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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谷。
當關羽從洮陽城中快馬而出,領著隨行的一萬荊州兵,趕到此地的時候,先前以及按照徐庶的吩咐伏兵在此的關平卻是已經布置妥當了。
這兩年來關羽自是為漢中太守管治漢中,而關平自是跟著黃忠在上庸城中據有此地。對於這個兒子遲遲不來身邊輔助zìjǐ的關羽卻也在稍作打探之後知道了關平的心思,畢竟黃忠善射,又有一個黃敘兩人同年為伴,彼此之間卻是相處的十分親近,當然對於也是平安之地的漢中,關平的心中也沒有多少的興趣。
不過如今兵發雍涼,少年英雄的關平當然止不住建功立業的心思,急巴巴跟著關羽便來到了雍州之南。而從師於黃忠的他,眼下卻也有心思表現一把,領著從大軍中抽調的精銳弓弩手,關平卻是將他們全盤都布置在了上方谷兩側的高坡上。
待關羽稍作審視之後,卻是笑著對關平言道,“平兒你的布置是否已經妥當了麽?”
對於父親的考究,關平雖然心下有些忐忑,卻也應聲回道,“還請父親指點!”
“要是韓遂聽你話,乖乖的領兵便進了你這埋伏圈中,當然就是十全十美了!”
關羽這般說,自是見到關平在布置埋伏圈的時候,大部分的心思像是都用在了如何的將敵人全盤殲滅在谷中上了,卻是多少忽略了他們的對手並不是蠢蛋,也不是他們能夠指揮得了的,生性多疑,號稱心機如同九曲黃河一般彎彎繞的韓遂雖然此時的他或許已經有些心不在此,可是為了zìjǐ的性命,他還是會好好的在這個時候完成他的使命的。
故而對於這樣的敵手,要想讓對方中伏實在是太過難題了,可是在雍州境內,大部分地方的地勢卻是對以騎兵為主的韓遂軍頗為有利,畢竟這裡乃是後世有名的渭河平原。在平原這樣利於騎兵馳騁的地方,用荊州軍中以步兵為多數的軍隊構成來應對的話,當然要選擇一些便於克制騎兵的機動性,而揚長避短的地方來做戰場為好。
而此時正從先前給關羽大軍設伏的祁山一線而轉頭向西而來的韓遂軍,若是為了減少在路上的時間,避免被關羽的大軍在雍州境內獲得更多的立足點,卻是從段谷木門向西,再過上方谷一線最為省時省力。
“可是父親,這上方谷,可是韓遂他們必經之路啊!”關平倒是解說道。
“什麽必經之路,兵法上可沒有這種武斷的講究,
要是按你這麽說的話,先前你大伯他們當年攻打陽平關的時候,可不會就憑了那千余無當飛軍便拿下了那些關隘!”
“韓遂手上可沒有無當飛軍這樣的精銳呢!”關平卻是小聲的嘀咕道,此時他的心中卻有不滿之意。
不過見關羽丹鳳眼一轉,關平卻是連忙道,“父親我是說,如今我們的無當飛軍可是到了何處啊?”
見關平如此,關羽卻是有些默然,之前在洮陽時,從其他兩路還偶爾有飛鴿傳書將魏延在子午谷,張飛他們在過武關的qíngkuàng做一說明,而今一是他來到了上方谷,二是或許張飛他們已經開始翻越秦嶺,路上多有不便,又是可能進入了曹軍斥候出沒的地帶,有飛鴿往來會給敵人看出些端倪,終歸是少了聯系。
想他自年余之前,兵出上庸後,落鎮漢中,便和襄陽那邊隔了距離,而張飛卻也又開始編練兵馬,兩兄弟卻是許久不見,而今這次雖是共同出征,卻是仍舊緣吝一面。
“或許等我們到了長安就可以相會了!”關羽卻是看著東面的山頭,心下暗道。
“父親,我已經加派了斥候,一旦韓遂的兵馬進入上方谷周圍五十裡以內的地方,我們的斥候就會緊急回報的!”關平卻是以為關羽東望之意是想了解韓遂臨來的情報,卻是解釋道。
對於關平的回答,關羽卻是點了點頭。
上方谷作為從段谷而向洮陽最近的通道,自是韓遂大兵通行的首選之地,當然若是韓遂另行選擇,先出了祁山而到上邦,再過冀城通行北原之地而到洮陽卻也是可以的,不過這麽一來卻是將近多出一半以上的路程,而盡管上方谷一帶也是隸屬於祁山余脈,倒是並不阻礙騎兵大隊的通行,故而分析來,韓遂要想完成他今日的使命,走上方谷倒成了他必定之選了。
自立了先前埋伏不成的段谷等地的韓遂,自是能夠從隨行諸將的言行間察覺到一些人的異樣,盡管這些當初跟著他一路行來的幾大健將,並不會對他的命令有陽奉陰違之舉,可是很明顯的,這些隨軍西向的程銀,張橫等人,對於zìjǐ將楊秋以及候選分別安置在段谷和五丈原的決定都多少有些不服。
