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剛進入遊戲世界,身體沒有經歷過強化,而且之前也沒有接受過相對專業的專項訓練的普通人,其HP的總量大約在500-800點上下。 不排除有些天生孱弱或身有隱疾的人,會比常人的5點平均值還要低一些。
而那種毒素卻會視個人體質不同,造成每分鍾7-20點的HP扣除。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采取合適的措施來阻止,身中毒素的人會在兩個小時之內死掉。
“那你們現在跑過來還有什麽意義,就算L大有能解毒的靈丹妙藥,那些感染病毒的人現在也該死光了吧?”我舉手提問。
“呃,這個其實是因為……簡辰會長給他們注射了青霉素。”
“……”
我第一次知道,青霉素這種再常見不過的抗生素居然還能具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居然能夠把每分鍾15點上下的掉血量,硬生生的抑製到3點以下。
但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
SK大臨時組成的醫護隊沒有任何辦法真正阻止HP的不斷掉落,更沒有辦法研製出殺死那種病毒的解藥。
更嚴重的是,那種病毒是可以傳染的!
也就是從理論上來說,任何接觸中毒者的人,都有可能被二次感染!
而恰恰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傳出了L大擁有特效解毒藥的消息。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但許瀟詣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我,SK使團來L大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解毒藥劑那麽簡單。
準確的說,是為了合作。
“現在命運遊戲全球降臨,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和以前截然不同,沒有那個團隊或個人敢說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所以不同勢力之間的相互協調,就變得尤為重要了。”許瀟詣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相當認真:“各自為戰不是辦法,這些怪物的數量會越來越多,而能夠活下去的人卻只會越來越少,如果不能真正齊心協力的話,最後毀滅人類的,只能是人類自己。”
說實話,我甚至有些驚訝於一向看似眼高於頂傲氣十足的家夥會說出這樣有眼光的話。
或者這家夥只是忽然間腦子抽了一下。
下午兩點鍾。
許瀟詣和徐峰,以及SK使團的其他幾名我叫不出名字的成員全部離開了。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正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百無聊賴的擺動著右手的小指。
原先的骨折已經被許瀟詣治好了,那家夥居然還會一點接骨的技巧。
我遲疑了一會,從走到上鎖的防盜門前聽了聽,然後拉開房門。
一身標準的上班族打扮,戴著眼鏡,個子比我稍矮,手上是一雙白色手套。看起來像是個做事幹練的學生會乾事。
這樣一個家夥面帶微笑的站在門前看著我,然後說:“初次見面,我姓司空,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小火。”
“司空火?”我皺了皺眉,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是火樹,司空火樹。”學生會乾事笑了笑,語氣平和,但開門見山:“我來這裡找您,是為了和你談一筆交易。”
“交易?”
“準確的說,我來這裡,是會長的意思。據我們所知,慕容學長的手上,似乎剛剛得到了一件很有價值的東西。”他又笑了笑,我卻從他眼睛中看到一絲精光。
“你是說……公會令牌?”
我早一點就該想到的。天下公會的西裝男說過,
想要建立一個公會,不僅需要足夠的在會人員,還需要作為明確公會資格和性質的令牌。 會員是任何一個公會建立的基礎,而令牌,則是為了獲得公會的某種專屬權利的資格憑證。
不夜城或許是有些實力,但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通關一個堪比‘三頭蛇巢穴’的高級副本,想來也不是那麽容易。
司空火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帶著習慣般的笑意:“那麽,我可以進去了麽?”
……
在客廳的桌子兩邊坐下,我一言不發,等著司空火樹先開口。
司空火樹笑了笑,擺出一副標準的談判架勢。“慕容學長,想必您也知道,公會令牌這種東西如果不是在真正需要的人手裡,其價值其實是非常有限的。據我們所知,您現在似乎還沒有建立屬於自己的公會的意願,所以……”
“開價吧。”
“嗯?”司空火樹似乎對我如此直白的說話方式完全沒有預料。
“開價啊。”我聳聳肩:“既然你要買,我也沒有說不賣,那就先談論一下價格唄。”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
司空火樹笑了笑,然後緩緩說:“三萬通用點。哦,就是獎勵點數。”
我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同樣笑了起來:“二十萬。”
司空火樹沉默了一會,抬起頭:“你應該知道,三萬通用點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你也一定知道,我手裡的這個東西是世界上第一塊令牌,也是唯一一塊。”
這次他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良久,他才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好吧,五萬通用點數,這是我的底線了。”
“二十萬,不二價。”
客觀地說,我開出的價碼委實多了點。
作為珍稀物品的世界上第一枚公會令牌或許可以值那麽多,但二十萬通用點數,卻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
即使是一個組織。
司空火樹說的沒錯,三萬通用點數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差不多可以抵得上一個初等資深玩家一個月的全部收入。何況是二十萬。
但我沒有松口的意思。
因為我根本不想賣給他們。
或許可以解釋為我對這個叫做不夜城的組織稍微有那麽點不爽。
對他們的行事作風,還有……那個聽起來沙比呵呵的口號。
“你確定要那麽高的價格?”司空火樹看著我:“雖然我們都知道,慕容學長完成了全球首殺的壯舉才得到了這塊牌子,但現在出現的怪物等級和品階越來越高,玩家的實力也只會越來越強。即使公會令牌是通關巢穴副本才能爆出的珍稀物品,也會很快出現第二塊,第三塊,到那個時候……”
“但是無論如何,如果你們買下了我手裡的這塊,你們就是第一個獲得真正資格的公會。”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巢穴沒有那麽多,至少在一周之內,我還可以保證自己手裡這塊牌子,是世界上唯一一塊。”
這句說辭似乎說服了司空火樹,他低頭想了一會,才說:“八萬通用點數,這次的確是我們的底線了。”
“哦,這樣啊。”我搖搖頭,準備送客。
但司空火樹卻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慕容學長或許不了解,我們不夜城雖然是一個有些規模的組織,但會裡的成員多數都是普通玩家,平日裡打怪得到的通用點數還有一大部分要用來強化身體。即使是會長他們幾個,短時間內能夠拿出的通用點數也是很少的。”
“那又怎樣?”
