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鼠顯然是意識到了,兩者間太過不對等的實力差距,這時候也是鼓足了力氣,兩條胳膊都膨脹了幾圈,似乎是想要硬接煙灰的這一擊,然後……
哢嚓
接觸的一瞬間,巨大的力量順著銀錨灌入‘花’鼠體內,只不過一眨眼,就聽到一陣密密麻麻的‘胸’口碎裂聲,‘花’鼠那也算健碩的身子,就連連在地上滾了七八個跟頭,最後重重撞在十幾米外的一塊岩柱上,張口就是幾團血霧噴了出去,整個人也隨之昏死過去。
所有的這一切,都不過發生在數秒之間。
擋在賽車前進道路上的人,已經被盡數清除乾淨,橫七豎八地落在兩邊。沒有一個人再站起來,即使傷勢最輕的也是當場昏‘迷’,煙灰眉‘毛’輕挑,輕描淡寫地收回十指,然後輕巧地落在賽車副駕駛座上,八根銀錨轉眼間消失不見。
直到現在,賽車也依然沒有減速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加上清楚自己調教出的人手的忠心,恐怕連五爺自己都會以為,這一切都是提前策劃好的。從煙灰躍身而起,到落回遠處,中間的短暫間隙裡,六七個人影已經飛出去,配合的恰到好處,就好像電影中的畫面鏡頭。
發動機的轟鳴。
沒有片刻停留的意思,賽車徑直從五爺和小個子少年的中間穿過,掀起一片灰‘蒙’‘蒙’的煙塵,就要揚塵而去。
這是赤果果的無視。
從頭到尾,無論是開車的‘女’人,還是驚‘豔’出手的鎖鏈禦姐,沒有一個人的目光落在五爺和小個子少年身上過,就好象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這種無視對於任何一個心智健全的男人來說,都是一種侮辱。尤其對常年身居高位的五爺,幾乎是不可忍受的。然而率先出手的,卻居然是身披鬥篷的小個子少年。
沒有任何前兆,這個家夥在賽車經過的下一秒轉身,抬起手臂,做了一個挽弓拉箭般的動作這明明是一個奇怪的動作,但在這一瞬間,卻仿佛真的有一聲弓弦震響的嗡嗡聲,在空氣中震響!
緊接著……就看到一條灰‘色’的銳影,仿佛流光般,追上賽車的後輪!
輪胎爆掉!
那條灰‘色’的銳影,瞬間沒入了賽車的車尾,隨後就看到後輪的整個輪胎,猶如敗絮般四分五裂,疾馳的賽車一下子就失去平衡,在地面上猛地擰轉了一個大圓弧,隨後就砰的一聲,從原地高高的談起來,衝天飛起!然後就在劇烈的震‘蕩’之中,一路翻著滾兒飛了出去!
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賽車的各個側面不停翻滾,足足跌出去五六十米,才倒翻著停了下來,已然是四輪朝天,兀自還在緩緩轉動著……
半空中,兩個惹眼的妙曼身影輕飄飄地落地。
嗖嗖嗖
又是幾聲弓弦震‘蕩’,小個子少年的手指連續撥動,幾道灰‘色’的銳影沒入地面,速度之快,連箭矢的尾巴都完全埋入土中。然後就看到一根根灰‘色’的線條在落點間漸漸形成,猶如一張大網,將四個人都覆蓋在內。
“暗殺箭術一脈的不傳秘技,灰矢影籮麽……倒是很少見的能力呢。”戴著四葉草手套的‘女’人微微皺了皺眉,說。
“二對二麽……那個鬥篷小子就‘交’給你了,蘇汐。”煙灰雙手抱著肩,慢慢‘揉’了‘揉’,嘴角‘露’出冷笑:“我就勉為其難,陪這位老先生玩玩吧。”
蘇汐語氣如常:“別忘記了我們來這裡的正事,這一片是黑龍的葬身之地,他們手中未必就沒有連我都不了解的秘密底牌,不要玩脫了。”
“了解。”煙灰冷冷道:“一分鍾,解決戰鬥。”
一分鍾。
這句話說的甚至可以用狂妄來形容了。在秀水鎮,乃至黑森林附近一帶,大概沒有人敢對五爺做出這樣的挑釁。即使是狂傲如羅梟,也一樣只是佔口頭便宜,從不敢輕易踏過底線。
五爺手底下的這支力量固然強大,注‘射’了秘密調製的龍血標配以後,更是每一個人都擁有者接近狩獵者級別的力量!
很少有狩獵者,能夠以一當十,同時應付七八名不下於自己的對手。畢竟在注‘射’了龍血標配以後,這些人的身體強度甚至可以媲美鋼鐵。就算是狩獵者,身體也依然是人類的‘肉’體,若是不小心被命中要害,也一樣會負傷,甚至死亡。
煙灰第一次出手,已經技驚四座,在數秒間情場,將包括‘花’鼠在內的茶葉灌飯成員盡數重挫,然而……
只有茶葉灌飯的內部高層才清楚,五爺所掌握的,最可怕的,並不是這支神之胎血培養起來的力量,而是……他本人!
盡管沒有人真正見過他出手,但但凡密切接觸過的人,都會本能得感覺,這個眼看著已經半截入土的老家夥,遠遠比其他人更加可怕,就像是……荒野中的,毒蛇!
五爺慢慢‘挺’身,長長地吸氣。
煙灰的眉頭皺了皺。
就在這一瞬間,她似乎隱隱地覺察到,一絲不和諧的雜音忽然摻雜在風聲中,就像是某種奇異的,心跳聲!
氣流‘波’動。
很難想象,一個如此乾瘦的老頭,能夠擁有如此巨大的肺活量。仿佛圍繞著他身邊的幾平米,整個空間的氧氣都被吸入‘胸’腔。 因為幅度太過劇烈,甚至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氣流‘波’紋。
肌‘肉’……在膨脹!雖然緩慢,卻顯然是在不斷膨脹!
從雙手,到四肢,到脖頸……乃至全身!隨著五爺的深呼吸,他的氣息連同身體一起,不斷膨脹。枯瘦的皮膚仿佛返老還童一般,漸漸繃緊,皮膚下的青筋虯結。血液流動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加快,而且,越來越快!
啪!
一顆紐扣崩飛了出去。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甚至連衣服上的布料也在慢慢撕裂,‘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和結實異常的身軀!
這哪裡是一個老人該有的膚‘色’和軀乾,分明是一個年輕力壯的漢子!渾身上下的肌‘肉’仿佛炸裂一般,硬生生的撐開了衣服,上衣在此刻片片破碎,崩裂成無數的碎布條,隨風飄舞。而五爺的身上,也終於迸發出不屬於這個年齡層的陽剛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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