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 擁有這樣的名字的那個人,又是什麽樣的存在呢?我出神的想。
……
天亮了。
清晨的陽光和煦而溫暖,空曠的街道上,已經開始出現晨跑的人們。
四五點鍾就起來晨跑或許是早了點,但卻是晨跑的最好時間了。
S市的空氣質量與它的經濟發展程度並不成正比,如果等到六七點早高峰的時候再起床,就只能呼吸渾濁的汽車尾氣了。
熱氣騰騰的早點鋪子、路邊的包子店,都紛紛開門營業了。
一天之計在於晨的道理是幾千年傳下來的,如果不抓緊時間勞動,拿什麽去養家糊口。
湯點包子和面條蒸騰的熱氣滾滾而上,整條街的小吃店都陸陸續續開始做早飯,放眼望去,就像是籠上了一片淡淡的白霧。
在稀薄的霧氣中,一個俏麗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有些時候,只看影子就可以粗略辨別出一個人的相貌。
這無疑是一條讓人驚豔的影子。這個身影霧氣中若隱若現的身材已經足夠讓人驚歎於造物主的神奇,間或中隱隱約約顯現出來的俏臉和尖尖的下巴更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揭開晨霧的面紗去一睹芳容。
這是一個少女。
她走在霧氣中,就像是凌波而來的仙子。
“小洛,又出去散步啊?”包子鋪的大嬸和她打招呼。
“嗯。”叫做小洛的少女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向前走著。
一條街的人們永遠不知道小洛每天多早起床,無論他們起的多早,總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小洛從外面回來,過一會兒下來吃完早飯,然後去上學。
雖然沒有得到與熱情同等的答覆,大嬸卻並不在意。
一個人的外貌雖然不是全部,但有時候卻能夠讓你自然而然的忽略掉她偶然的失禮。街上的每個家裡有男孩的大叔大嬸,都以小洛作為自己兒子學習、工作的動力——
“你再不好好學習,以後想結婚都沒人願意跟你!”他們這樣說。
下一句通常是:“聽話,你好好學習,以後找到好工作,娶媳婦都能找到小洛姐姐那樣的……”
鄰居們對小洛的身世並不了解,即使是小吃街上最老的住戶都忘記了她是什麽時候住進來的,好像忽然有一天,這個仙子般的少女就出現在眾人眼前,卻不顯得有一絲一毫的突兀。
既然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自然也沒有人知道她今年多大了。只是目測大概在十六到十八歲的樣子。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小洛還是單身。對於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這一點有點奇怪。
白霧漸漸淡了下去。小洛的面容也不再那麽模糊。
完美的面孔,完美的五官,秀氣精致的鼻梁上,是一副淡藍色的太陽鏡,完完全全的遮住了她的眼睛。
這樣一幅完美的面容,卻隱隱有種失真的感覺。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雖然看得見,卻隱隱又覺虛幻,仿佛風一吹就不見了。
街坊家的男孩在見到小洛第一面的時候,都有這種感覺。但如果讓他們用一個詞來形容這個少女的話,那就是——驚為天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那種虛幻的感覺,隱隱的就像是:人類能長得這麽好看麽?理論上不能吧。長得這麽好看的人,其實是妖怪來的吧……
少女穿過霧氣的環繞,沒有任何征兆的減慢了速度。
少女停下腳步。
她的旁邊是一家設施先進、裝潢考究的歐式服裝店。
在這個S市最古老的地方之一的老舊街道上,這樣的現代化建築並不多。
少女微微側頭,秀氣的眉毛輕微的上挑,露出一頭如瀑青絲下俊秀的耳朵。
她的耳尖比常人略微明顯,乍一看去,很像是故事裡的精靈。她的相貌,也真的如同精靈那般的賞心悅目。
這個精靈般的少女站在原地,淺藍色的鏡片遮蓋下的眼睛明亮如寒星。
她就這樣站著,不遠處的聲音卻異常清晰的傳入她的耳中。
“是賞金任務?”
“是的。拿了傭金,當然要對雇主負責。”
“僅此而已?”
“何家的那群小家夥有新動作了?”
“他們適應能力很強,許紹勳那老家夥還真是練出了一批精英。”
“哦。”
“那幾個小家夥怎麽說也算是你的師侄,你難道不關心?”
“我退役很多年了,軍隊裡的事情,早就不關心了。”
“真的?”
“……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
賞金任務、何家、許紹勳?
