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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經綸》第177章 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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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銜枚,馬摘鈴。燕州城中的兵馬趁著夜色悄悄出動。他們做的極為隱秘,在行軍之前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就連馬蹄上都用厚布包裹了數層,保證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在夜色中行軍的北燕兵馬,除了兵馬幾不可聞的走動聲,幾乎沒有任何的聲音。襲營的兵馬為了隱蔽起見,身上也盡量不去攜帶那些零碎,爭取讓軍隊不被發現。

 只要能攻入楚朝大營,引起楚朝大營中的混亂,那麽之後的重裝士兵就會一湧而上,抓住這一點機會並且將這一點機會化作優勢,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兩軍交戰之時,真正的在第一時間內交鋒的不過一萬多人,即便楚朝大營中有十萬兵馬卻也逃不過這個規則。在兩軍交戰之時不可能將十萬兵馬全部投入戰鬥。

 也就是說,在戰鬥打響的前期,人數並沒有決定性作用。特別是在襲營之時,這一點規則就顯得更為重要。

 楚朝大營中能在第一時間就投入戰鬥的,不過也就是一兩萬人左右。其他的士兵只能在行軍運動之後,才能正式的切入戰場。

 只要時機把握的好,衝鋒進入楚朝大營之後,然後將裴東來或者岐山侯擊殺,那麽不管付出了多大的代價,都已經贏了。

 燕州城中的士兵不是不想投靠楚朝,只是在最初的一人成功之後,呼延雲就將城中的戒備直接提高了數個層次。不但士兵不能隨便走動,還頒布了連帶條例。若是有一人投靠敵軍,則同營帳之人同罪,盡數被斬首示眾。

 在這方法頒布之後,士兵之間人人小心。安於現狀的生怕同營士兵會讓自己陷入不測之災,而心中有些想法的又怕自己的想法為同袍所知,招來殺身之禍,也不能輕舉妄動。

 哀兵必敗。

 但是在知道已經沒有退路的時候,陷入絕境的士兵被環境所逼迫,心中自然會有死鬥之心。

 搏一把,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

 和楚朝軍隊決一死戰,是唯一的方法!

 楚朝大營的守衛士兵在黃雲飛有意的調動下,大部分都聚集在正對著燕州城的方向,軍營側翼守衛稀疏,沒有布置多少兵力。

 這布置和常理相悖,但是黃雲飛也說明,這番布置全是為了防備燕州城兵馬夜間突襲,讓他們注意燕州城兵馬的動向。至於兩翼倒是不用擔心,北燕士兵應該不會選擇這麽一條不好走的路的。

 一番話說的入情入理,即便手下副將有些異議卻也不得不認同,黃雲飛所言並無差錯。

 說這些話的時候黃雲飛手心裡也捏著一把汗,如果真的有不認可的聲音出現,並且和他據理力爭,將這件事情鬧到了岐山侯處,那可不就是這麽容易就能解決的事情了。可事到如今,不這麽辦也是無路可走,他只有鋌而走險。萬幸這件事情被他幾句話打發了,並沒有引起岐山侯的注意。

 從根本上而言黃雲飛也是貨真價實的神通境界武修,但是他卻對岐山侯有一種和實力無關的畏懼。就是這一點畏懼讓他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擔心岐山侯的反應,生怕岐山侯從中看出破綻。

 他不認為自己和岐山侯面對面對上的時候一定會死,至少能保證自己順利逃走。即便是這樣,他心中對岐山侯的畏懼依然不能稍微的減少一分。

 每當被岐山侯的目光在身上掃過之時,黃雲飛隻覺得背心都是一陣陣的發涼。

 這和所有的東西都無關,完全是他從心中而起的恐懼感。

 即便是今天決定了裡應外合,將燕州城兵馬放入軍營中,他依舊不想露出水面。只求呼延雲不是那麽的草包,能將裴東來在亂軍中擊殺。

 最好能將岐山侯也一並除掉,對他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

 黃雲飛在軍營中行走,握著手中長劍四處巡查。今日之事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將面上的事情做的足夠了,日後說起來他並沒有擅離職守,也沒有做出任何忤逆之事,充其量只是用兵不善導致燕州兵馬趁虛而入。這一點事情在軍中而言可大可小,並不致命。

 “黃將軍。”

 一名岐山侯親衛從一旁趕來,對著黃雲飛說道:“黃將軍,侯爺有請。”

 黃雲飛心中一突,身上打了個機靈,面色已經不怎麽好看。不過夜色漆黑,即便是面上異樣旁人也看不出來什麽。他定定神,努力讓聲音聽上去平靜無事:“不知道侯爺有什麽事?我正在營中巡邏,一時間不好抽身。”

