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應該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擦了擦流到鬢角的冷汗:從現在了解的情況看,命運遊戲的世界是晚上才會出現、而且隻有少數人進入的特殊場合。而白天的時候……應該還是安全的。因為我站在陽台上還可以看得到下面走動的人群。命運遊戲的世界絕對不會有這麽多人。
這樣的話,系統提示和昨晚沈江接的電話,應該隻能說明,命運遊戲可以影響到我們所生存的位面。
應該是這樣吧……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心神不定的上完課,又毫無胃口的吃了晚飯,我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學校。
對於我的行蹤,楊萌和李湛雲表示不解,我隻好編了個借口說我晚上有聚會。至於信不信,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S市的交通很堵。
我是五點半從學校出發,本來應該在30分鍾左右的路程,被擁堵的交通生生拖到了一個半小時。
快到七點鍾的時候,我才從公交上下來,立刻就看到了穿著寬大風衣佇立在醫院大門前的沈江。
“來了?”沈江動了動,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個子任務是怎麽回事?”我迫不及待的提出了疑問。
“這是我找到的資料。”沈江拍了拍風衣裡露出一角的紙袋:“郭素蘭是因為肝髒移植手術後的排異反應搶救無效死亡,屬於正常生病死亡。她家裡還有一個下肢癱瘓的丈夫和小兒子,大概是導致她無法瞑目的原因。我想辦法找到了她的家庭住址,以慈善捐助的名義給了他們一筆錢,然後系統提示就出來了。”
“這樣也行?”
“你捐給他們的錢是你自己掏腰包?”我‘咦’了一聲:“這麽崇高?”
“是你的懸賞金。”沈江從另一邊口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支票遞給我:“懸賞金一共是三十多萬,捐了一多半,這裡是剩下的15萬。”
“……”
感情是拿我的錢去做慈善了。這樣就能完成任務的話倒也不錯,不過剩下的錢大概也只夠再捐一次了。
我接過支票揣進裡面的口袋裡:15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對我作為學生而言,不是個小數目。
“接下來去誰家捐款?”
“沒得捐了。”沈江聳聳肩:“阿秀和陳鋼的那兩個情況比較複雜,等一下我再詳細和你說。李澤熙和張月是一對情侶,這兩個任務應該可以合並在一起去做。”
頓了頓,沈江忽然問:“對了,你和秦箏聯系過麽?”
“還沒。”我搖頭:“哎,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看到沈江搖頭否認,我一時玩心大起:“有意思就直接說出來嘛,何必這麽害羞。我記得你都二十七了,也該早點解決個人問題了。”沈江27歲了依舊單身,是我今天上午得知的。在我看來沈江長的還行,職業也不錯,家庭雖然不清楚,但有個當過局長的老爹想來也不會差,沒道理到現在還沒成家。
“你不懂。”沈江不理會我的調侃,說:“其實是因為……”
輪胎劃過地面的摩擦聲。
紅色的保時捷在我和沈江身邊三十公分的距離內停了下來。
酒紅色頭髮的美女沒好氣地探出頭來:“上車吧。”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沈江的話還沒說完,談論的主人公就出場了。
“事先說好,我可不是因為相信你們的鬼話才跑過來的。”秦箏明確的表示劃開界限:“隻是心情不好吹來透透風然後順路到這裡來……”
“好吧好吧。
”我敷衍著點頭。很多女人都喜歡口是心非,這種時候說破實在不是聰明的做法。 “上車。”
秦箏自己一個人坐在前排,我和沈江一先一後坐上了後排的座位。
“哎,我不是給你創造機會讓你坐前排的麽……”我壓低聲音問跟在我後面上車的沈江。
沈江臉一黑:“少廢話。”
看到我們坐好了,秦箏熟練的從前排拿了一盒peel女士香煙,摸了摸口袋正要點上,忽然咦了一聲向後排看過來:“我的打火機呢?”
“啊?”我一愣,隨即想起來那款哈雷火焰大側鷹。昨天用完之後似乎跟著我回到現實世界來了。
我翻了翻上下衣服的口袋,沒有找到。“可能丟在宿舍了……”
“算了。沒火就不抽了。”秦箏撇撇嘴把煙盒扔回去,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現在去哪裡?”
“咳,抽煙有害健康。”我善意的提醒。
“要你管。”
我扁扁嘴,碰了碰沈江:“說吧,等下去哪裡?”
