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又見面了麽……”鼻尖上的汗滴落下,我握了握掌心,有些艱澀地開口。,最新章節訪問:.。“白……河,所長?”
和牙齒咯咯打顫的水雲洛相比,我所能做到的,也只不過是讓自己勉強把一句話完整的說完。在說話的時候,我和水雲洛相握的雙手一直在顫抖,身體似乎止不住地想要往後退。
甚至連我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雖然白河的身份是服務社的草‘花’a,理論上或許具備秒殺我和水雲洛的實力,但這並不是害怕的來源。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畏懼,甚至連自己都無法抑製,恐懼從心底深處幽幽地爬出來。
白河的腳步停在走廊的中間,地板碎裂的地方。那裡是剛才雷希河的巨斧劈砍留下的痕跡,斧頭的主人已經被墨綠‘色’的藤蔓團團包裹著,連面目都不曾‘露’出來,但那柄巨大的斧頭卻依然留在地面上,銀‘色’的毫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白河慢慢俯身,握上了巨斧的斧柄。
就在一瞬間!刺眼的光輝突然閃電般地亮起,劈啪的雷電‘交’織間,數道各異的顏‘色’忽然閃現,在斧身的刻痕上高速地流轉,而後以更快的速度暗淡下去。
僅僅是那一瞬間,巨斧的變化轉瞬即逝,如果稍不注意的話或許就會忽略過去,但是……一切都不同了。
那柄斧頭……活過來了!!
‘色’澤各異的刻痕勾勒出玄奧的圖案,純銀‘色’的斧身上,‘迷’‘蒙’的雷光慢慢蔓延、擴散,如同一層淡淡的薄膜將整個斧頭包裹在內,斧頭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失落的六神器之一,雷煙吹。初代教宗的配斧,收回。”
巨大的斧頭在白河的手中慢慢融入虛空,白河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禮服,目光轉向我和水雲洛。“?!!”
我和水雲洛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手心的動作同時一緊。
沒有任何要理會我們的意思,白河慢慢走到我和水雲洛的面前,俯身提起貓耳的屍體。片刻之後,貓耳的身體也如同之前的巨斧一樣,漸漸消失在虛空之中。
“巨蟹宮前代統領,十二執法者之一,貓耳,收回。”白河說。
收回……那個,什麽意思?!不知道為什麽,我隱約覺察到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殺死貓耳的……就是你吧?你此行的目的是……”我勉強開口,手裡的火焰大劍驟然握到最緊。強大的壓迫籠蓋下,甚至連保持吐字的清晰度都很勉強,指甲更是深深嵌入了掌心,鮮血橫流。
束縛心臟的能力,在不傷及‘肉’體的前提下作用於內髒,撕裂心靈。這種殺人於無形的能力……如果沒記錯的話,似乎只有白河才能做到。
短暫的沉默,白河慢慢抬起頭,刀鋒般凜冽的目光從我和水雲洛的臉上掠過:“錯了。”
“哈?”
白河說:“殺死貓耳的人,是你和水雲洛,根本沒有第三者的‘插’手。而至於我此行的目的……當時就是你們了。”
“什麽……意思?”我仿佛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地獄之‘門’的卷軸,就是在你們這裡吧?”白河輕描淡寫地說:“‘交’給我吧。那種東西,不是你們能夠守得住的。”
長久的沉默,我和水雲洛再次對視,隨後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唯獨這個要求,我的回答是……絕、無、可、能!”
安靜,讓人心慌的安靜。
白河忽然笑了,卻冰冷的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又錯了。”
他慢慢抬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我可不是在……征求你們的同意啊。
”“?!”
沒有預兆,甚至比貓耳的速度還要快。電光火石之間,我隻來得及看到白河的手指似乎隨意地一點,完全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就已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卷挾著,炮彈出膛般地向後飛了出去!
嘭!!!
強烈的衝‘蕩’迎面相撞,我和水雲洛的身體狠狠地撞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砸出巨大的凹陷。無形的力量壓迫在我和水雲洛的面前,如同一只看不見的巨手,將我們兩個人硬生生地嵌入了牆壁之中。伴隨著咯吱咯吱的骨骼作響,我和水雲洛的氣勢同時松懈瓦解,兩口鮮血已經忍不住噴了出來!
“時隔十四年,你們兩個果然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幽暗的走廊對側,白河冷冷的哼了一聲,慢慢走了過來:“該是時間……給你們重新上一課了。”
“??!!”
隨著白河的走近,蛛網般的力量沿著我和水雲洛的皮膚絲絲滲入體內,慢慢深入,仿佛一隻無形的手掌,緊緊纏繞在心臟的位置。
“會……死……麽……”
這個念頭閃電般從我腦海中掠過, 就聽到白河的腳步輕輕一頓,纏繞在我們心臟處的無形絲線驟然收緊!
噗!這一聲來自‘胸’腔內的聲音,被我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仿佛有一道傷痕在心臟處裂開,血液噴薄而出!
“絕對……會死吧!!就像貓耳那樣……”
恍惚的意識中,我隱約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口袋裡飛了出去,落在對面的人手中。緊接著,那股龐大的壓迫力驟然減輕,白河的腳步聲連同氣息,在這一個瞬間,一起消失了。
居然……走掉了?
無形的力量消散,我和水雲洛順著牆壁的凹陷慢慢滑落,無力地摔倒在地上,聽覺和感知慢慢回到體內。
怎麽可能會……強到這種地步?!!
一直到現在,我和水雲洛的手依然握在一起,順著指尖傳來的淡淡溫度,我似乎隱約可以聽到她的心聲。一模一樣的心聲。
輕而易舉地壓製了我和水雲洛,從頭到尾,我們兩個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地獄之‘門’的卷軸就已經被取走。白河所展現出的實力水準,即使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經遠遠地超出我和水雲洛的想象,這一點,就算是全盛時期的貓耳,恐怕也做不到。
絕對做不到!
我絲毫不懷疑,如果白河真的想要殺死我和水雲洛,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漫不經心的腳步聲,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我勉強抬起眼皮,瞥到一撮白‘色’的刺蝟頭,背著深黑‘色’刀鞘的身影踏步上來。
“果然,來遲了麽……”
薩菲羅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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