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大廈。(首發)
我聽說過這座大廈,這座大廈在S市也算頗有幾分名頭,據說是一座融國際甲級寫字樓和高檔購物中心於一體的高品質商務綜合體。118米的純物理高度,足以讓它在附近的十幾條街區的范圍內鶴立雞群。
現在我和許瀟詣就站在這座大廈的入口,兩邊的道路上停著許多各式各樣的車輛,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還沒有看到一個活人。
“進去麽?”我側頭問。
“為什麽不?”許瀟詣帶頭推開了玻璃旋轉門,與此同時,他已經從牛仔褲的後褲帶裡抽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匕首,牢牢握在手中。
我聳聳肩,跟了上去,目光隨意的在背後和四周掃視了一下,忽然被一輛鮮紅色的汽車吸引住了。
那是一輛相當拉風的跑車,流線型的車體,車牌上方幾公分的位置掛著一顆銀色的平面豹子頭標志。那輛車就停在玻璃門外十幾米遠的地方,排氣口的位置似乎還依稀看得到那麽一抹極其微小的白色氣體。
“捷豹F-Type,13年的最新款,配置最新的30升V6發動機,最大輸出可以達到380馬力。”許瀟詣回頭瞥了一眼,低聲說,語氣確鑿:“大概稱得上是捷豹有史以來最震撼的跑車。不過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沒什麽意義了。快點跟上來,大廳裡沒有發現敵人,我不敢確定裡面有沒有。”
玻璃旋轉門緩緩推動,我和許瀟詣放輕腳步,慢慢步入大廳。
先前我所經歷的感知飆升似乎只是臨時性的,自從無情打擊狀態因為中毒而被迫解除之後,我的感知屬性就在不斷下降,半個多小時間已經從36點降回30點,而且看情況還會繼續降下去。
但至少現在,我能夠發揮出來的依然是30點的感知。在這種程度的強大感知能力下,我甚至能夠將整個大廳的景況近乎完美地掃描出來,並在腦海中形成中形成一個模糊的影像。
地板、大理石立柱、牆壁、走廊、樓梯……
沒有人。
至少在我的感知能夠涉及到的范圍內,沒有發現活人的跡象。
我對辰安大廈談不上什麽了解,只是因為這座大廈在附近的名頭頗為響亮,加上和SK大的距離也不算遠,所以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簡單的信息。比如這棟大廈一共包括了A的寫字樓,B座的商業區,加上C座的國際酒店,建築面積據說超過10萬平米;物理高度118米,樓層數32,地上28層,地下4層。
大廳的布局並不複雜,如果是白天的話,想必是可以一目了然的。然而現在的問題是時間正值夜晚,大廳裡面一片漆黑,在不明狀況的前提下又不好隨便開燈,所以邊摸索邊前進的情況下我走的有些磕磕絆絆。而許瀟詣顯然就比我熟練多了,這家夥看來以前來過這裡不止一次,駕輕就熟地繞過幾根大理石立柱,很是輕松的就找到了大廳一層的安全樓梯入口。
自從我們進入大廈以後,那麽金色的粉末就沒有再出現過,然而我卻漸漸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腳下的路面,似乎開始變得有些粘稠了。
“許瀟詣,你感覺到了麽?”我壓低聲音問。
“你也發現了麽?”許瀟詣。
“唉?發現什麽?”
“這裡,有人來過。”許瀟詣低聲說:“而且不止一個。”
“為什麽?”
“我聞得到。”許瀟詣停下腳步,俯下身子:“……這裡有三種不同的鞋印,說明先前進來的人至少有三個,而且都是男人……咦,這是什麽?”
許瀟詣緩緩站起來,我注意到他的五指上黏著一坨坨粘稠的東西。原諒我用“一坨”來形容,因為那種東西本來就是軟綿綿的一塊,顏色是微淺的淡黃色,乍一看起來頗有幾分像是人體的某種排泄物……
“這就是我提醒你的東西。”我伸出手,從許瀟詣手上捏下一小團那種粘稠物,在指尖輕碾了幾下,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是半固體,而且上面帶有很濃的草腥味。”
“不止是草腥味。”許瀟詣微微皺眉:“還有血腥味。這是什麽東西?”
“是那些蝗蟲分泌的黏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把手指在旁邊的牆壁上用力蹭了幾下,確定那種粘稠物已經差不多被蹭掉了,才繼續說:“我現在有一種隱約的猜測,但不知道對不對。”
“哦?”許瀟詣忽然問:“慕容,我記得之前在車上的時候,你和那個女孩……就是雪奈,曾經提到過一個公會的名字。天下公會,沒錯吧?”
他的眼中亮起一絲奇異的神色:“那個公會是怎麽回事?”