“華安小區。”沈江從牛皮紙袋裡取出一疊打印地整整齊齊的A4紙:“張月的家是在那裡。”
……
張月的職業是一名護士。所在的醫院也就是我們剛剛離開的那所醫院。
剛剛畢業不久的張月年輕可人,因此也有不少的追求者。但或許是張月的眼光太高,所以全部一一拒絕。
直到她遇到了韓國留學生李澤熙。
李澤熙是N大的留學生,身材高大,儀表堂堂。兩個人是在公交站台等公交的時候相遇的。
英俊帥氣的李澤熙和溫柔可人的張月很快就進入了熱戀狀態。兩個人一起在電影院、小吃街、公園湖邊定下了不離不棄的約定。
這樣的戀愛狀態持續了大半年,到了李澤熙快要畢業的時候,兩人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
幾個月之後,李澤熙從大學畢業,訂了回國的機票。按照兩人原本的打算,李澤熙再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就結婚。
半個月後,李澤熙在歸來的途中飛機失事。得知這個消息的張月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以至於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精神恍惚。甚至經常把給病人準備的藥物弄混、在手術中拿錯工具。最後一次因為她的失誤差點弄出醫學事故後,醫院不得不委婉的辭退了張月。
失去戀人失去工作的張月萬念俱灰,衝動之下選擇了自殺。
借著身份提供的便利,她給自己注射了過量的硫噴妥鈉。
休克後的張月很快被醫院發現並進行急救,最終還是在三天后搶救無效死亡。
……
“這是半年前的案件。”沈江注意到我看完了才說:“當時我們局裡也介入了調查,不過因為是自殺,最後醫院補償給張月的父母一筆賠償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華安小區。”
不得不說一句,秦箏的車技的確不低。
這樣一路飛馳過來,我和沈江坐在後排居然沒有感覺到一點顛簸。雖然和車的性能也有關系,但秦箏的水平也可見一斑。
“那麽張月亡靈的出現,就不是因為錢咯?”我問。
“既然張月和李澤熙都在任務列表裡面,大概和他們的感情糾葛有關吧,我猜。”沈江看了看手表:“8點一刻。還有45分鍾能夠到9點――按照慕容你的經驗是9點進入那個世界吧――我們現在可以去張月家看看。”
我注意到資料裡麵包含了張月家的地址。
“這裡是張月租住的房子。在出了張月自殺的事情之後傳出了鬧鬼的傳言,後來好像就很少有人願意再阻住了。”沈江邊走邊說。
說話間,我們已經轉過幾條道路,進入目的地的樓道。
“張月曾經租住的房子在三樓。”沈江一馬當先走在前面。他的背上背著沉甸甸的裝著精鐵臂鎧的登山包。
秦箏本來是不想來的,最後多半還是不敢一個人待在車裡所以跟上來走在最後。
我忽然想到:“這算不算擅闖民居?”
“你忘了我是警察了?”沈江頭也不回的上樓,腳步不停:“資料顯示張月是自己一個人獨自居住,除了房東外沒有其他人有鑰匙。”
“醫院的病例資料上顯示張月當時雖然因過量注射藥物導致休克昏迷,卻沒有死去。但在搶救脫離危險的三天之後,她卻忽然死亡。”沈江邊走邊說。
“你想說什麽?”
“這三天裡,張月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導致她在脫離生命危險之後忽然間死亡?”沈江皺起眉頭繼續說:“這一點應該算是我們警局介入調查時最感疑惑的地方, 但是一直都沒有查到任何結果。而且因為案子並沒有太過重大的影響,所以後來才草草結案了。現在看來,張月的死果然有問題。”
到了。
轉過一個彎再踏上幾節台階,三樓就出現在眼前了。
樓道裡的燈沒有亮,顯得上面的樓道有幾分黝黑。
“需要進去麽?”我看著前面的沈江:“你們警察用的那種什麽搜查令,你帶了麽?”
“沒帶。”沈江聳聳肩:“這件案子都已經結案快一年了,我完全沒理由去申請搜查令。而且我查了房間的租賃信息,這間房子近三個月都沒人租住,搜查令大概也派不上用場。”
“那怎麽辦?”
沈江沒有回答,在風衣的口袋裡摸索了一會,拿出一件什麽東西來。
“這是什麽?”
“鑰匙。”沈江說:“可以理解成通常所說的‘萬能鑰匙’。”
秦箏驚訝的睜大眼睛:“你是警察,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沈江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好了,要開了。”
真的有段時間沒人居住了,門一開,一股夾雜著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沈江正要按下牆邊的開關把燈打開,我忽然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影像。
“等等……是誰?!”
燈啪的一聲開了,本應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赫然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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