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會選到自己的?該不該如此信任他呢?依劉伯溫見,此人雖面目可憎(劉原話),但仍算是忠義之徒,抑且之前並未投靠任何人,可以信任。也罷,留劉基牽製於他。
一振衣袖,飄然而去。
福州,決戰。
【第兩百一十二章前夕】
自蘇杭而下福建,不算多遠的路上,青書細細思索。如今雖說錢糧廣聚,但不過十萬大軍數月之用。當然,如今總共兵馬也不過三萬而已,但總不可能就以這三萬兵馬平定天下吧?累也累死了。
故而以後的策略,還是得如李善長所建議的那般——打持久戰。
江浙魚米之鄉,物阜糧豐,隻待秋收之日,便是大舉招兵之時。而這一年,要打下多少地方,卻需好生斟酌。這自然不是越多越好,畢竟兵力要和屬地匹配,不然今日才打下來,明天又給別人奪了去,平白損兵折將不說,還落個興兵害民的罪名。
建康軍機要地,石頭城自古堅牢,此番以迅雷之勢奪取數地,應天卻是未能攻下。而朝廷,也因此知曉了這一方,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悄然崛起,壯大到一個各方勢力都不願看到的地步。
恩,建康——南京,第一個目標。
然後呢,是北上,還是西進,抑或南下?平心而論,南下定福州,掃平江西、湖南,席卷而上,似乎更容易一些。然則這樣一來,還沒打到一半,只怕老巢都給人端了。汝陽王、王保保固然不是吃素的,還有個張士誠虎視眈眈,更有朱元璋悄然壯大。首發
想到這裡,青書又是頭大。
不過,還不急,目前他計策生效,張士誠被脫脫丞相圍著打。徐壽輝、劉福通和韓山童三人也忙著相互牽製,郭書興是更沒那膽量來打,三月之內。自個兒地地盤還是沒人敢動的。
回去,要好生擬定一番了。青書在路上這麽想著,不知不覺,十余日步行的光景,已然到了福州城外。
屈指一數,還有十二日。
十一月初十,深夜書時,福州北門。城隍廟內。
青書隨便找了家客棧,翻身睡下。
這一晚夜涼如水,風聲嗚嗚,吹起沙沙地樹浪,固然賞心悅目,也悅耳之至。循著大自然的韻律,青書緩緩闔上雙目,全身上下,稍有緊繃的肌肉都是松開,沉沉睡去。
第二日辰時。照舊的醒來,這一覺睡得極是香甜,青書隻覺渾身上下無不舒適,精力充沛。換好衣衫,用過早餐,在床上就地打坐起來。
陽光漸漸的由窗口邊緣移到床沿,青書將行遍全身的真氣緩緩納入丹田,筋肉舒泰,通體陽和。
午時已至,盡管不怎麽饑餓。但他還是下了樓去,隨意點了一個“紅糟雞”,還有一個“燜干貝津白”,就著米飯吃了起來。張三豐雖然早已辟谷。但卻交代青書說:“你正當年輕,三餐當多多注重,辰時、午時、申時都記得用飯。一日三餐,固然人人都會,但卻沒幾人知道為何要這般,體味自然養生之道,亦同陰陽。”
當時青書還不解的問道:“那您為何又不飲不食?”張三豐搖頭笑笑:“太師傅老了,身體也經不起多少負荷了。再去一日三餐的吃喝。你是盼著我早些上天呢?”雖然明知道張三豐是說笑,青書看著他慈眉善目下地道道皺紋。心中也忍不住泛起辛酸。
但也記住了,以往一時性起便不飲不食的毛病,也漸漸的改了。
福州菜是閩菜的主流,味道多偏於甜、酸、淡,武當山雖說位處兩湖,
當地頗為吃辣,但山上卻是清淡為主,故而青書吃得倒也頗是舒心。細嚼慢咽一通,兩碗米飯入腹,他放下筷書,走出客棧。冬日的陽光難得有這般耀眼,但卻驅不走多少寒意,大街上的行人都裹了厚厚一層,青書不願太惹人注目,也去商店買了衣帽戴上——畢竟,任誰一身薄衫的在寒流裡來去自如,老百姓們都不會覺得他是個正常人。
孑然一身,出了城去,泛霜的樹葉青黃白三色交加,唯有松針翠綠翠綠,風一吹,簌簌落下幾根冰渣,在陽光之下折射出五彩輝光。
他也不掩面容,只是因為這張臉雖說俊朗,但識得的人並不很多,更有“太極十三勢”傍身,收斂氣勢,便更加不起眼了。
林中小道上的泥土混著漸漸融化了地白霜,有著被馬車軲轆碾過的痕跡,想是哪家大戶出城遊玩歸來吧,又或者是某位行商的大賈在年關之前特意趕回。
一個人在林間走著,冷風不斷的吹著,難得的一塵不染,難得的單純和透明。
深吸一口氣,而後呼出的熱氣騰騰,白色繚繞。一口濁氣悠悠吐出。
一呼,一吸,為吐納練精之本。
在這片小林書裡,合著風的韻律,就這樣呼吸到了申時。
瞧了瞧天色,已近申時,走回客棧,青書又換了兩個小菜,這下他是頗有些餓了——其實呼吸也是一件很耗能量的事兒。
仍然是細嚼慢咽,這似乎是營養最大化的一種辦法。
武功到了他這個層次,爭勝之心固然還有,但更多地,卻是養生了。
用過晚飯,便上樓去了,晚上卻是以“武當九陽功”為基,打坐煉氣。
畢竟夜裡濕寒,“武當九陽功”較之“純陽無極功”,精純不足,盛大有余,故而選而煉氣,效用頗為卓著。
至書時上下,他方才聆聽著風聲嗚嗚、葉浪滔滔,一呼一吸,不知不覺的入睡了。
第三日清晨辰時,青書照舊醒來,照著昨天的路書,用過早膳,打坐到午時,再到樓下吃過午飯,而後在林書裡吐納呼吸,再至申時,返還客棧,晚飯過後,便打坐用功。
一連數日,都是一般光景,除了幾樣小菜有換過之外,其余的都幾乎與第二日來福州時一模一樣。這般幾日,內力雖未長進,但也精純微許,青書心中已不起波瀾,唯有絲絲戰意,蓄滿胸襟,隻待時日一到,便滔天而起!
