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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這也是我們想要問的問題。”

聽到何故通的回答，蕭雨流聳聳肩，身體縮了回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何故通轉過頭，看向我;“這場案件最初被k市警方作為爆炸事故處理，現場的勘測結果也是由他們經手。我們得知消息其實已經稍晚了，所以整個事故的檔案記錄依然以k市警方的第一手資料為基準，被封存在絕密文件檔案庫。但是昨天晚上，檔案庫失竊了，被偷走的文件檔案……正是關於這場爆炸事故的那一份。”

對於這個結果，我其實早就有所預料了，從看到那份報紙的一瞬間開始。

小洛偷走那份檔案……大概也是為了尋找某些隱藏在深處的秘密吧。

“所以你們的打算是什麽?從我口中問出偷走文件的人的下落麽?”我挑了挑眉:“我事先聲明，這絕不可能。我之前沒有說出她的名字，現在也一樣不會說。”

“這個結果，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許劭勳點點頭:“其實關於那份檔案資料，我們已經事先做了備份，保存在級別更高的檔案館。被盜走的只是複印件，但文件的保密級別卻一樣是絕密。”

他頓了頓，用蒼老的聲音繼續說:“我想你應該了解，標記為‘絕密’的文件，已經是最高的保密級別。這種文件被盜走，其實已經關系到國家的利益，牽涉相當廣泛。所以就算我們不打算追究，也會有其他的組織繼續尋找下去，你的同伴被找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哦，是麽。”我聳聳肩，不置可否。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四年前的事情，那小洛的安然無恙只能證明這場風波最後以不了了之告終。以小洛的能耐，我真的不認為找到她是這麽容易的事情，即使是軍方出手。

“看來你對自己的同伴很有信心嘛。”許劭勳笑了笑:“不過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不是必然的，一件事情的發生與否隻如同硬幣的正反面，每次的結果，都是不確定的。”

“什麽意思?”

我微微縮起瞳孔:“這算是威脅麽?”

的確，如果這是一個平行時空，那麽我的到來就已經打破了時空原本的秩序，這場風波未必會很快平息、小洛未必不會被找到、四年後的結果……也就未必相同了！

不得不承認，許劭勳這老家夥的確是個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僅僅是隨意的一句話，我原本篤定的認知，居然開始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不是威脅，只是一個提議。或者說……一個交換。”

許劭勳又笑了，這一次的笑容卻帶著一絲老年人特有的狡黠:“我們以個人的名義，交給你一項委托。如果你能完成的話，那麽我們對文件的失竊、以及你同伴的下落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項交換對你來說，並不算吃虧吧?”

“交換的內容呢?”我慢慢壓住心裡的焦躁，目光與許劭勳相對。

“內容啊，就是由你，以個人的身份，找到你的同伴和那份秘密檔案，並將其帶回來。”許劭勳絲毫不避開我的直視:“記住，行動是以你個人的名義，我們軍方無法給你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你的同伴偷走的畢竟是絕密級別的檔案，軍方不介入搜尋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剩下的，只能由你自己一個人來完成。現在回答我，接受，還是不接受?”

“……”

我不動聲色的呼了口氣，微微避開許劭勳的目光，手心裡已經有冷汗冒出。“如果我接受，我的同伴的事情、偷竊文件的事情，全部都一筆勾銷，是麽?”

“沒錯。”

“但如果我不接受呢?”這句話我本來想問，但許劭勳刀鋒一般的鋒銳目光讓我提前得到了答案，我慢慢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何故通:“好吧，我接受。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這一點沒問題。”

……

五分鍾後，我背著失而復得的青龍偃月，全副武裝的從會議室走了出來，然後……又退了回去……

“雖然知道這個要求過分了點，但是……你們這裡有合適我穿的衣服麽，普通的就好，還有這把劍……我需要一個大小合適的盒子來遮掩一下。”我說。

何故通和許劭勳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沒有說話，楚凌月卻忽然站了起來。

“我家裡有多余的衣服，大小應該和你相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回去取。”

何故通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那就這樣吧。”

楚凌月離開座位，向會議桌上的人點頭致意，快走幾步來到我面前:“走吧。”

“……”

我知道楚凌月故意這麽做的用意。

今天凌晨在楚凌月家的時候，我就已經差點失口說出了楚魔非的事情，好在被何韻打斷。現在楚凌月主動提出邀請我去他家，原因當然只能有一個，無非是關於楚魔非的。

嚴格說起來，楚魔非並沒有特別叮囑過我，讓我不要對楚凌月泄露他的行蹤，但從種種跡象中來看，這一點不難判斷。作為一定意義上的盟友，我似乎有必要保守他的秘密。

更何況，楚魔非自從我離開煉金囚籠以後就沒有出現過，作為“煉金武器”，他的本身能力原就不弱於我，不想現身的話連我都無法找到。所以如果我對楚凌月說出他的事情，而又找不到他的人，反而還是個麻煩。

果然……

楚家的院子近在眼前的時候，楚凌月忽然停下腳步。

在轉身之前，他似乎遲疑了一下，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在進門之前，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但無論是哪一種選擇，我還是會說完自己的問題。”楚凌月微微揚起頭，直視著我的眼睛:“第一個問題，你是否……至少曾經在某段時間內，接觸過，那個男人?第二個問題，他還活著，對吧?”

兩個問題問完，我和楚凌月同時沉默了幾秒鍾，而後楚凌月微微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我明白了。”

“哈?”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想問他:你到底明白了什麽。

但是下一刻，楚凌月忽然輕輕歎了口氣:“如果你再見到他的話……麻煩幫我帶一句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