“所以我們能夠為此付出的通用點數,差不多只有那麽多了。”司空火樹想了想,很為難的樣子:“不過我們現在的確很需要這件東西,如果您對這個價格還不滿意的話……我這裡有一些東西或許您會很感興趣。”
老實說,聽到司空火樹這樣說的時候,我的確心動了一下。
只是出於一種人類基本的好奇心,對他所謂的好東西。
司空火樹似乎笑了笑,然後把手探到懷裡,摸索出一條細長的東西。
這是一根試管。
兩頭密封,中間透明的玻璃壁上,透出一條四五公分高的血色。
試管的密封性顯然極好,隔著一層玻璃,我聞不到任何異樣的氣味。
“這是什麽?”
我上下打量了一會,才無奈的搖搖頭,承認自己認不出這東西是什麽。
“是血。”
“新鮮的人血。”
前半句話是司空火樹說的,後半句卻忽然變了聲音。
說話的是彭貝。
這個家夥的聲音好像鬼一樣突然之間出現在房間裡,然後我就看到一個輕快的影子不知從哪裡跳過來,穩穩地停在司空火樹的背後。
我能夠在短短幾秒內認出彭貝,是因為他的聲音。
這個西班牙人的中文說的已經算很標準了,但畢竟還有那麽一點與眾不同的西方口音。
司空火樹似乎嚇了一跳,彭貝卻無所謂的聳聳肩,示意我們繼續。
“你們談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司空火樹狐疑的看了看我,似乎在詢問彭貝的身份。
我猶豫了一下,才對司空火樹點點頭,示意談判繼續。
“是我朋友,不是外人,我們剛才談到哪裡了?”
“哦,是血。這個試管裡所裝的東西,是血液。”
司空火樹的適應力倒也非同一般,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神態自若的說。
“血液?”繼續剛才的話題,我皺眉問:“那是什麽意思?”
“據我們所知,慕容學長的身邊似乎有一隻地獄魔犬的幼崽吧。”司空火樹說:“地獄魔犬可以通過吸收其他生物的血液而提前完成進化,而血液的力量越是狂暴,吞噬吸收血液之後的地獄魔犬戰鬥力也會有更大幅度的提升,甚至可能超越三階的界限。很巧合的是,我們這裡恰好有一種這樣的血液,如果讓您的地獄魔犬喝下去,或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讓它獲得接近成年魔犬的力量。”
“這樣麽……”我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
對於這種催化劑性質的特殊藥物,我並沒有什麽興趣。
揠苗助長從來都不是成長的好方法,何況林雄說過,地獄魔犬有嗜血狂暴的本能,如果喝下這罐血之後獲得成年魔犬的力量卻失去理智,可並不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不夜城所加的這個交易籌碼,實際上多少有點不懷好意。
“當然,這種藥劑雖然可以快速激發地獄魔犬的潛能,卻也可能帶來一定的副作用。 ”司空火樹倒也乾脆,直接點明了我的擔心。然後他抬起手,從他帶來的牛皮紙袋中,緩緩抽出一張什麽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他所攜帶的這個紙袋,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文件袋,平平薄薄的,似乎沒裝多少東西。
“如果對上一個東西不滿意的話,我們還有其他的東西,或許會讓您感興趣。”
他這樣說著,把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展開,似乎他所拿著的,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瑰寶。
“寒冬之力(製作卷軸)”
“品質:深藍。”
“類別:卷軸。”
“重量:0.04kg。”
“材質:羊皮”
“稀有度:三星”
“製作所需材料:金錢松松針X14,紅豆杉樹皮X8,劍齒蘭X5,寒冰草X7。”
“合成條件:需要製作生活技能藥劑學一級。”
“使用條件:需消耗大量MP(80點/分鍾/20X20m^2,最大作用時間和范圍為10分鍾/100X100m^2)”
“釋放時間:瞬發。”
“釋放效果:無條件打斷單體被鎖定目標正在進行的動作和釋放的技能,造成作用范圍內所有敵人移動速度大幅降低,每秒鍾8-12點HP損失(持續40秒以上造成凍傷效果,凍傷狀態下傷害X2),較高幾率延緩對手基本攻擊速度和技能釋放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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