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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阿寶來說,如此簡陋的住宿條件還是頭一次碰,但是這一路過來也確實有點累了,迷迷糊糊沉沉睡了過去,當阿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光已經從沒有玻璃的破爛的紙糊窗戶的縫隙裡照射進來,晃得她都有點眼疼。 ;新匕匕····蛧·首·發
“你醒了?”李洋坐在她身邊正喝著水,房間裡沒有李海。
“恩!”阿寶對自己的賴床行為有點羞愧,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我哥去村裡溜達了,順便打聽一下那個印家村。不過我看希望不大,估計他回來以後我們要重新出發了。”李洋說著,開始整理起行李來,畢竟剛才自己也出去轉過一圈,發現這裡貌似真的只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山村而已。阿寶也急忙從床爬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開始整理自己的背包,希望能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當兩人都收拾好東西之後,李海也恰好回來了,搖了搖頭,李海無奈的道:“這地方我都轉了三圈了,沒什麽發現,村子很小,最多一個村裡的祠堂,不過我是外人不讓進的。看來這裡不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收拾收拾我們走吧!”
三人拿起了各自的行李準備重新出發,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得先把住宿費用給結了。不過,他們卻沒有找到那個鬥雞眼女人,正疑惑的時候,卻聽到了屋外似乎有吵鬧的聲音。走出屋子,李海發現吵鬧似乎發生在祠堂那個方向,便帶著李洋和阿寶走了過去。
這個村子的祠堂非常簡陋,遠遠看過去不過是一個低矮的小廟一樣的建築,不過現在,它的入口周圍已經被村民們緊緊地包圍了,只聽到人堆裡面傳出了鬥雞眼女人特有的尖銳的叫罵聲:“你這個賤貨,有什麽理由把你那雜種弟弟的骨灰弄進我們的祠堂?”
怪不得找不到人,原來在這裡來罵人了啊!李海三人了然的對望了一眼,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李洋擠進了人群,卻沒想到居然看見了她,林遙!
“怎麽是她?”李洋頓時有點傻眼的感覺。愣在了原地,當阿寶和李海也湊過來的時候,阿寶也吃驚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李海也有點怪。因為眼前的女人打扮時髦和這個村子格格不入,卻雙手抱著一個黑盒子。
“能不能進還輪不到你來決定,你又算什麽東西?”林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對這著昨晚的白發老頭,問道:“村長。我要把我弟弟的骨灰放進去。”
林遙的語氣一點都沒有征詢白發老頭意見的感覺,更像是在發號施令。怪的是白發老頭,也是這個村的村長居然沒有說什麽,似乎猶豫了一下,點頭默許了。
李洋和阿寶互相對望了一下,這個林遙的弟弟應該是死在那幢大樓頂層的林逍了,可他們不都是姓林的嗎?為什麽要進贏家的祠堂?不過,既然碰到了林遙。似乎有種直覺讓李洋和阿寶都覺得這個村子不簡單。自己怕是要在這裡再住幾天了。
“這怎麽行啊村長!”鬥雞眼女人見村長居然同意了,立刻跳腳,叫嚷開來:“他們一家都是掃把星啊,讓他們進祠堂豈不是壞了祖宗的風水?”
“閉嘴!我們贏家的風水還輪不到你來操心!”白發老頭衝著鬥雞眼女人爆喝一聲,道:“你給我滾!”
“混蛋,老不死的!你拽什麽拽?”鬥雞眼女人顯然沒想到村長會罵自己,怒道:“我也是你們贏家人娶回來的媳婦。你憑什麽罵我?”
“憑我還是這裡的村長!”白發老頭一步跨到鬥雞眼女人跟前,一字一句的道。
“你。。。你。。。!”鬥雞眼女人似乎有點懼怕的白發老頭的氣勢。聲音都有點顫抖。
此時周圍的村民沉默不語,有的甚至在偷笑。顯然這個鬥雞眼女人似乎和其他村民關系不太和諧,眾人見她被村長怒叱都一副很解氣的樣子。
“好了,你跟我回家待著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昨晚的年男子這個時候跳了出來,一把抓住鬥雞眼女人往人群外拖,鬥雞眼女人還心有不甘,罵罵咧咧的被拽離了祠堂。
白發老頭看都不看離去的兩人一眼,卻突然轉身衝著李洋他們三人道:“你們要走了?”
“沒有啊!”李洋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然後一把扶住了身旁的阿寶,道:“我女朋友突然有點肚子疼,想再在這兒休息一天可以嗎?”
阿寶倒也配合,立刻把手捂在肚子,臉露出了不太舒服的表情來。李海雖然不知道李洋突然又要留下來的原因,不過在一旁倒也沒說什麽,也是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白發老頭大有深意的看了李洋三人幾眼,最後還是緩緩地道:“那你們應該去和霞嫂講一下,繼續租她的房子吧!”
李洋笑著點了點頭,看來這白發老頭是在打發他們離開這裡,隻好扶著阿寶轉身離開,在轉身的那一刹那,李洋似乎感覺到了背後林遙注視自己的目光。
離開祠堂回到鬥雞眼女人,也應該是白發老頭所說的霞嫂家門口,聽見屋子裡霞嫂和年男子的爭吵聲,不過他們似乎用的是另外一種方言,不是這裡的本地方言。難道說這個年男子也不是這村子的人?