 “這倒是沒說,只是讓小的來請將軍。”那親衛說道:“我看侯爺帳內有不少將軍,或許是要商議重要軍情。這些事情,小的也不敢妄自揣測。”

 “我這就去。”黃雲飛擺擺手,打發了岐山侯親衛。

 深夜召集軍中將領在營帳中,而且是在這麽一個節骨眼上。黃雲飛心中難免要犯些嘀咕。

 只不過不管要幹什麽,軍令一到他就沒有拒絕的可能。不管是不是岐山侯看出了什麽破綻,或者聽到了什麽風聲,此刻的黃雲飛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楚朝軍營中的情形、燕州城悄無聲息的出兵,此類種種都被鄭鳳圖看在眼中。就連黃雲飛在營帳中擊殺數十名親衛這種隱蔽到了極點的事情,以及躲不過鄭鳳圖的探查。

 “如果他強橫如你,也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了。”

 裴東來聽見鄭鳳圖感慨,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按照鄭鳳圖言語,黃雲飛也應該是神通境界修煉有成的人物。只不過他身處之處決定了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命運,只能按照別人的意思行事。

 “小侯爺,你錯了。”

 鄭鳳圖盯著裴東,正色說道:“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完全的掌控自己的命運,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不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

 “實力再怎麽強橫,總有比你更為強橫的存在。只要有比你更強橫的人存在,你就無法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運。”

 “單單是實力強橫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最重要的,是心。”

 鄭鳳圖指指自己的心臟,鄭重說道:“看破一切,並且不在乎失去一切,不被任何東西所束縛。”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運。”

 裴東來沉默了一會問道:“你被束縛了?”

 “我看透了,卻沒看破。”

 鄭鳳圖面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他雙眼望向遠方,似乎在回憶自己的某些事情:“我看透了那些束縛我的事情,知道即便做了我現在想做的事情也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即便如此,我卻不能說服我自己不去做。”

 “我知道我現在做的事情對我而言就是束縛,讓我不得自由。但是我沒法讓我不去做。”

 鄭鳳圖說完之後不再言語,裴東來似乎心有所感,仔細的想著鄭鳳圖所言,想要將他所說的理解通透。

 見他如此,鄭鳳圖笑道:“你現在來想這些還是太早了,等你經歷的更多了你就知道我今日到底是怎麽樣的。到那時你再去想想,自然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鄭鳳圖笑著歎氣道:“我啊,還是老了。人一老,就容易變得絮絮叨叨的。”

 “你快死了?”

 裴東來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不是譏諷嘲笑,而是裴東來心中真正所想的事情。這段時間以來,鄭鳳圖相比之前話多了不少,而且每次都像是在指點一個後輩一樣,言語之間更是向他講述了不少他現在接觸不到的東西。裴東來隱隱約約覺得鄭鳳圖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垂垂老矣。自知性命不會長久的老人在交代後事一般。

 “差不多吧,不過也挺難的。”

 鄭鳳圖看看裴東來,輕松說道:“想讓我死的難度,跟我殺掉妖帝的難度差不多。”

 裴東來仔細思索著鄭鳳圖的每一句話,注意著他面上的神情,想要看出破綻。但是他的努力注定徒勞無功,在短暫的正色言語之後鄭鳳圖又恢復了往常的神態,抄著手,面上掛著習慣性的笑容。

 “先不說這個,看戲,看戲。”

 鄭鳳圖向著裴東來招呼道。燕州城的士兵從楚朝大營的兩翼而來,已經將要接近楚朝大營。

 “你說,要不要通知那個岐山侯?萬一他玩不轉那就好笑了。”鄭鳳圖搓搓手,一臉興奮的說道。他本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脾氣,看熱鬧從來不怕事大。如果岐山侯對策失誤,直接導致一場混戰那就太沒意思了。

 “先看著吧。”裴東來仔細想了想,皺眉道:“岐山侯在行軍作戰之上遠勝於我,他知道黃雲飛的底細之後不可能沒有做出防備。如果我們貿然動手破壞了岐山侯的謀劃那倒不美。”

 “也好。”鄭鳳圖笑嘻嘻的說道:“等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搭把手,讓場面更好看些。沒什麽事兒能比欺負人更有趣了。”

 黃雲飛邁步走入岐山侯大帳中,雙眼四下裡一掃,卻見只有岐山侯一人端坐帳內,其他將領並不在帳內。

 他心中起疑,行禮道:“侯爺,方才聽聞侯爺召集將領有要事相商,屬下在營中巡邏一時間不能立刻趕來,還望侯爺恕罪。”

