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慕容永夜。”
“年齡?”
“19。”
……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隻是盡了我作為一名守法市民的職責和義務……”我一臉苦笑的小幅度抖了抖還有些疼痛的手臂。
我現在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醫生已經對我的身體進行的基本的檢查和處理:左臂輕度骨折,全身多處扭傷和軟骨挫傷。
現在我的樣子雖然還不至於像傳說中的木乃伊,卻也差不多了:左臂已經打上了石膏,身上多處部位也都纏滿了綁帶和紗布。而以我為中心方圓幾米之內的空氣中更是彌漫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在急救結束之後,我開始接受警察的筆錄。
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鍾。作為悍匪的王興江還在急救中。那個少年――他的名字好像叫楚悅――的最後那一記“小李飛刀”顯然給那個家夥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傷害,雖然沒見很多血,實際效果卻比我那幾下鼠爪的抓傷要強得多。
筆錄進行的時間並不長。關鍵信息在王興江身上,我充其量不過是見義勇為,對於那個通緝犯的了解也不過是通過通緝令,自然也沒有多少可以挖掘的資料。
面前的兩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點了點頭合上筆記本:“好吧,如果你想到了什麽新的情況,請及時和我們聯系。他身上的懸賞金額,我們會在清點之後交給你。”
懸賞金,倒是個意外的驚喜。作為全國A級通緝犯,王興江身上的懸賞並不是個小數字。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是多少,但想必是以萬為單位計算的。雖然我最初的本意完全沒有見義勇為的成分,但從結果看來,似乎還不錯。
警察離開之後,一直站在旁邊的楊萌和李湛雲才圍了上來。
“那個,慕容,真是不好意思,我……”李湛雲的神情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最初去電影院的提議出自他,現在卻出了這種事情,換了誰心裡恐怕都會有些疙瘩。隻是這種事情誰都沒有想到的,我受傷也多半也是因為自己多事,和別人實在沒什麽關系。
看到李湛雲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故作輕松的拍了拍胸膛:“我靠!李湛雲你那是什麽表情?說的好像我快死了一樣。一點小傷而已,你這麽緊張幹嘛?”
我身上的傷雖然不致命,但絕不能算是小傷。隻是聽我這樣說之後,李湛雲的神色多少自然了一些,隨後語氣誠懇的看著我:“慕容,你這幾天在醫院休息好了,我幫你在學校請假,還有醫藥費……”
我剛要開口打斷李湛雲,楊萌淡淡的插話:“那個逃犯的通緝令上有幾十萬的懸賞,你的醫藥費會由警方提供,這些都不用擔心。”
這句話倒是讓我和李湛雲都有些吃驚,雖然聽到了懸賞的事情,卻並不了解具體的金額數目。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多。
李湛雲恢復了本性半開玩笑的拍拍手:“哇,幾十萬的懸賞,那慕容你豈不是大賺了一筆?嘖嘖,不如你以後多做幾次這種事情好了,比工作賺錢容易多了呢。”
“那換你來試試?”我沒好氣的揮了揮打著石膏的手臂。這樣賺錢速度是不慢了,但也要有命消受才行。
被李湛雲這麽一鬧,病房裡略有些沉重的氣氛也緩解了一些。楊萌倒了一杯水遞給我,然後從床前櫃子下的塑料袋裡摸出一個蘋果削了起來。這袋蘋果大概是剛才李湛雲跑下去買的。至於吳蔚,已經被李湛雲送回學校了。
看到楊萌開始削蘋果,李湛雲的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哈哈,那啥……你們先聊,我出去看看水燒開了沒有……”
沒有理會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李湛雲,我好奇的看向楊萌。
我很想知道從電影院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麽。因為失血和重傷的緣故,我在來醫院的路上就睡了過去,直到半小時之前才醒過來。
“那個家夥已經被抓住了,現在也在這家醫院裡,應該很快就被帶回去了。醫生說你的傷要先觀察幾天,我們已經幫你請假了,你安心在這裡休息幾天吧……”楊萌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頓了頓,才低著頭吞吞吐吐的歎了口氣:“你做事怎麽這麽沒有分寸,那可是全國A級通緝犯,你居然……”
“那個……是他要殺我的,我隻是正當防衛……”我撓了撓頭,心裡卻開始嘀咕起來。王興江襲擊我的動機可以說是相當明顯了,很清楚是衝著我手裡的鼠爪來的。而我所奇怪的事情有兩點:第一,他怎麽會知道我手裡有遊戲裝備?電影院的相遇絕對不是巧合,王興江手裡必然掌握著某種發現我,或者“鼠王的利爪”的方法,而我卻一無所知;第二,如果在現實中搶奪其他玩家的裝備也不算違規的話,那麽命運遊戲的平衡性就未免有些問題了。
這兩個問題,後者的規則完全由命運遊戲掌控,無論設定如何都是無法改變的,但前者,卻是我心裡一直在糾結的。我必須想辦法弄清楚王興江找到我的方式,否則以後這樣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喂,想什麽呢?”一雙手在我面前揮了揮,楊萌的聲音把我從神遊中拉回了現實。我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吱呀的開門聲從外面傳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扭身走了進來。
楚悅。
那個少年。
我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少年的相貌。雖然帥氣,但是眉眼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稚氣:這個少年,好像還不到十八歲的樣子。偏偏他的面容卻給人一種堅毅果斷的感覺,這種氣質放在一個成年男人身上自然很有魅力,但是與他眉宇間的之氣結合起來,就有些古怪了。
“喂,姓慕的家夥,你沒事吧?”楚悅很不客氣地坐在我對面的床上,隨手抓了一個蘋果肯起來,眼神中滿是促狹的味道。
這個家夥……是來挑釁的?我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楚悅就搖了搖頭,邊啃邊含糊不清的繼續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行,明明打不過人家還偏要逞能,現在好了吧?看你的樣子沒有半個月下不了病床吧?”
