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我眨了眨眼睛,再次仔細看周湘蓉的時候我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周湘蓉的臉上居然有著許多奇怪的,紅色的花紋。難道是我的幻覺?我不相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不對!怎麽還有?難道是紋身?我歪著頭看著周湘蓉,不但是臉上,甚至連裸露在外的頭頸,和手背上,全是一塊塊紅色的奇怪花紋,好象很眼熟,在哪裡看到過?“怎麽了?”方蕾轉頭關心的問我。
“你……”我看著一臉平靜的方蕾,難道她沒有看到嗎?這花紋太奇怪太明顯了,不可能看不到的。
“你怎麽了?”方蕾見我遲遲不說話,忙關切的拉了拉我的手。
“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我試探性的問。
“什麽東西?”這回是一旁的王醫生好奇的問我。
“花紋啊!紅色的,一塊塊的,好象紋身一樣!”我指了指周湘蓉的臉。
“花紋?哪裡有啊?”王醫生好象是在看稀有動物一樣的看著我,然後道:“你眼花了吧!”
我立刻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方蕾,可惜,她也是一副根本沒有的表情。我不信的把臉湊到周湘蓉面前,這麽近的仔細一看,我才發覺她臉上的花紋居然不是一塊塊的整體顏色,而其實是由一條很細的紅線一圈圈的纏繞出花紋來的,而且居然好象還在慢慢的流動!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閉雙眼的周湘蓉居然突然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
被她這麽一嚇,我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下。可此時周湘蓉已經飛快的向我伸出了手,我連避開的機會都沒有,手已經被她枯枝一般的手爪給抓住了。我想往後掙脫,卻看見了原先在她手背上的那塊紅色花紋居然如一條有靈性的蛇一樣顫抖著,向我的手背上遊走過來,隻一眨眼功夫,我就看見那條紅色的細線已經沒入我的手背裡。
“林逍!”方蕾從背後拉住了我,把我往後一拉,我的手這才掙脫了周湘蓉的手。
“呵呵,給你了哦!”周湘蓉居然很開心地笑了起來,她的臉上,頭頸上,手背上的紅色花紋也開始漸漸變淡。而相應的,我發覺自己的手背上開始慢慢浮現出紅色的花紋,花紋浮現處還感到微微的發燙。更讓我感到驚恐的是我正感覺到全身,甚至臉上都開始微微的發燙。扯開衣領,我看到自己的胸前居然也出現了粉紅色的花紋。
“可惡!”我一把拉開周湘蓉身上的被子,在王醫生和方蕾奇怪的眼神中一把扯開了她身上的病人服。果然,全身都有著奇怪的紅色花紋,正慢慢消褪,直到最後消失的那一刻,周湘蓉也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而我,也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廁所衝了過去。
不管身後的方蕾,我衝進了廁所。亮堂的廁所裡,我呆呆的站在鏡子前面,傻傻的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右頰和整個額頭上的,還有左耳上紅色花紋已經讓我整個腦子都處於當機狀態。
“林逍,你怎麽了?”方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了進來,關切的問。
“混蛋!”我忙伸出手,雙手手背,甚至手指上的紅色花紋讓我立刻打開了水龍頭,我現在,只希望水能夠把這些該死的花紋清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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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地獄的佳肴第三十七章白靈
即使是手洗的已經發紅,手上的奇怪花紋仍然沒有被清楚。我放棄的停了下來,任憑冷水從我的指間流過,那微微發燙的肌膚感覺到了水流中一種奇怪的波動。
“怎麽了,林逍?”方蕾一直不停的詢問著我,
可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只有周湘蓉臨死前那詭異的笑容。“林逍!”方蕾著急的抓住了我的手,我深吸了一口氣,問:“你看的到我身上的花紋嗎?”
“花紋?”方蕾看了看我的臉,然後搖了搖頭。
“這裡,沒有看到嗎?”我把手伸到了方蕾的面前,方蕾皺了皺眉,接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符紙,隻輕輕的向我的手伸過來,我立刻感覺到了有花紋的皮膚表面溫度立刻升高,好燙,但是我忍住沒有把手移開。之間符紙接近的時候,花紋明顯亮了一下,可結果就是符紙竟然噗的一聲無火自燃起來。
“真的有!我剛才看見了!”方蕾扔掉了符紙,抓住了我的手,大概是花紋亮閃的那一刹那,讓方蕾終於看到了那道奇怪的花紋。
“這是什麽?”我忙問:“你以前見過嗎?”
“沒有,從來沒見過。”方蕾有點著急的跺了跺腳,道:“這符紙是驅邪用的,可它居然自燃,看來你身體裡的邪氣真的很重。可是又不太對!如果邪氣真的這麽重,為什麽我一點也感覺不到?太不可思議了。”
“我也沒有任何感覺,就是花紋的地方感覺有點發燙。”我道。
“你不適合留在這裡,還是先走。”方蕾看著我,道。
“那你哪?”我問。
“我的留下來看看這醫院鬧鬼的根源啊!”方蕾回答。
“那我也要留下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說完,我沒等方蕾辯駁,就拉著她走出了廁所,迎面就看到正慢慢走來的王醫生,看他的樣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憔悴的面容毫無光彩,顯得蠟黃蒼老。
“王醫生,你必須盡快讓醫生護士離開這裡。”我攔住了他,道:“這已經不是什麽職業道德的問題了,如果不盡快離開,你們都會有危險的。”
“那你們哪?”王醫生歎了口氣,有點認命的問。
“我們會在一起。”我轉頭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方蕾,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哪怕是死!”
