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照我的感知力和暴怒加成後的聽覺,是可以在小洛進門前就有所察覺的。(首發)但煉金法陣和地獄之門第四卷的接連出現,以及“霜狼佑護之吻”所引發的奇異的變化,卻讓我一時間失去了警惕。
所以直到小洛說出“我回來了”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行為和樣子,似乎……有些可疑。
繼續坐在這裡好像不太合適,但現在出去對小洛說一聲“歡迎回來”?呃,好像更加不對勁……
只能說,小洛不愧是小洛。即使是四年前的小洛,警覺和身手,也是一等一的出色。在進門之後的短短一秒鍾之間,小洛的聲音和腳步,居然完全消失了。準確的說,消失的不僅是這些,甚至連呼吸聲和氣息,都已經完全隱藏。
她顯然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我的存在,與此同時就進入了類似忍者潛行的狀態。這已經不再是反應速度的問題,而是一種……本能。名為“戰鬥”的本能。小洛這個女孩,簡直就像是……天生為戰鬥為生的!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裡。”
飄忽不定的聲音從外面的客廳傳來,雖然聽得出是小洛,卻無法判斷具體的方位。
我吸了口氣,猶豫了一下,把地獄之門卷軸連同銀白色金屬盒一起塞回儲藏櫃,起身提起吉他盒子,走到臥室的門前。
因為沒有開燈,外面的客廳一片漆黑,小洛的身影在暗處隱現。
“別誤會了,我只是……”
尖銳的破空聲襲來,一道極細小的黑影從餐桌後面向我飛來,快愈飛箭!
啪
憑借暴怒狀態下拔群的觀察力和反應速度,我探出雙指在半空中一夾,指縫間已經多了一個細長的物體:赫然是一根牙簽!
“這就是所謂的功夫練到了極致,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麽……”我無奈的笑了笑,剛要把牙簽拋開,又是一道勁風襲來!這一次,是來自冰箱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另一個角落!
依然毫不費力的躲開黑暗中的暗器,我微微皺眉,感知全力張開!
有些……不對勁!
餐桌是在客廳的東南角,而冰箱是在對面的牆壁邊,兩者之間的距離接近十米。短短一瞬間跨過十米的距離,對我來說是可以做到,但也差不多是極限,而小洛……太快了!四年前的小洛,即使身手卓絕,沒有經過強化的人類身體……也不可能發揮出如此迅捷的速度!更重要的是,在那一瞬間,我甚至完全沒有感覺到氣息的波動!
這不合理。
障眼法?還是隱身術?
無論哪一種,似乎都無法解釋現在的情況。因為感知傳遞回來的結果表明,這間房子裡,現在分明是有人的,但是……無法確定方位。
這樣說似乎很奇怪,但如果用一個比喻的話就很清楚的:就像是空氣,你知道它的存在,卻沒辦法說出它在哪,因為空氣是……無處不在的!
小洛並不是憑空消失,而是通過另一種方法避開了我的感知,就像是……融入了黑夜!
極其微弱的破風聲響起,莫名的氣息再度臨近!而這一次,是來自背後!!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氣息,當我感覺到的時候,距離已經相當之近。而隨著那道氣息的迫近,我甚至連呼吸隱隱有些不暢極度壓抑,而且,極度危險!!!
無數的血痕自手臂的皮膚下迸出,暴怒瞬間開啟到最大化!沒有一刻的猶豫,我擰動著身軀,轉身飛退!
就在我剛才所站立的位置,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的劈下!
真的是一道黑色的閃電!閃電般的速度,以及……閃電般的威勢!
地板崩裂,鋪設在地面上的大理石板磚碎末四處飛濺,子彈一般的打在周圍的牆壁上,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
她還沒有盡全力,如果那道閃電的力道完全劈在地板上,整個水泥地面都會被瞬間洞穿!
一秒鍾的停頓,我看到了黑色的閃電中心,被霧氣掩蓋的面容下……一雙熟悉的眼睛!
依然是小洛的眼睛,但卻又截然不同了!不再是從前清冷如寒星般的眸子,而變成了……一輪黑色的圓月!
這是……黑月的深度解放狀態!!
這個名詞陡然跳到我的腦海中。
現在的小洛,已經不再是平日冷靜淡然的女孩了,而是被黑月的力量所支配的……魔化小洛!!
黑色的閃電中心,小洛沉膝,躍起,身形一閃,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連串的殘影!
死亡壓迫的危機感讓我的神經異常靈敏,但也隻足夠讓我在小洛的身影達到的前十分之一秒閃避開,閃電般的影子貓一樣的躍起,雙手的紅光交錯飛出、在空中偏轉,然後……轟然落下!
鋼筋水泥鑄就的結實牆壁上,一個紅色的點狀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蛛絲一般的蔓延,而後炸裂出爆炸性的力量!!
轟然巨響聲中,牆壁上陡然震出一個一人高的巨大深陷!恐怖的裂痕蜘蛛網一樣密布了整個牆面,觸目驚心!
如果剛才我的反應再稍微慢一點,那麽現在裂開的就不是牆壁,而是我的身體了!!
比閃電更快的速度!同時兼具比閃電更強的威力!
這才是黑月完全解放的力量!以人類的軀體不可能達到的絕對之強!當之無愧的……S級!!
速度超過我,力量超過我,現在這種情況下的小洛,已經具備了殺死我的實力。我所感覺到的威脅生命的危機感,並不是空穴來風!
或許……只有將暴怒的力量同等級的解放, 才能對付得了她吧……我暗暗想。
時間已經不容許再繼續多想,小洛的身形已經再次飛燕一般地飄起,強大到莫名的氣息在整個房間內極度膨脹,而後……轟然炸開!!
時間再一次被凝滯,所有的鏡頭都被放慢,連風聲都變得粘稠。一切的動作都被幾十倍的放慢,除了……朦朧的霧氣包裹之中、閃電一般襲來的魔化小洛!!
閃電般的氣息迫近,我慢慢閉上眼睛,雙拳握緊,十指的指甲刺破掌心。
但此刻的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在意識的驅使下,已然熾熱的血液重新開始燃燒,以更高的溫度,直到……沸騰!!
隸屬紅月的力量,暴怒……深度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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