 黃雲飛要用話試探岐山侯,看他是蓄意將他召來,還是真的商討軍情。如果是前者……只怕是相當的不妙。

 “無妨,黃將軍擔任守衛職責事務繁忙,我是知道的。”

 岐山侯笑著擺擺手,示意黃雲飛坐下,口中淡淡的說道:“方才已經商議出了個章程,眾將已經領命而去,我在此,是專門等候黃將軍的。”

 黃雲飛坐定,聽聞岐山侯言語頓時謙恭拱手道:“勞煩侯爺相等,末將實在慚愧。侯爺但有吩咐盡管著在末將身上,末將必效死命。”

 這些謙恭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黃雲飛此時心中七上八下,心中對岐山侯的懼怕加上此時的不安,自然讓他態度謙恭。

 面上不出什麽差錯,只要瞞過這一回,那便無妨。

 “也沒什麽,只是有一件事要問黃將軍。”

 岐山侯敲打著案幾,看似無意的說道:“呼延雲,是準備先殺東來,還是先斬蒼昇?”

 黃雲飛心中大驚!

 他望著岐山侯,正和岐山侯的目光相對!

 岐山侯嘴角含笑,笑意如同冰霜。

 雙眼看著黃雲飛,眼中光芒如刀!

 呼延雲站在襲營軍隊之中,手中提著長刀。

 襲營之事按理來並不用他上陣,他只要做好運轉兵馬之事,掌握全軍動向即可。

 不過如果他不上陣,軍中除了幾名將軍還有些修為之外,其他的大多是普通士兵。在面對楚朝軍隊的時候根本不是對手。雖然燕州城中有不少投靠而來的武修,還有不少奉命而來的妖族以及地底魔族。不過他們並不聽從呼延雲的號令,今日襲營之事呼延雲也無法調動他們行動。

 一句時機未到,就將呼延雲的所有言語打了回去。

 這些人雖然在軍中,卻遵行的是自己一方的命令。對於這些死忠於自己首領的家夥,呼延雲心中氣惱歸氣惱,卻也無法。

 修士之中有不少已經棄了燕州城而去,要麽投靠了楚朝一方,要麽就遠遠的遁走,不插手其中之事。這些人強留不得,呼延雲只能聽之任之,但求他們不要成為楚朝的助力就好。

 手下無可用之人,只能自己親自披掛上陣。

 看著時機已到,呼延雲將手中長刀一橫,開始調運罡氣,收攏士兵身上的殺氣。

 他所修的門道要有殺氣作為助力,才能在與人對戰之時極大的提升戰力。只要殺氣充足,即便是提升到神通境界大成的境界也並不是不可能!

 而在殺氣的加持下,呼延雲便會在保存一絲神智的同時瘋狂無比,在戰場上就如同一台絞肉機一般,如果是普通的神通境界在他的瘋狂氣勢面前,也會被動搖心智!

 平心而論,呼延雲所修行的門道是最適合軍中將領所習練的,統領數萬大軍之時就能憑著手段將自身力量提升,說一個玄妙也不為過。

 只不過這法門也有缺陷,士兵殺氣充足自然可以使施法者強橫,但是一旦士兵心亂士氣下跌,呼延雲的實力也會隨之下降。等到士兵戰敗而士氣全無之時,那他就借不到任何的力量,被打回本來面目。

 一絲一縷的灰黑色氣息從士兵身上流出,湧入呼延雲手中長刀。灰黑色殺氣纏繞上長刀,順勢而上,纏上呼延雲的軀體。

 灰黑色氣息越來越濃,開始自呼延雲口鼻中不斷湧入!

 湧入的殺氣進入呼延雲體內,經過體內本命真火轉化,瞬間化作龐然真力,歸於呼延雲體內胎元之中!

 呼延雲的實力,正在不斷的攀升!

 “這手段倒是和你的手段,有異曲同工之妙。”

 鄭鳳圖從雲端上看著呼延雲的舉動,轉頭打量了裴東來一眼,笑嘻嘻的說道。

 “確實神妙。軍中將領能有這般本事,的確適合成為領軍之將。”

 即便身為敵人,裴東來也不曾一味的貶低呼延雲。

 “不過相比容納願力的本事,他這手段還差得多。”鄭鳳圖看清了呼延雲的手段便覺得有些索然無趣,當下也不去關注,轉過身來和裴東來說道。

 “不管是用浩然正氣還是用殺氣提升實力,都只不過是暫時而已,不能長久。但是若有吸取願力的本事,就能將別人對你的敬意、感激之意全部化作力量,只要不是由你直接傷害那人,這部分願力就會長久存在。也不隨著那人的身死而消失。”

 “上天神祗設立塑像,立下廟府享受人間香火,其實便是吸收人間的願力而已。若是能做到使人信服。成為世人眼中的楷模,教人為你開辟生祠享受香火,便能得到人間願力。”

 “他日你若恩澤天下,自然會有人自發為你立生祠,讓你得到願力供奉。”

 “若是如此,他們拜的是我,還是那一尊泥土塑像?”