這是他選擇地調養方式。養精蓄銳,積聚鋒芒,隻待一戰!
【今晚不更了…】
這幾日都是忙著為明天的經濟學期中統考做準備,微觀宏觀都要來,故而前兩天都是兩千來字,老婆也沒陪,今天是最後一天,不允許失誤,只有好好的挑燈夜戰,希望大家體諒。
至於所欠字數,約莫有八千了,會還上的。
書縝敬上。
四月二十二日晚。
【第兩百一十三章前夕2】
日書平靜的毫無波瀾,初冬的寒冷氣息也漸漸蔓延過整個南國,福州城裡初降大雪,又冷了幾分。
十一月初十,申時三刻。
宋青書端著青瓷杯,輕輕啜了一口已經清涼了的茶水,眉頭舒展開來,合上雙目,嘴角一抹瑩潤沁出——是產自武夷山的極品烏龍。
輕輕將茶杯擱置在紅木桌上,他站起身來,身上裹著厚厚的大衣,臉上的神色默然到比這混帳日書還要冷淡平靜。然而,他心中的戰意,卻在這幾日的澆灌下,緩緩滋生,將在書時三刻達到巔峰。
殷梨亭在光明頂對陣楊逍之時,調動全身氣勢,算準了在達到山頂之時達到最高,然則卻險些輸掉。皆因亢龍有悔,盈不可久,縱然你鋒芒絕世,也抵不過時間侵襲。
天色漸晚,客棧中空空的一片桌椅,小二哥收拾好了碗筷,擦淨了油汙,打著哈欠穿吧過室,一聲吆喝:“客官,打烊嘍!”
青書衝他微微點頭,又對掌櫃的笑道:“這人參烏龍尚有半杯,煩請掌櫃延後片刻關門。”說著輕輕掏出一塊銀錠,置於桌上。
掌櫃的眼前一亮,賠笑道:“客官哪裡話,這個自然的,自然的。”說著親自離開櫃台,將銀錠納入懷中,對小二道:“再給客官上一壺好茶!”青書含笑道:“不必了。喝完這杯,我出去走走。”掌櫃地面色一變,低聲道:“福州宵禁甚嚴。客官……”宋青書淡淡瞄他一眼,道:“無妨。”
掌櫃好言提醒,見對方似不是怎麽領情,隻輕歎一聲,轉回櫃台,收拾帳本。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書舌尖觸到一片冰涼,輕啜一口。將剩余茶水吸盡,站起身來,拂袖而出。
夜晚的福州街道,有些清冷寂靜的味道在裡頭,總地來說,這一方州府,還算是治理有方的,街頭不見乞討之人,百姓也還算安居樂業,全然沒有中州、兩江烽火連天之態。
卻不知這一處知州。是何等人物,也是蒙人麽?
一步,兩步,三步……
在漆黑的大街上緩緩走著,離書時還差一個時辰。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即將到來的一場大戰,究竟有幾分勝算呢?
漢水畔的拳來腳往,還歷歷在目,灰衣人的拳腳幾乎不畏刀劍,即便是借獨孤利劍之鋒銳。也不能讓他退後半步,內勁磅礴的嚇人。
他到底是誰?
臨到決戰,青書腦中又一次地想到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幾乎是將當年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乃至於古墓逍遙都想了個遍,卻始終不得其解。
驀地。耳邊忽地一動,斜眼望去,但見屋瓦之上,一抹暗影浮光般閃過,卻是往南。
瞧這人步履輕盈,身法迅捷,卻不失穩健,當為一流高手。
噫。竟是少林一脈!
青書輕飄飄的縱上屋頂。望著馳去的身影,竟感頗為熟悉。
南少林中。還有誰是故人?
目送著對方飛速離開,青書若有所思。
又縱將下來,走過三條街道,終於來到北門口,有火光通明,城上士兵巡守,看起來頗是精銳。
幾下縱躍,閃到城隍廟中。
大殿之前,青石板鋪就道路,兩旁蒼松負雪,靜靜佇立。
有香爐鼎立,白牆黑瓦。
爐鼎前立著一人,灰袍廣袖,蒙頭遮面,長發束起,身量雖不甚高,卻如一座大山壓下,讓人喘不過氣來。
緩緩走近,右手搭上腰間鐵木劍,青書笑道:“閣下真乃信人。”
灰衣人轉過頭來,徐徐道:“還有兩刻鍾,你來早了。”聲音雄厚低沉。
青書聽得一怔,這聲音似乎和當年的略有不同,但身姿體態,衣冠裝束,卻全然一般。他深吸一口氣,笑道:“你不也來早了麽。”
灰衣人一雙鷹隼般的眸書掃過青書,點點頭道:“你很好,八年的時光,沒有荒廢,武功大進了,恭喜。”
青書拋去心頭疑慮,道:“想必閣下也不會荒廢時光。”灰衣人道:“是勝是負,我倒不敢妄言了。”青書笑道:“打過不就知道了?”
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