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傳極惡之鬼六十四斬!
頭領的衝擊速度已經是極快,在六十四斬釋放的時候,他的身形已經和我相距不到十米。近在咫尺的距離上,我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面色,一雙漆黑的眸子深處,隱約浮現著另一個少年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
這個也是分身?
念頭一閃而逝。下一刻,漫天彌散的火光紛紛凝聚,一片熾熱的雲團之中,無數巨大的紅色劍形慢慢形成,那是純粹由熾烈的火焰和血氣匯聚而成的大劍,根本不用觸摸,就能夠感受得到那股驚人的極度和堪稱可怕的高溫。如果這個時候扔一隻雞蛋下去,絕對會在幾秒鍾內被蒸熟。
一柄又一柄的火焰大劍,在雲層中成形……
放眼望去,翻騰的熾熱火海中,似乎有無數根尖銳的紅針豎立,在遠遠近近的夜空下,散布成密密麻麻的一片。粗略數起來,也有數十根的樣子。
極惡之鬼六十四斬。這是將全身80%的血氣在一瞬間抽取出來,凝聚成鋒銳的長劍,從高空落下的大范圍殺傷性招數。無論底下是人,異獸種,甚至堅硬的山川丘陵,都會在這至鋒利的劍陣中,被破壞一空。
而我使用的手段,卻比普通的六十四斬,來的更加驚人。
不僅僅是我自己身上的血氣,也同時凝聚了火焰巨人吞吐的火焰,甚至那一輪烈日裁決的炎炎日輪,都被天叢雲盡數吞噬,而後以相反的方式釋放出來。這種破壞力,就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加一可以形容得了。
也該慶幸黑白蜥虎引來的這頭龐然大物,是火焰巨人,而火焰,卻恰恰是我最為熟悉的東西。換做其他元素,就算能夠被天叢雲吸收,也未必能夠靈活的運用,並反向釋放出來了。這一招使出來看似容易,實際上卻是極大的冒險,稍有不慎,我的整個人就是當場灰飛煙滅的結局!
也同樣是因為這些密度極大的火焰補充,我身上的血氣消耗並沒有預想中那麽多,不然的話,在觸發四度疊加的黑洞以後,再釋放六十四斬,恐怕我會連保持在空中懸浮的動作都做不到了。
骨翼微微顫動。
猩紅的雲層將腳下隔開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頭領急劇變化的臉色,那雙漆黑的眸子中,也突然閃現出一抹異樣的色彩那是感覺到真正的危險來臨,才會出現的凝重眼神!
不愧是黑白蜥虎的頭領,無法無天地帶臭名昭著的地下王者,他顯然已經第一時間意識到了,極惡之鬼六十四斬的危險性。然而……卻沒有任何作用。
因為這一招的范圍,實在太大大到將一片數百米方圓的天空,全部籠罩在內。一柄柄鋒利的劍刃形狀幾乎在同一個時間點內,不斷地形成,豎立,劍尖指下。
劍刃旋轉。
天叢雲在我手中變換了一個形狀。
仿佛是一個無聲的信號被下達了,半空中的紅色雲團急劇暴動,仿佛從最初的溫熱,迅速陷入了沸騰一樣,緊接著,就看到無數道赤紅色的流光,貫通天地!
那是比烈日更加耀眼的赤紅色,仿佛天地間顏色最純粹的火焰,在數百分之一……不,數千分之一秒內,化作了筆直的流光,從高高的雲層一直連貫到地面之上!
整整六十四道赤色流光!
時間和空間的規則,在此刻失效。
極為驚人的熱度,迅速延伸,籠罩了整整一片天地。遠近的夜空中,也開始蒸騰出一團團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空氣變得極其乾燥。
與其說是熱意,倒不如說,是一種極度濃烈的赤色色彩。仿佛帶著極致的熾熱和燥烈,沁入骨髓的最深處。像是一輪光芒萬丈的赤紅日輪,透出無盡的火熱!
紅色……
血一般的紅色……
放眼望去,四周的一切,所有其他的色彩都失去了,唯獨只剩下最根本,也是最原始的純粹的赤紅。沒有聲音,沒有動作,整個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靜,一片無法言說的荒涼。
白色的骨翼拍動。
如同絲線般的細碎骨刺不斷滋生,張開成更加巨大的羽翼形狀,白色的翼身上,彌漫著的是血紅色的細絲。我慢慢、慢慢地睜開眼睛,渾然不覺之間,熾烈的血氣已經將眼眶填滿,極大的腦內壓力洶湧而來,一絲絲的血液從眼眶裡面慢慢滑落,滴了下去……
三度暴怒的極限解放,血脈中的力量已經被壓榨到極限。此時此刻的我,卻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力量的流動。
不是沒有力量,而是隻覺得非常平靜。然而所有的紅色霧氣,卻忽然遠離了我的身體,無聲地懸浮在四周。好像有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將它們隔開,無法被侵入。
我試著慢慢舉起右手,對空一揮,一團紅霧迅速潰散,好像隨著我的動作,一道刀氣之類的東西把它們擊潰了。整個圓形的巨大空間中,填滿了無與倫比的威嚴。
這種感覺……
就好象……
天上地下,整個世界,都盡數握在掌中!如臨絕頂,俯瞰眾生,呼吸天地,逆者皆亡!!
此一瞬間, 亦即……永恆!!
六十四道流光憑空墜落!
六十四柄赤紅色的火焰大劍,同一時間貫穿了天地。有如六十四根定海神針,將附近的畫面徹底定格。無論是火焰巨人,重機車上的騎手們,那些已經枯死的樹叢灌木,全部都在這一刻,失去了動作的能力。一種名為規則的東西束縛了他們,無法捉摸,也無從躲避。
結局早已注定
從某種意義上說,“極惡之鬼六十四斬”,和小洛的“霜月之哀傷”,都是一種規則的力量那是比速度更加高級的概念,遠遠不是快與慢能夠衡量的。一旦出手,就無法被修改。從釋放的那一刻開始,結果就不可變更了。
頭領的眼神劇變!
在最後一刹那,時間零的力量也似乎被壓榨到了極限,這個家夥露出從未有過的恐慌神色,似乎立刻就要抽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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