 裴東來微微皺眉,他對這些事情有些反感。

 真的論起來,這也不過是欺世盜名的手段而已。

 “他們拜的是你,也不是你。”鄭鳳圖笑道。

 “他們拜的是有求必應,是恩澤己身。說是拜你,其實拜的還是自己的心。”

 “你得人心,世人心中得一分依賴,一分信仰,以及在危難之時向你祈禱,得到直面困境的勇氣。”

 鄭鳳圖頓住了話頭,皺眉道:“這些話兒我說著怎麽就覺得這麽不舒坦?你若是有空,還是去找清玄那老牛鼻子說去,論道說心,向來是這些道門中人的拿手戲。”

 大帳內的氣氛一時間冰冷到了極點。

 岐山侯面上帶笑,口中的言語卻如同利刃一般,刺中了黃雲飛的心窩。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一時間,黃雲飛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冷汗,在瞬間濕透背心!

 “裡通外國,向燕州城傳遞軍情消息,引人襲營。黃將軍,你做的好大事。”岐山侯淡淡的說道。

 “侯爺,我……”

 黃雲飛支支吾吾,心中雜亂一片,慌亂中也說不出什麽言語來。

 他已經悄悄的運起罡氣,隻待衝破營帳從這裡逃出去!

 不錯,逃出去!

 眼前的岐山侯,讓同為神通境界的他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不用做什麽申辯,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心中有數。等到今日才和你攤牌,只是為了抓住你的破綻而已。畢竟空口白話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岐山侯手一擺,製止了黃雲飛的申辯。

 在生死攸關之時,黃雲飛心中無端端的平靜了下來,他一抱拳,沉聲說道:“侯爺說我理應外國,可有什麽證據麽?若是侯爺空口白話,恐怕不能服眾!”

 自家事自家知,黃雲飛做事之時小心謹慎,他能保證,即便岐山侯知道所有事情,也絕對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

 “不錯,我的確沒有證據能夠證實你裡通外國。”

 岐山侯點點頭,對他的說法深以為然。

 “那侯爺憑什麽說末將裡通外國,傳遞消息給燕州城?燕州城兵馬今晚襲營,又和我有什麽關系?!”黃雲飛厲聲喝問,一副心中冤屈而不得不憤怒的模樣。

 “黃將軍。”

 岐山侯笑笑,指著黃雲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何時說過,燕州城兵馬,今晚襲營?”

 岐山侯重重的說著“今晚”二字。

 黃雲飛如遭雷擊,面色瞬間蒼白!

 手中罡氣,已經隱隱待發!

 “凍。”

 岐山侯口中低聲說道。

 不等黃雲飛做出任何動作,一股突如其來的冰雪瞬間出現,將他團團圍繞!

 瞬息之間,黃雲飛已經被冰雪凍結!

 天地規則!

 雖然被凍在冰雪中,但是黃雲飛並未身死。除了做不了任何動作之外一切無礙。

 岐山侯,他已經得到了天地規則!

 岐山侯看看被凍結成冰雕的黃雲飛,輕輕擊掌。

 如同幕簾被掀開,營帳中隨著岐山侯的輕輕擊掌,瞬間變了模樣。

 數十位軍中將領瞬間出現在營帳中,目光中帶著憤恨之意,望著被凍成冰雕的黃雲飛。

 一個身著白衣,一頭黑發胡亂披散的男子看看黃雲飛,向著他陰慘慘的笑笑。

 這種隱匿行跡的手段是他的拿手好戲,否則憑著他的修為,也不可能成為北疆中的成名人物。

 “黃雲飛此時既明,那就再也無需爭執。”

 岐山侯環視帳中將領,沉聲說道:“眾將按照之前布置行事,求快求穩,勢必在燕州城進攻之前,做好對敵準備!”

 “遵命!”

 帳中眾將齊聲應道。

 “太師府門下走狗,軍中裡通外國叛賊,神通境界武修黃雲飛,久仰了。”

 岐山侯望著黃雲飛的雕像,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向他拱了拱手。

 長刀之上,黑氣遍卷。

 呼延雲周身上下已經為灰黑殺氣所團團裹住,看不清楚他的身形。周圍灰黑殺氣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翻湧,煞是駭人。

 長刀無聲的舉起。

 “刷!”

 一道耀眼白光,自長刀之上爆出!

 燕州城兵馬,開始發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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