敲了敲門,屋子裡的爭吵聲立刻停止了。開門的是余怒未消的霞嫂,臉色陰沉的有點森然。不過一見是李洋三人又立馬換了笑臉,問:“怎麽,要走了嗎?”
“哦,我弟弟的女朋友突然不太舒服,所以我們決定還是再住一晚吧!”李海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了五張粉紅色的毛爺爺塞進了霞嫂的手裡,道:“我們先把昨晚的住宿費先付了哈!”
“哎喲,這不急的嘛!等要走了再一起付好了!”霞嫂嘴這麽說,可是拿錢的手卻捏的特別緊。
“沒事沒事,一樣要給的嘛!”李海笑了笑,道:“嫂子家裡有客啊?”說完,看了眼矗在霞嫂身後的年男子。
“他啊?”霞嫂擺了擺手,道:“他是我哥,不是客。你們才是哪!呵呵!”說著,霞嫂招呼李洋三人進了屋,年男子看了看霞嫂。道:“我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霞嫂也不理睬他,衝著李洋三人解釋道:“我哥這臭脾氣,你們別在意啊!”
“怎麽樣。哪兒不舒服啊?”霞嫂安排李洋三人坐在客堂裡,關心的問。
“還好,是有點肚子疼,大概水土不服吧!”李洋笑著解釋。
“哦,那多休息幾天吧!你們都住了一晚了我還沒自我介紹一下哪。我叫王霞,你們叫我霞嫂可以了。你們怎麽稱呼啊?”霞嫂似乎看到了無數的毛爺爺正向自己招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李海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三人,說都是背包一族喜歡旅遊,這次出來是想給自己放個假而已。然後幾人無關痛癢的扯了幾句,然後,李海終於問了:“對了,剛才在祠堂前是怎麽回事啊?”
“你說那個女人啊?”霞嫂忍不住鄙視的啐了一口。接著道:“雖然說我不姓贏。但好歹也是我男人明媒正娶回來的老婆,怎麽不算贏家村的人?倒是他們林家,不姓贏,還佔著我們村最好的祖屋,現在連死了都要來佔贏家人的位子。”
“哦,你們村子裡都是姓贏的。他們不是嗎?”李海問。
“是呀,這一家不是。”霞嫂撇了撇嘴。回答。
“說不定他們祖是的哪!”李海也覺得怪,一般如果一個村子都是一個姓氏的話。外來姓氏是很難在村子裡立足的,更別說是進祠堂哪!
“才不是哪!他家從來都是姓林的,據村裡老一輩的人說,是從有這個村子開始,有他們家了。但他們家從來人丁稀少。”霞嫂道。
“既然一直有他們家在,這個村子的祠堂為什麽容不下他們?”阿寶有點打抱不平的問道。
“哎喲,因為他們姐弟是倆掃把星啊!他們的娘在懷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爺爺大伯二伯全燒死了,然後他們的娘難產,生他們的時候死了。他們的爹過了沒幾年也死了。林家雖然說一直人丁稀少,但怎麽也傳承了這麽多年不是?現在倒好,他們林家唯一的男丁也這麽死了,林家算是絕在他們倆姐弟身了!還不是掃把星?掃把星怎麽能進祠堂?”霞嫂翻了個白眼,顯然不同意阿寶的說法。
李洋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林遙姐弟的身世居然這麽慘,他們一家也真的是絕戶了快。
“呵呵,那我們不談他們了,真不吉利!”李海揮了揮手,說:“對了,霞嫂,你原是哪兒的人啊?”
“我啊?”霞嫂低了一下頭,一抹詭異的神色在她眼閃了一下,馬又恢復了常態,說道:“我老家在雲南一帶的。嗨,我有什麽好說的啊,說說你們吧,這附近可沒什麽好玩的地方,你們怎麽跑這裡來了?”
“哦,這不是不走尋常路嘛!”李海笑著,道:“一般旅遊的景點我們都去過了,現在流行旅遊不去那些有名氣的地方,走沒人走過的路線。”
“呵呵,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有意思。我們這兒是想著法子出去,你們倒好,想著法子來這窮地方!”霞嫂笑著道。
“霞嫂你也不老啊,怎麽不出去打工試試?”李海順勢問道,剛才在祠堂周圍聚集的村民明顯都是些老人或者有殘疾的,年的都很少,而霞嫂看去身體健康又不過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完全可以去城裡打工,況且她這麽愛財,卻選擇留在這麽窮困的小村落?
“呵呵!”霞嫂有點尷尬的道:“我不是想著守著我男人這一畝三分地嗎?唉,你們餓不餓?還沒吃早飯吧,我幫你們去弄,你們等著哈!”說完,火燒屁股似的站了起來轉身朝著後面的廚房走去,似乎不願再談。
李洋三人都各自看了一眼對方,顯然這個叫霞嫂的女人也不簡單,從雲南千裡迢迢的嫁到這麽個鬼地方?在全民皆打工的年代又有多少人能守的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如果說她是嫁過來的,那麽她的哥哥,那個年男子哪?他這個外姓人又為什麽會在這個村子裡哪?更讓李洋怪的是,剛才霞嫂有提及的林家人佔了村子裡最好的祖屋,可是自己和李海在村子裡兜了三圈這所有的村屋都是一樣的破舊不堪,哪裡來的什麽好屋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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