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作為我們這一行人,外傷處理經驗最豐富的人,蕭芙所謂的緊急處理,是用白色虎皮化作的尖刀,直接把燒傷的皮肉刮掉,然後纏繃帶,阻止血液流失反正以狩獵者的體質,也不會因為這麽點小傷掛掉。匕匕····蛧·首·發女孩是這麽說的。
看到這樣簡單粗暴的應急處理,不遠處的那群正在偷偷看過來的、來自無法無天地帶的狩獵者,紛紛嘴角抽搐著,別過頭去。
“北城月墨的那支隊伍,已經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了。”金絲雀輕聲說“只有我和蕭芙趕了回來。路的時候遇到了她們。”
從直升機下來的人,當然不止是金絲雀和蕭芙。算粗略劃分,也至少來自三個不同地方
月神和司空火樹,以及水雲洛,都是從北面的無法無天地帶而來。同行的第四個人,赫然是織小小。
不知道這丫頭在無法無天地帶的那幾個月經歷了什麽,但看水雲洛先前戰鬥的樣子,顯然實力之前要強了不少。大概是織小小調教出來的成果。
第二批人,當然是蘇汐和煙灰。
這兩個女人把我們幾個丟進魔武叢林裡不管不問了一整天,現在終於舍得出現了。將逃離峰頂巢穴的金絲雀一眾人救下,帶回兩個女孩,多半也是她們做的了。
除此之外,第三波來人,是直升機的擁有者了。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米納斯。”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滿臉笑容地對我說。
明明是一張溫和無害的面容,但我卻從這個年輕人的身感覺到了極強的壓迫力。似乎全然不亞於煙灰和織小小,某種意義還要更加強烈。看到那身白大褂的時候,我仿佛突然覺得自己是一隻躺在病床的小白鼠,在面對醫師的手術刀。
米納斯顯然認識蘇汐,這一點沒什麽值得怪的。但他居然和織小小也似乎相熟已久,著實有些耐人尋味了對於一個在幽骨之井下待了六十年,獄門雙子星之一的執法者來說,織小小昔年的舊友……應該早死光了才對。
少許的整頓之後,新烤出來的獸肉從烤架取下,分發給各個人。
我和古菲兒畢竟是餓久了,很快幾大塊烤肉下肚,腹的饑餓才緩解了一些。身體裡已經不可避免的湧了淡淡的倦意。
但這個時候,卻是絕不能睡著的。起隨時都可能發生的危險,我還有著一些更加在意的事情……必須要從蘇汐那裡才能問出答案。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不過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沒等我開口,蘇汐已經不動聲色地走了過來,放低聲音“你見到……那顆眼球了麽?”
“哎?”
雖然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些沒頭沒腦,至少坐在我旁邊的蕭芙顯然沒有聽懂,但我卻是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呢……”蘇汐似乎皺了皺眉,隨即搖了搖頭,在柔軟的草叢坐了下來。“現在可以提出你的疑問了。”
我猶豫了一下,組織著語言“傳說的魔之一族,到底……”
“到底是什麽來歷,是麽?”蘇汐瞥了我一眼,眉眼不抬。
“是,另外還有一點,黑白蜥虎的那兩個家夥,是怎麽回事?先前和他們戰鬥的時候,我有種怪的感覺了……”我皺了皺眉,低聲問道。
“看來你已經發覺了呢。”蘇汐嘴角揚,似乎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說“沒錯。事實連我也沒有想到,黑白蜥虎的那兩個小家夥,柯西和昊天,居然真的願意付出那樣的代價,成為魔族的眷寵呢。”
“眷……寵?”
蘇汐點點頭,
眼神憑空多了幾絲認真“事實,他們兩個在遇到你和古菲兒之前,已經和魔族達成了交易,付出某種代價,得到和魔族的力量相似的能力,而且可以在一定程度驅使叢林的魔物。只不過,這種方式得到的僅僅是力量而已,他們並不被魔族認可,所以也無從成為魔族的眷屬,只能淪為介於人類和魔物之間的一種東西,可以稱之為死侍,或者眷寵。”
“你是說……”我遲疑了片刻,在腦海將蘇汐說的東西整理了一遍, 才慢慢的說下去“柯西和昊天,通過交易從死翼那裡得到了力量?那‘某種代價’是指……”
“失去資格。”蘇汐扭過頭來,依然平淡的語氣,卻透出來少有的凝重“失去名為人類的資格,以此為代價,將死氣操控自如。這種交易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他們的實力,但死氣會在漫長的時間裡漸漸將他們從最深處的血液開始汙染、同化,直到最後,完全化作沒有人類意識的死物,如同魔族的一條寵物,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眷寵,是因此而名了。”
“還有……這種事情?”
我微微咂舌,一時間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
的確,魔族的力量無疑是強大異常的。譬如死翼,已經足夠證明。那是一種近乎壓倒性的力量,當初在死亡遊戲相遇的時候,幾乎同時奪走我和喬格、白月、簡辰四個人的性命,那個時候的我們對他來說,近似於隨時都可以一手捏死的螻蟻。如果沒有香草在場的話,死翼多半已經得手。
算是現在,解鎖了極惡之鬼六十四斬這等終極殺招,我也依然沒有十足的把握去面對死翼,若是單對單的話,我的輸面大於贏面。
但是……
那種雖然強大,卻沒有半點生機可言的力量,真的會有人為了得到,不惜犧牲自己作為人類的資格麽?
答案是肯定的從第一次打交道開始,我已經深深了解了黑白蜥虎的為人。沉浸於殺戮,渴望血腥,甚至將其視為生命的終極意義。若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在離開死亡遊戲以後還追蹤了我那麽久,從無法無天地帶到秀水鎮,再到這裡的魔物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