畢竟這些年來,楊秋在安定卻是憑著他zìjǐ的本事將安定整治的相當的不俗,對於這位本來都是一個樣子的八健將來說,不患寡而患不均,眾人的仇富心理多少使得他們對於楊秋多有責難之舉,不過韓遂對於這樣的局面卻是多少有些放縱,畢竟在據有了雍州後,分支各處鎮守四方的八健將若是繼續一心的話,他這個為首的雍州太守多少有些威脅。
當然這次西行進軍,韓遂一是為了到時候大軍征戰時,因為內部的不和諧鬧出不好的結果,自是將他手下最拿得出手的楊秋和候選兩人給留下了,卻也可以給即將而來的曹操一個好印象。
對於荊州,對於劉備,以及關羽,這些趕到雍州的外來人的了解,韓遂卻是深知於心,尤其是對於關羽的了解,不管是道聽途說,又或者是曹操等人對關羽的評價,雖然韓遂很是看不上那些個以勇武而著稱天下的人物,卻是對於關羽的忠義很是欣賞。
畢竟一個人對某樣事務十分向往之時,恰恰是因為這個人最缺少那樣事務。而韓遂很明顯的,似乎從他一出人頭地一來,從來就沒有過忠義之舉,若非如此,他又怎麽會時至今日無一人為友,更是親人之間刻薄寡恩,即便是身為zìjǐ女婿的閻行,若非有這個名義上的翁婿之誼牽絆著,想讓閻行在他手下為將卻也不一定能行。
就在韓遂行軍之時,閉目間神遊四方的時候,卻見斥候回報。
“主公,我們的斥候在上方谷發現了荊州軍的斥候了!”一邊的成公英說道,“您看這是……”
聽聞這樣的情報,韓遂卻是先讓zìjǐ的神思靜一靜,揮手間行進中的近十萬大軍自是減慢了zìjǐ的速度。
韓遂生性多疑而謹慎,自然行軍之時,他的斥候卻是要比別人哨探的更遠一些,也虧得雍州之地本就出產良馬,而他給斥候們配備的卻也多是這其中的佼佼者,所為的當然就是zìjǐ的性命。
“大軍緩行,讓斥候們再嚴加探索!”韓遂卻是下令道,畢竟現在單單發現的不過是荊州軍的斥候,也只是知道荊州軍在附近出沒,可是要是他們不過是小股人馬,而zìjǐ這大隊騎兵便要為之改道,雖然zìjǐ並不會覺得這樣的事情有多沒面子,可是對於手下們如今越來越跋扈的八健將,更會讓他們對zìjǐ不滿。
而且其他事情還是個迷,自然還要在得到更多的消息之後才能做出判斷。
停軍稍駐,此地韓遂大軍離上方谷還有足足八十裡,可見韓遂的斥候竟然需要哨探八十裡方圓的區域,若非有良馬的支持,卻是無法達成這樣的效果。
盡管韓遂讓大軍停住的命令,依然引得先發的程銀和張橫的不滿,可是這些年來這些人也知道,每當這個時候的韓遂做出的舉動卻都會讓他們逃出敵人的圈套而保住性命,這麽一來不滿歸不滿,還是習慣下的他們自然的讓大軍都停了下來,靜待著進一步命令的傳達。
不久之後,先前派出的斥候們自是紛紛而返,將收集到的情報稍作整理,成公英卻是向韓遂稟報,“主公,斥候們探得前方的上方谷卻是新近一批的荊州糧草正在通過,為了沿途安全,那些荊州運糧的護軍才派了斥候加以保障!”
“果真如此麽!”韓遂聽聞這樣的軍報卻也心中遊移不定,“上方谷倒也能夠通行鐵龍山,過武都,下辨,略陽而到定軍山,或許這樣的解釋倒也合理,先前關羽大軍隨行,借道益州自是益州人無有不允,而今只剩後援糧草,益州劉璋再不濟,也不會讓荊州人太過舒服的才是啊!”
心中琢磨了半天的韓遂,雖然自覺自幾的判斷正確,可是也想再詢問一番,“公英,你看呢?”
“或許是如此,畢竟荊州兵足足有二十多萬,這人吃馬嚼的總不是小數,而雍州各地是什麽樣子,主公也是明白的,僅僅是供養我軍這十數萬人都已經有些捉襟見肘,這又來了他們,要想他們後援穩固,當然要從漢中等地運糧了!”
“哦!那能夠確定他們所運的物事就是糧草麽?”
“斥候還回報說, 他們見那些押運糧草的護軍開飯的時候,就是從隨軍的糧車上搬下來的,而且還是上好的荊州稻米!”
“哼,那些個小崽子們認得什麽是稻米麽?”韓遂不由得譏道。
“呵呵,他們當然不知道了,這個倒是我gēnjù他們的描述而斷定的,他們原本還在那些人過後的灶火中撿到了一些的,不過被那些嘴賤的家夥在路上給吃了!”
“真是一幫子!哎,也是,我們雍州終究是苦了些,比不得荊州,漢中的富庶啊!你說那些荊州兵也是的,跑到這裡受這份罪兒幹嘛,還辛辛苦苦的給我們送了糧食來!”
“好了,讓大家開拔,若是能夠追上他們,也好給將士們開開眼界,嘗嘗荊州的稻米是何滋味!”
韓遂卻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而一旁的成公英自是去傳令。
“大軍開拔,兵發上方谷!”
馬蹄聲響,人聲鼎沸處,卻是吵鬧的很!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