰場,讓兩方征戰在紫皇神境開啟之前結束。”

 “宗派之力,也想操縱兩國勝負?”岐山侯面色一沉,語氣不善。宗派之事向來為朝廷所忌諱,雖然明面上並未撕破臉皮,但是朝廷對宗派並不親近,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聽見鄭鳳圖所言,宗派高手意圖插手兩方戰爭,不管那些宗派高手對楚朝是否有惡意,都讓岐山侯心中不快。

 “信不信隨便你。”鄭鳳圖無所謂的攤攤手,不管岐山侯是否相信,他隻管將他知道的說出來就是了。這樣算起來,日後不管是什麽結果,自己也沒有做什麽隱瞞,不會被人責難。

 “東來,還是信得過鄭嶺主的。”裴東來望著岐山侯說道,岐山侯或許不明白,但是他清楚鄭鳳圖的能力。他說話的時候雖然漫不經心,但是每一次都不是胡言亂語。

 “先不說這個,東來。你過來看。”岐山侯指著地圖說道:“若是呼延雲決心拚死一戰,雲峪關的兵馬八成也要全軍出動。我軍圍困燕州城,即便他想在燕州城失利之後逃往雲峪關,也絕對不是那麽容易。雲峪關五萬左右的守軍,可不是好相與的。”

 “雲州兵馬難道不會回援?畢竟燕州雲州唇齒相依,如果燕州將要被我軍拿下,雲州礙於情勢也要出手。”裴東來點點雲峪關,在雲州境內劃了一圈,口中說道:“若是雲州依靠著雲峪關天險不斷派兵,那可就難辦了。以我來看,不如先拿下雲峪關,在做想法。”

 “有一件事,倒是我忘記告訴你了。”岐山侯聞言笑道:“前幾日我曾攔截雲峪關兵馬,擒住了雲州牧關滄海之子,以他作為些要挾,雲州絕對不會貿然出兵。”

 裴東來正要說話,卻聽見軍中一片喧嘩。他眉頭一皺,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關滄海,拜訪岐山侯。”

 聲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傳入耳中。

 一股浩然正氣,隨著這一句話從大營外緩緩升起。

 燕州城城門處,何南率領手下兵將枯等。他從陽城離開之時,竟然有不少北燕士兵不願意再受他節製,投了楚朝軍隊。何南知道軍心已散,也不強求,隻帶著仍願意聽他號令的士兵,從陽城中離開。

 裴東來之前的承諾果然都一一兌現,從陽城士兵手中收繳的兵器,都一一發還到士兵手中。並且還按人數,配給了足夠他們食用的乾糧飲水,並無任何克扣。而且他們身上的軍裝,也都是從陽城庫房內調出的嶄新服裝,不見一點破損。

 即便何南心中再怎麽信不過裴東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認,裴東來不管心中打得是什麽打算,做事卻滴水不漏,讓人尋不著一點破綻。

 “何南何在!”

 一聲暴喝從城頭上傳來,何南連忙抬頭,看清了城頭上立著的人之後,抱拳行禮道:“敗軍之將何南見過將軍。”

 “敗軍之將?”呼延雲冷哼兩聲,冷笑道:“我卻一點都看不出敗軍之將的模樣。看你們面上並無饑寒之色,身上衣著鮮亮,臉上也並沒有什麽驚惶之感,哪裡像是什麽敗軍之將?分明是來詐開城門的吧!”

 “將軍!請聽我一言!”何南背心冷汗如同泉湧一般,他急忙分辨道:“裴東來奪得陽城,被屬下言語打動,並未當場格殺屬下。將屬下放回,也是想要在戰場上再和屬下分個高下。屬下一片赤膽忠心,絕無半分虛言!”

 難道裴東來想要的,就是這種情況?

 讓燕州城的將領猜忌自己,讓自己背上一個裡通外國的罪名,然後屈辱的去死?

 何南心中一瞬間轉過許多念頭,但是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裴東來想要讓自己屈辱的去死,何南自己就能想出不少不費力氣的辦法,何必來這麽一出?

 “我聽聞你守衛陽城之時,竟然率軍投敵。這一樁事,你怎麽解釋?”呼延雲厲聲喝道。

 “將軍,那只是屬下權宜之計,隻為顧及手下將士性命而已,別無他意!”何南跪在城門處,沉聲說道:“若是屬下真的投靠楚朝軍隊,又何必做如此情形前來燕州城?將軍思慮過人,若是屬下真的生了反意,是決計不會如此行事的!”

 “將軍明鑒!將軍明鑒呐!”