“……”正在喝水的我險些被這個家夥一句話嗆死。明明自己比我還小,卻偏偏要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教訓口吻;何況王興江不管怎麽說也是全國A級的通緝犯,那力量和抗打擊能力絕對是令人發指。我倒懷疑是因為我提前和王興江打了半天消耗了他的體力,楚悅才能撿個便宜這麽容易就抓到他。
心裡很想這麽據理力爭一番,我嘴上卻什麽都沒有說。一方面是因為失血過多的虛弱狀態下根本連話都懶得說,另一方面是因為楚悅的態度雖然不客氣,卻並非敵意,聽起來明顯像是小孩子鬥嘴。秉承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的觀點,我一邊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一邊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但不得不承認,楚悅這小子身手著實不錯。那一招小李飛刀的強悍殺傷力,也是不爭的事實。
“楚悅!”
我沒有反駁,反倒是楊萌不滿地瞪了楚悅一眼,訓斥似的說了他一句。楚悅居然還真的聳了聳肩,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之前說了半截的話也直接掐斷在嘴裡。
“你們……認識的?”我有些好笑的看著楚悅聽到楊萌斥責之後垂頭耷腦的樣子,這個少年和楊萌不但是認識的,而且還明顯是一副很怕楊萌的樣子。
“小時候我們兩家是鄰居。他算是我半個弟弟吧。”楊萌歉意地點點頭:“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在意。”
“我可不是小孩子!”楚悅不滿的反駁道,隨後在楊萌滿含殺氣的瞥了一眼之後立刻縮了回去乖乖的啃蘋果。
果然還是小孩子。
我心中暗笑,把話題不動聲色的轉移開:“對了,那個逃犯現在怎麽樣了?抓回去應該要判好多年的徒刑吧?”
“哪有這麽快!”楚悅又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慌忙把蘋果丟到一邊跳了下來,一邊指手畫腳的解釋著說:“那個家夥現在還在醫院,他吃了我一招飛刀,估計沒個三五天好不過來,過兩天局裡會來人把他帶走……說起來,他身上的那個武器真是獨特,做工這麽精細的精鐵臂鎧現在可不多見。”
“精鐵臂鎧?”
“是啊!那個臂鎧的材質是上等的精鐵,現在一般的鋼材廠都很難生產出這樣的材質,製作的工藝很精細,絕對不是工藝量產的那種觀賞性玩具。據我估計多半是技術高超的鐵匠大師打造出來的。嘖嘖,真想找那個人給我打幾柄飛刀玩玩呢。”說到最後,楚悅可惜似的咂咂嘴, 臉上卻一副得意洋洋樣的樣子看著我,似乎在彰顯自己的博學多識。
我笑了笑,故意不去看楚悅得意洋洋的表情:“那樣的話又能說明什麽?”
按照我的猜測,如果那隻臂鎧和鼠爪一樣,是在那個世界中得到的裝備,照理說在現實中是查不出它的來歷的。果然,楚悅聽了我的話之後低頭沉吟了一會,才不甘心的搖搖頭:“不知道……你問這麽多幹嘛,婆婆媽媽的真隆!
我啞然失笑,楊萌卻皺著眉想了想:“楚悅,既然你說那個臂鎧是很稀奇的東西……那王興江又是怎麽得到的呢?”
楚悅神色一怔:“是啊,這倒是個問題。我就說這裡面肯定有隱情……我去問問他。”
楚悅的行事倒也雷厲風行,剛剛說完這句話人已經推門而去,顯然是去找王興江了。
門再次被關上了。
楊萌搖搖頭輕笑:“這孩子年紀比較小,說話也從來不經過大腦,你別在意啊。”
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你的右手醫生說了這段時間不能沾水,你注意一些。”楊萌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這次的語氣中多了些許關心的味道。
我再點頭。
病房裡的氣氛沉默了下來。我和楊萌就這樣靜靜的面對面坐著,一時間隱約有些曖昧的味道。
幾秒鍾後,一聲巨大的開門聲完全打破了房間裡的氛圍,一個人影飛快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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