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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夏以月身上的傷口是如何造成的了。

我記得很清楚，在樹林裡見到夏以月的時候，她的身上那些無法計數的觸目驚心的傷口，就像是剛剛從刀劍叢林中穿過的摸樣。原本我還猜不出到底是什麽樣的戰鬥會對美女師妹造成這樣的創傷，但現在我卻忽然明白了。

只有這一招“絕對束縛”，才能做到這一切。當那些“鋼絲”在一瞬間繃緊的時候，其鋒利程度絕不亞於一段段絕對銳利的劍刃。

到底為止了麽。我不再掙扎，看著殷紅的液體從我臉上和手臂上飆射出來。青龍偃月已經無力把持，我松開手，任憑紅色的傳承武器掉落下去。絕對束縛的壓力還在繼續加重，我閉上了眼睛。

我只能選擇閉上眼睛，因為我很懷疑如果那股鋒利的壓迫力再持續下去，我的眼睛會不可抑製的充血爆裂。在這種詭異而強大的束縛力量面前，任何計策和應對都是無效的。能夠幫助我從這種狀態中脫離的，唯有絕對的力量。強大到足以碾壓這種能力的力量。而那種力量，卻是現在的我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

幾條熾烈的火焰從我臉上擦過。不用睜眼，我就能夠感覺到那種隻屬於火焰的強烈光芒。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大而熟悉的氣息。

氣息沒有在我身邊停留，而是毫不猶豫的掠過去，箭一般的射向十多米外，山石的方向。與此同時，我就感覺到身上的束縛力量猛地一松，立刻就不由自主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直直的撞在下方的堅硬骨架上面，然後繼續墜落。

嘭！

沉重的落地聲，我和茨木童子保持一上一下的姿勢重重落地，雖然位於下面的茨木童子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來自堅硬骨骼的反作用力還是震疼了我的五髒六腑。我掙扎著翻了個身，右手無力的拍在胸脯上，腥甜的味道在我的喉嚨裡聚集。是血。

我依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憑借感知，我卻能比親眼看到更加清楚的了解現在戰場中的變化。

瑞文和小洛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那個名片是一張“紅桃j”的女人已經渾如火神的化身，舉手投足之間全身都被熾熱的紅色火焰籠罩，而且還時不時的從雙手、肩膀後面彈射出或大或小的火球。那火球似乎有些古怪，偶爾還會有幾個在中途炸裂，化成漫天的火雨灑落遍地。那些火星的溫度似乎極高，每每在地上熔出一個個深深的孔洞。小洛的身手雖然遠勝於她，卻似乎是因為不敢直接觸碰到那些火焰而有些束手束腳，多數情況只能被動的進行閃避。而每當小洛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瑞文只要打個響指，地面上就會燃起一片熊熊的火圈，將小洛逼迫回來。

此消彼長之下，瑞文和小洛一對一倒是打的旗鼓相當。

而另一邊，站成一團的是上杉謙信和關鍵時刻趕來的許瀟詣。許瀟詣顯然也是在別處經過一番苦戰才趕過來的了，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片的灰塵瓦礫，呼吸也有些紊亂。隨著許瀟詣八條火蛇的不斷揮吐，上杉謙信繞著巨石不住的後退，但那個女人在後退的時候，雙手卻是一直抄在口袋裡的！

所以雖然許瀟詣八條火蛇揮舞的虎虎生風，好以整暇的上杉謙信卻顯然更加深不可測。

茨木童子開始在我身邊緩緩抽搐。

“暴擊”的雷虎通殺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摧毀了他和身為傀儡師的上杉謙信之間的“某種”聯系，但卻沒有完全切斷。

所以在經過短時間的緩衝之後，這具傀儡開始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這次看來是死定了……我歎了口氣，心裡有些不甘。上杉謙信的“絕對束縛”已經對我的身體造成了相當程度的重創，如果不是許瀟詣忽然來到，我恐怕已經被那股強大的壓迫力直接擠成碎片。但饒是如此，絕對束縛已經破壞了我全身的肌肉和皮層，短時間內更是造成了大量的失血，我現在想要動一根手指都已經是極為勉強，更不用說爬起來重新戰鬥。

茨木童子嘗試了幾次，似乎終於坐起來了。他緩緩抬起雙手，十根不鏽鋼的指爪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吸了口氣，又無力的吐出，全身的神經已經徹底放松下來，等待著茨木童子的指爪插入我的心臟。在命運遊戲掙扎了這麽久，終於……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呢……

……

“彭貝， 你對十二星宮了解多少?”

維加伸直了雙臂，活動了一下脖頸，聽著裡面的骨骼哢哢作響了一會，才似乎有些無聊的雙手抱著後腦杓靠在別克車上，抬起頭望著天空。

“十二星宮麽……”被問到的人坐在旁邊的草地上，正在將一個小土丘緩緩填平。

兩輛車分別停在旁邊，三明治趴在不遠處的草叢上安靜的曬著太陽。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蔭灑落下載，在地面上匯成一塊塊或方或圓的光斑，一派安靜祥和的味道。

“你怎是做這些無聊的事情麽?”維加似乎有些好笑的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謀殺了一隻兔子然後再親手為它下葬，你是有多無聊才會用這種方法來打磨時間?”

“不是打磨時間，只不過是……”彭貝把最後一捧土拍在土丘上，拍了拍屁股慢慢站起來:“只不過是為了表達一些對生命的尊重。”

“哦?”維加挑起眉毛:“如果這樣的話，剛開始就不選擇它作為吸血對象豈不是更好。”

“不一樣的。”彭貝搖頭:“吸血鬼要吸血是出於天性，沒有辦法逆轉，所以我必須要殺掉它。就算它不會死在我手裡，也總有一天要被老虎、獅子和其他的猛獸吃掉，結果都是一樣，沒有本質的區別。但我為它製作墳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為了表達對生命的尊重?”

“就是這樣。”彭貝說:“你我雖然都是吸血鬼，但我們畢竟也曾經作為人類存在過。死亡對你我來說或許反而是一種奢侈，但對人類來說，卻是最大的恐懼之源。你知道他們的生命有多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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