我頓了一下:“說來話長了,是我之前遇到的一個公會,之前有過幾次交鋒。原本只是有些矛盾,不過現在麽,應該算是死敵了。”
如果真的像雪奈所說的,把那群蝗蟲引到我們行程上的是天下公會的人,那麽我們現在的局面就是他們一手造成的,這個仇的確稱得上是不死不休了。
許瀟詣冷笑起來:“果然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慕容,看來你這家夥招惹到的勢力確實不一般。”
“一箭雙雕?”我忽然想到,先前在大廈外面看到的那輛捷豹F-Type。“你的意思是……之前來過這裡的人,是天下公會的?”
“應該是了。”許瀟詣說:“這些腳印看起來不是新留下的,想必他們過來已經有一陣子了。通過那些骨頭把蝗蟲引到我們的道路上,然後趁著蝗蟲傾巢而出的時候到這裡尋找某種他們想要的東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這樣了。”
“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還沒有離開。”許瀟詣繼續說:“剛才門前的那輛捷豹F-Type,雖然是慕容你先發現的,但你或許沒有注意到,那輛車的停放位置並不是剛好停在停車位上,而是差了半個車位。如果那輛車是以前停留在這裡的話,照理說車主不應該犯這種錯誤。”
“而且那輛車的排氣口到現在還保持著余熱,所以他們進去的時間應該在幾個小時以內。”我補充了一句:“這樣的話我們就有的玩了。”
“據我所知,天下公會的玩家裡很有幾個戰鬥力強勁的家夥,等一下如果真的遇到的話,許瀟詣,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我深吸了口氣,“一個專業的狙擊手,具體戰鬥力不明,敏捷和反應都強化過多次,有一定近戰能力;一個女版的‘金剛狼’,武器是兩只能夠伸出金屬長刺的手套,不過她的實力可能在天下公會裡是偏弱的,未必會出現;還有一個年輕男人,呃,長相很帥,標志是嘴裡叼著牙簽、手上戴著一對暗紫色的蠶絲手套,那個家夥可能是天下公會最強的戰鬥力之一……另外還有一個人必須算上,就是那個布置下那些金色驅蟲粉末的家夥,這個家夥很可能是擁有某種特殊的技能或者天賦。也就是說我們等一會打起來的時候,至少是一對二。”
許瀟詣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一對二就一對二好了,慕容,你害怕了?”
“只是覺得可能會很麻煩……”我搖搖頭,把火焰大側鷹遞向許瀟詣:“這個給你,你身上沒帶武器,一會兒戰鬥的時候可能會有危險。”
許瀟詣撇撇嘴,似乎滿不在乎的樣子,但終於還是接過了火焰大側鷹,隨意的扣動了打火輪。
“小心點,它的火焰很猛的。”
“早就看到了,你之前已經用過很多次了。”許瀟詣擺擺手,熾烈的火熱光劍一閃而逝。
我想了想,還是不自覺的叮囑了一句:“如果在裡面見到了那個戴紫色手套的家夥,最好放一下水。那個家夥好像並不是和天下公會一條心的。”
許瀟詣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隨即眼中露出一絲無奈:“慕容,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真的很嗦。”
我不置可否。“走吧。”
腳印是通過地下的。
順著安全樓梯走下去,台階上的粘稠也就越來越重,而且越來越趨近於液體。其中所包含的腥臭味,則更是越來越明顯。雖然我和許瀟詣已經在盡可能地放輕了腳步,但腳下的半液體粘性卻越來越強烈,以至於每走一步都要花費不小的力氣抬腿。
聲音是從地下三層傳來的。
在走到地下二層樓道口的時候,我和許瀟詣幾乎同時發現了下面傳上來的低語聲。帶著些微的光亮。
聲音不大,好像只是有人在竊竊私語,但當我準備仔細去聽的時候,那聲音卻忽然戛然而止了。
被發現了?我立刻意識到不好,還沒來得及和許瀟詣商量一下,就聽到一陣沉悶的腳步聲,然後下面的的光線就是一暗!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下面的樓梯口。
平心而論,我見過的大塊頭也有不少了,比如軍區的黎山, 還有不夜城的黃頜,無一不是身高接近兩米的大個子。但這兩個人與現在出現在我和許瀟詣面前的這個人比起來,就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他的高度至少在兩米三以上!即使放在NBA,恐怕也是相當高大的那一類了。如果是一般人,身材高大成這個樣子,就難免會顯得稍瘦,這個家夥卻壯碩的異常。他的身軀不僅高大,而且極寬闊,渾如半截鐵塔,站在那個位置幾乎把整個樓道都佔得滿滿當當。
我和許瀟詣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雙雙調整著呼吸。
這個大塊頭的來意顯然不會是和我們講和,多半的可能是要開打。而我和許瀟詣的技能和體能都還在恢復之中,這無疑是個很麻煩的問題。
“死!!!”身軀異常高大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超過90分貝的巨大音量幾乎震得我耳朵發麻,接著這個鐵塔般的大家夥就這麽邁開步子凶猛的朝上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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