這時候,我看見方蕾的眼睛閃爍了一嚇,接著馬上就把頭轉到了一邊,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更加握緊了她的手。什麽時候,什麽地方都不能把我們分開,我會守護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這……”王醫生為難的看著我們。
“王醫生,你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方蕾突然向王醫生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這讓王醫生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同意了我們的建議,去讓其他的醫生和護士馬上離開醫院。臨王醫生就要離開之前,他突然又折了回來,看了看我們,好一會,才輕聲的對我們說道:“307房間是病人的檔案室,如果你們有什麽需要想查些什麽的話……就去那裡看看吧!”
“真的嗎?”我喜出望外,看來王醫生終於同意我們翻閱那些資料了。
“哎~~!如果那些有幫助,是最好了。”王醫生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我和方蕾忙向307奔去,我們必須趕在夜晚到來之前盡可能的找到我們所需要的資料。
走進檔案室,也許是長年沒有陽光照射的原因,房間裡充斥著一股發霉的味道,嗆的人氣都喘不過來。昏暗的房間裡是一排排的書架,上面堆滿了一疊疊牛皮紙封面的檔案。好不容易我們才找到了周湘蓉的檔案。打開一看,才知道原來周湘蓉來這所醫院的時候身邊只剩下了兩個親人:一個是她的母親毛菊豔,另外一個就是她年僅六歲的女兒江小嬌。而她的母親毛菊豔就住在離這個城市不到200公裡之外的一個小鎮上。自從周湘蓉被送進醫院以後,就是她的母親成為了江小嬌的監護人,把她帶到了自己身邊撫養。並且定期給醫院匯來一些醫藥費。不過,毛菊豔只是在頭一次送周湘蓉來醫院的時候來過這裡,以後的二十年裡居然一次也沒有來過。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一個母親能夠忍心二十年都不來看自己的親生女兒一眼,即使她是瘋狂的?
檔案裡,其實真正吸引我的並不是周湘蓉的母親毛菊豔,而是她的女兒江小嬌。如果說一開始她只是個孩子的話,那麽二十年以後,她也應該長大成人了,為什麽從來沒有來這個離她住的地方不過200公裡的城市來看望她的母親哪?難道僅僅是因為她的母親瘋了嗎?當年周湘蓉剛被送進來的時候她也六歲了,怎麽說也會有記憶了,難道會過了二十年以後就把母親遺忘了嗎?我看著檔案上的這個名字,突然非常想去那個小鎮上看看,不知道能否找到毛菊豔和她的外孫女江小嬌哪?正當我想的出神的時候,方蕾突然拿著一份檔案走過來對我道:“你看看這個。”
“怎麽了?”我接過方蕾手裡的檔案,翻開來,上面是一個我陌生的名字:白靈。這是一個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就被批鬥的幾乎接近悲慘的女人,只因為她的職業是神婆,也就是當時所謂的封建迷信者。不過讓我感到吃驚的是,這個病人的親屬欄上竟然豁然寫著白雲兩個字!白雲,是我認識的白雲嗎?還是說是個同名同姓的巧合?
“她就是那個小桃嘴裡的老婆婆,也就是第一個死掉的病人。”方蕾的答案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我從來不知道白雲竟然有一個已經瘋了的親戚,她從來沒有在我們任何一個人面前提起過。
“她和白雲是什麽關系?”我低頭又看了看檔案,上面寫著:孫女白雲。祖孫關系嗎?我感到迷惑,百靈的死似乎變的更撲朔迷離,而我又不自覺的想到了白雲。到現在,我還不清楚白雲是怎麽死的?如果不是自殺,那她應該是被人推下山的,可究竟會是誰把她推下了屬於月影族的懸崖?而白雲,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
“白靈是神婆,我想,也許她知道些什麽。”方蕾道:“而白雲,她會出現在月影族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和百靈有關。”
“怎麽說?”我問。
“神婆並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做的, 也不是靠血緣來繼承的。也就是說,就算白靈是神婆,具有某些不可思議的能力,白雲也不一定會有。而且照你當年讀書的情況來看,我覺得白雲比較象一個正常人,而不是可以隱瞞她的能力。而她會去如此偏僻的左目村,又沒有被村裡的人發現。這就說明她當時去的時候是刻意躲開了村民。那麽說來,就應該排除旅遊觀光的可能性,因為一名普通旅客是絕對不會錯過和當地的村民交流的機會的。”
“白雲去那裡幹什麽?又是誰把她推下懸崖的?”我象是問方蕾,又象是自我詢問著。
“這恐怕只有白靈知道了,因為就在白雲去月影族那裡的左目村之前就曾來過這個醫院,看過白靈。”方蕾指了指檔案上最後一次的探訪記錄,道。
“可惜,白靈也死了,要不然倒可以問問她。”我遺憾的道。
“我覺得她去那裡可能也是在尋找月影族的人吧。”方蕾猜測。
“可能,不過我隻想知道她去找月影族的人幹什麽哪?不會也是想要得到那個該死的水晶眼珠吧?”我道。
“很有可能哦,白靈臨死前不是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嗎,說什麽讓小桃盡快離開這裡。我想,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麽,可是又膽小,不敢明說出來。”方蕾道。
“如果她知道些什麽,為什麽她自己不離開?”我好奇的歪了歪頭,然後又望向方蕾。
“也許她曾經以為可以阻止什麽發生,所以她派了白雲去月影族找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人來幫她!”方蕾皺了皺眉,可一會又道:“不對啊,她怎麽知道月影族在左目村那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