 那三千士卒將呼延雲言語聽得清楚,心頭百般滋味合作一團,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見何南跪下,這些士卒也一並跪下,口中大聲喊道。

 呼延雲恨恨的望了一眼何南,眉毛皺起。

 何南不管有沒有投降楚朝軍隊,都是一個死的下場。坐失城池,投降楚軍,然後安然無恙的回來。如果不將他明正典刑,那燕州城中的將領恐怕在無法戰勝楚朝之時,都會選擇投降吧?

 但是眼下他又殺不得何南。若是將何南殺了,總會有些嘴碎的人,會說他冤殺何南。而且如今戰事嚴峻,若是殺了大將,只怕軍心不穩。前些日子岐山侯用箭矢射入的命令雖然被收繳的及時,但是消息也走漏了出去,在軍中起了不小的風波。若是今日再起一個風波……兩軍決戰在即,呼延雲可不想再失去一分軍心。

 “你體恤屬下,倒也說的過去。”呼延雲站在城頭大聲喝道:“為戰者,不僅要勝,還要能保得住性命!裴東來手下實力強橫,何南何將軍能保得住士兵性命,雖然迫不得已投誠楚朝,但也只是權宜之計。我呼延雲身為一州將領,不會如此狹隘!”

 “陽城雖失,但同三千兒郎性命相比,也算不得什麽!”

 呼延雲站在城頭大喝,說話間用上了罡氣助威,一時間言語聲傳遍了半個燕雲城。

 城中士兵聽得呼延雲言語,心中一熱,紛紛大聲呼喝!

 “將軍仁厚!將軍仁厚!”

 “只要兒郎仍在,所失之地再次奪回,也不過易如反掌!”呼延雲手一揮,大喝道:“開城門,迎何將軍進城!”

 聽著城中士兵發自內心的呼喊,呼延雲心中緩了一緩。今日之事只有如此處理,才是一個良好的局面。燕州城中的軍心被穩固,而對何南的處理也不會讓人心寒。只會讓人覺得何南平庸,自己戰不過裴東來。

 不管怎麽議論,呼延雲的形象都會被極大的保全,而軍心,也會隨著他今日的一場演講而穩固。

 至於何南,那就讓他先擔任一個無關緊要的職務。等到開戰之時,再將他派上戰場。若是在戰場上死了,那倒是落了個乾淨。若是能在戰場上活下來,想必以後也會念及呼延雲的恩德,對他誓死效命吧。

 “想用這一手亂我軍心?哼,裴東來,你還嫩得很呢。”

 楚朝大營外,關滄海穿戴的整整齊齊,雙手捧著一柄鏽劍,站在楚朝大營門口。

 周圍的軍士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關滄海剛來時便遭到了攔截,只不過他連連出手,將所有前來擒拿他的都統統擊傷擊退。下之間十分的有分寸,並未傷及楚朝士兵的性命。

 他一聲大喝,也將楚朝士兵的動作攔下。凡是兩軍交戰,若是有人指名道心的前來挑戰,那與此無關之人都不能插手。這是行伍中人都彼此遵守的規則,誰也沒有打破過這一條規則。

 “關州牧。”侯君集走出大營,裴東來在他身側跟著,二人身後跟著一乾楚朝將領。鄭鳳圖從軍營中尋摸到了一些瓜子栗子之類,遠遠的吊在最後,和手中的食物較勁。他雖然不太喜歡這些瓜子栗子,但是有的吃他就已經很滿意了,其他的倒是不足掛齒。至於關滄海挑戰岐山侯?關滄海是誰?能當乾果吃麽?

 “犬子何在?”

 關滄海手捧長劍,聲音平淡。

 “令公子現在大營中,除了不得隨意走動之外,一切都不曾短缺,還請關州牧放心。”岐山侯淡然道。

 “謝過岐山侯了。”關滄海點點頭,又問道:“不知哪位是裴東來裴將軍,可否出來一見?”

 裴東來聽見關滄海說出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疑惑,但他毫無畏懼,向前邁出一步,拱手說道:“在下便是裴東來。”

 “很好。”關滄海打量了一遍裴東來,讚歎道:“果然是人中俊傑。”

 “前幾日冒昧請令公子來大營一敘,等候關州牧佳音。今日關州牧到此,想來已經做出了決斷吧?”岐山侯含笑問道。

 “不錯。”關滄海點點頭,繼續說道:“在下已經辭去了雲州州牧一職,雲州之事,再也和我無關。”

 “關州牧,你應該知道我到底要什麽。關州牧如此行事,難道是把我當做孩童戲耍麽?”