聲音逐漸消失,少女面無表情的繼續前進。
推開已經鏽跡斑斑、說不清年代的單元門,少女轉過一個樓道,輕便的跑鞋踏在台階上,靜默無聲。
小區建設的年代很早了,但質量過硬,現在這棟紅磚外牆的老樓雖然看起來已顯破敗不堪,但大體的樓梯框架還是牢固的很。
樓道裡采光並不好,雖然是白天,卻略有些陰暗潮濕。牆壁上密密麻麻的貼著“代開發/票”、“出租房屋”的小廣告。
少女來到四樓,從口袋裡摸出鑰匙,熟練的擰動鎖舌,然後推開房門。
門開了,濕潤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裡的布置很簡單,卻井井有條。
斜對面的臥室裡,可以看到一張單人床,一張老式木桌,桌子上架著一副半人高的弓箭。
三間臥室,另外兩間都是空的。顯然沒有第二個人居住的痕跡。
少女帶上房門,然後對著這件空無一人的屋子,輕輕喊了一聲:
“我回來了。”
……
SK大,校門口。
“你們就這樣回去了?”
“高增的傷已經沒問題了,我們還要回去上課呢。”夏以月說。
高增的傷勢在4點之前就修複完畢了,只是臉色還略顯蒼白——估計不是因為重傷初愈,而是凍得。昨天那一夜寒風吹的我都有點感覺的傾向了。
從高增口中我們得知,每個月的三次重傷修複耗費的點數是依次翻倍的,這一次為了修複傷勢,高增直接支付了接近60點生存點數,身上的生存點數已經所剩無幾。
“這幾瓶紅藥你們留下好了。”夏以月臨走時還塞給我和老段每個三四個小瓶:“這些紅藥是N大樹林的特產,你們這裡未必能打的出來。對了,師兄,周五的時候有空麽?我是說晚上。”
“周五?”我愣了一下。
“到時候再見到的話我帶你們去一個有趣的地方哦。”夏以月對我眨了眨眼睛,“還有那位姓段的同學也可以一起去哦。”
“我有名字的……”老段嘟囔著。
“人家都走了……唉,我說……”我臉色古怪的看著老段斜背在身上的M14:“你要不要先找塊布把這槍包上?我記得私藏槍支要判刑的吧。”
“……”
好在時間還比較早,老段趁著天還沒亮跑到宿舍樓後面的小樹林挖了個坑把槍丟下去埋好。直接拿回宿舍也不是辦法,老段的意思是先藏在這裡,晚上再過來拿。
終於回到宿舍,宿舍裡李湛雲一個人睡得正酣。
我們宿舍四個人,除了我、老段、李湛雲,另外一個就是來自G省的龍佳軒了。
龍佳軒的年齡是我們宿舍最大的,理所當然成了宿舍長。也因為比我們大幾歲,所以被我們稱為龍哥。
龍哥的年齡之所以比我們大幾歲,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在臨近高三的時候忽然退學,在社會上漂泊了好幾年,最後在第四年的下半年回到課堂。突刺學習了六個月之後,以超水平發揮的成績來到了SK大。
也正因如此,龍哥以前的同學,實際上大多已經畢業。而恰好有幾個都在S市上大學的同學,籌劃合夥辦一家企業。於是同在S市的龍哥也自然而然地加入進去,一群人同心協力之下,甚至已經創辦了一家小規模的餐飲公司, 準備展開手腳大乾一番。
這段時間正是企業創辦不久的關鍵時間,作為主要成員之一的龍哥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公司裡,即使作為舍友的我們,都難得見他一面。
回來之後,我和老段不約而同地倒頭就睡。命運遊戲已經徹底打破了以前的生活規律,高強度的晚上作戰自不必說,昨天在天台上為了保持警戒吹了三四個小時的冷風更是讓我疲憊不堪。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寧願直接一頭睡死過去,也懶得再動彈一下。
早上八點鍾,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從睡夢中叫醒。
迷迷糊糊的把手機撥拉到耳邊,我下意識的按下了接聽鍵。
“你是誰?”
沉穩的略顯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咦?我有些發懵:一大清早把我吵醒,然後上來就問我是誰?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不滿的就要掛斷電話,那邊的男人又說:“你和秦箏是什麽關系?”
秦箏?那是誰?
話到嘴邊幾乎要脫口而出,我忽然神經一震!
這個號碼是秦箏的!那個女人不是關機了麽?
沒等我問出來,那邊的男人笑了笑:“給你二十分鍾來東華路見我。我在這裡等你。”
“喂,你不會是……”
“秦箏現在在我旁邊,不過還沒有醒過來”男人頓了一下:“如果你不盡快過來的話……我不敢確定後果……”
難道是……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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