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爺爺筆記上關於這次活動的內容只有這麽多,我有些於心不甘,於是又仔細將其讀了一遍。這時候才發現,爺爺在這段文字的下面還有一排不易察覺的注釋。
這行小字裡,提到了那個副隊長彼得。他的全名叫“彼得.錢”,中文名叫錢塘江。我心生疑惑,這命好熟悉,卻又感覺不是那麽的熟悉。於是,我就將筆記本上的內容讀了出來,好讓大家也回憶回憶。
我一念完這個名字,多多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連忙把我手裡的筆記本奪過去仔細看了看。過了半晌,才說:“爺爺?”
錢成聽說這話,連忙也是將筆記本拿過去查看。結果,反應是和多多一樣的。為了進一步確認,錢成和多多兩個人都將我爺爺的那個筆記本仔細又翻了一遍。可是,再也沒有更多的關於那次行動的信息了。
錢成好奇地問我:“你這個筆記本是哪裡來的?”
“當然是我爺爺的!”我說,由於只有多多知道,我就不得不對錢成說:“這是我爺爺年輕時候的親手筆記,有什麽疑問嗎?”
錢成問我:“你爺爺到底是什麽來路?他到底又是何方神聖?”
我說:“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做過科考隊員。後來,去了趟美國,回來之後就金盆洗手,不再做這一行了。至於個中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們這些晚輩無論怎麽問他。他都不說。”
之後,我又將有關於我爺爺的一切,又粗略地和錢成講了一遍。錢成摸著下巴。砸吧了一下嘴,說:“難道,你就沒覺得你爺爺這舉動非常的奇怪嗎?那個年代,這麽好的職業不乾,這不是太不正常了嗎?”
我理解錢成的想法,就點了點頭說:“是啊!我當然覺得好奇。之後,我也聽我父親說過這事兒。他小的時候,也經常問起我爺爺。但是。爺爺不是不回答,就是說自己累了,不想再過那種出生入死的日子了。總之,他說這一行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和容易的。
而我。連我爺爺長什麽樣我都不知道,更別說問他了。”
錢成聽我這麽說,就勉強的點了點頭。然後自顧自地嘀咕著:“你爺爺的筆記裡,怎麽會有關於我爺爺的記錄呢……?”
多多聽錢成這麽說,也好像在思考著什麽。邊思考,還邊看著我。我被她看的有些發毛,就問她:“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多多沒有理會我,而是和錢成一樣,像是中了邪一樣。只是在那裡自顧自地思考著。
突然,錢成問我:“你是說你爺爺之前是科考隊員,然後去了趟美國是嗎?”
“是啊!怎麽了?”我被錢成問的有些糊塗。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那就可以理解了!”錢成說。
我聽到他這麽說,更是一頭的霧水,就問他:“不是,你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啊?能說的明白一些嗎?”
而錢成就像是沒有聽見我的話一樣,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被多多和錢成兩個人這樣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問來問去。又插不上話,就有些著急。剛想發作。就看見多多這時候問錢成:“你是說……咱們的爺爺和方雨的爺爺是一個科考隊的?”
錢成點了點頭,說:“我倒是沒有十成的把握,但起碼可以斷定,他們之間至少是認識。或者,更有可能是一個隊的朋友。你想啊,方雨的爺爺是隊長,我們的爺爺是副隊長,這……”
“這似乎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多多接道。
我總算是聽出了一些端倪來了,也隻好收起剛要發作的火氣。我突然想起,和多多在一起這麽長時間,還真是很少聽到多多提起她的爺爺。因為多多家庭的緣故,我也很少問及。因為,那樣無異於在多多的傷口上撒鹽。
這次,聽他們這麽說,我就不得不問問了。為了不讓多多傷心,於是我就問錢成:“我說完了我爺爺,你起碼也說說你們的爺爺吧?至少也讓我了解了解。沒準兒,我們之間就有什麽可以聯系得上的、可以共通性的東西。”
錢成說:“我們和你一樣,關於爺爺的記憶實在是太少。最多也就是一些相關的傳說,和父輩們的回憶和口頭的故事一類的。我小時候倒是見過爺爺,可是,那時候太小,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又或者,他說過什麽,我也不記得了。”
聽到錢成這麽說,我不免有些失望。本來以為他能夠說出些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可是沒有。
錢成又說:“我只知道,爺爺年輕的時候也發生過許多的事情:比如,去過國外,後來回國;對古物又非同尋常的興趣。這就表現在我們家以前那棟老宅子,他對那個建築,那真是看的比命還重要!自打搬到那裡之後,就幾乎半步也沒有離開過,就更別提出國了。而且,他有的時候也總是心事重重,卻又對自己以前的事情絕口不提。
聽你今天這麽一說,又拿出這麽個筆記本來,我就更加確信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我點了點頭, 對錢成的想法非常的讚同。這也是我心中的一個久久不能解答的疑問,這背後到底是什麽?
這時候,老鬼開玩笑說:“我靠,你們的爺爺們不會是土匪頭子吧?在美國犯了事兒,殺人越貨什麽的。然後,跑回國來金盆洗手不幹了,從此隱姓埋名?”
“滾蛋!你爺爺才是土匪頭子呢!你特麽嘴上就不能積點兒德?”我罵道,“一邊兒呆著去,別在這瞎摻和!”
“喲喲喲,說的就跟是在討論國家大事兒似的!”老鬼不服氣地說道,“不說就不說,反正跟我又沒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我說。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靈光一現,想起在幽靈島上愛德華說過的話:“你們這些人,不過是一些棋子!你們這些人來美國,你以為是那麽簡單的嗎?你們誰也脫不了乾系!……你,你以為,你們財富就來路那麽乾淨呢?”
最後這句,說的是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