 岐山侯聽了,心中不由得著惱。關滄海此舉,將自己和雲州之事撇的乾乾淨淨。但是他雖然不是雲州州牧,但是雲州州牧出兵與否已經和他毫無關系了。自己想要用其子牽製雲州動向的想法,被他這一步破壞的乾乾淨淨。

 “我清楚。”關滄海面色不變,語氣平淡道:“我今日前來,心中已經有了定論。犬子為將軍所擒拿,我這做父親的,也要盡一分自己的努力。雲州之事不小,我不能因私廢公。”

 “在下有一件事,要和將軍商量一下。”關滄海淡淡說道。

 “請講。”

 楚朝將領見他報出自己的名號,也知道此事關系不小,一時間也不曾哄鬧辱罵。大營之外除了三個人之間的言語,並未有其他聲響。

 “我願和岐山侯賭上一局,賭注,就是我的性命,以及犬子的自由。”

 “怎麽賭?”

 “我在岐山侯軍中,找一位將領拚鬥。若是我敗了,自然可以取走我的性命,但是還請放了犬子;若是我勝了,這位將軍的性命我能不取,便不取,只是在我得勝之時,請岐山侯放了犬子。”

 關滄海言語之間雖然平淡,但是身上的浩然正氣卻隨著他說話更加強盛。

 “關州牧手段厲害,若是關州牧在我軍中隨便選出一個校尉,只怕那校尉不能抵擋關州牧之威。若是關州牧做這打算,也未免太欺我了。”岐山侯心中念頭連轉,言語之間竟然像是要答應關滄海的要求。

 “那種下作手段,我自然不會做。”關滄海手掌一翻,將捧在胸前的長劍交由右手提著,左手指著裴東來,沉聲說道:“我所選的對手,便是裴東來裴將軍。岐山侯以為如何?”

 “嗯?”正在剝栗子的鄭鳳圖眉毛一挑。他將栗子扔進口中,含糊不清的低聲說道:“一個窮經皓首的儒門劍修對上另一個出身儒門的武修,嘿,有好戲看了。”

 “無聊。”岐山侯聽完關滄海言語,面色一變,冷冷說道。

 裴東來的意義有多大,岐山侯清楚的很。除卻裴東來的身份,權位,以及和岐山侯的關系,裴東來對於鎮北軍也是一個智囊和一個猛將的存在。關滄海點名要和裴東來賭鬥,這在岐山侯眼中看來,根本就是賠本的買賣。

 “我答應你。”

 岐山侯話音未落,裴東來出聲說道。

 “東來,這……”岐山侯聞言急忙勸阻,裴東來擅自涉險,這可是十分不明智的做法。如果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在岐山侯眼中,對於整個楚朝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損失。

 “關州牧為了親子能拋卻州牧之位,能以身犯險,東來心中佩服。既然關州牧選了東來作為對手,東來自然願意和關州牧賭鬥一場。”

 裴東來一邊淡淡說道,一邊向著關滄海處走去。

 他心中味道十分複雜,說不清到底是什麽味道。

 或許是父親對於兒子的感情,他從來不曾體會到過?還是他思及自身,想要給關滄海一個為他兒子努力的機會?

 不管如何,關滄海的要求,他應承下了。

 “東來……還是太過仁慈了啊。”岐山侯見這情形,心中不由得歎息一聲。裴東來雖然攻城略地,斬殺敵人無數,手中早就沾染了鮮血,但是他心中還是太過仁慈。

 關滄海辭官又能如何?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且他的這個選擇讓自己的打算全部落空,這又該怎麽算?他單人單劍前來賭鬥,又能如何?自己不去理睬,還怕他能翻出個什麽浪花來麽?即便是一刀斬了關雲傑,關滄海一人,難道鬥得過這數萬大軍?

 人情?

 岐山侯從來不認為,戰爭之中需要談及戰爭之外的東西!

 他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待會裴東來若是有性命之憂,他就立刻出手,將關滄海擊殺於此!

 名聲?

 家國天下之前,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謝過裴小侯爺。”關滄海手中提著鏽劍,言語彬彬有禮。

 “你不怕岐山侯食言?”裴東來望著他問道。若是他們二人分出勝負, 岐山侯食言,到時候關滄海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信得過你,也信得過他。”關滄海微笑道:“能被你這一身浩然正氣的人物引為知己的,應該不會是一個食言而肥的人。”

 “我倒是好奇的很,你身上的浩然正氣從何而來。難道你是太學宮門人?”裴東來疑惑道。自從他看到關滄海,他就有了這個疑惑。如果說關滄海是太學宮門人,那他根本就不會投入北燕軍中。更何況白衣卿相曾經說過,太學宮在世間行走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裴東來十分好奇,關滄海到底師出何門。

 “窮經皓首,朗誦先聖文章而已。太學宮這個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的術法修為,全部都是從文章之中悟出的,待會對戰之時,還望小心為上。”

 關滄海一遍言語,一邊將雙眼閉上。

 再睜開之時,渾身柔和的浩然正氣瞬間生變,如同一柄攜著無邊威勢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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