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菲兒……”
我稍稍放松了警惕,就準備退回去,卻忽然看到了遠離篝火的一側,一抹黑暗中的微小反光!
那是……什麽人?!
瞳孔猛然收縮!
那片草叢中,分明是幾個人,正在沿著不同的方向包抄過來,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緊身輕甲,手裡的寒芒隱沒在袖子裡,卻已經能夠感受到那種鋒利。這幾個人,分明都是……刺客!!
什麽時候過來的?我心裡的驚訝非同小可,雖然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那團篝火附近,但開啟魔王真眼的時候,我已經提前俯瞰了整個山谷的情況,卻沒有發現這幾個人的存在!
量產型的……隱藏性角色?
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生出了這種堪稱荒謬的念頭,但立刻被自己否決。
如果連“隱藏性角色”這樣的能力,都能夠被量產的話,那麽恐怕就沒有什麽不可能發生了。這種可能的概率微乎其微,相對來說,我倒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潛行。
專業的殺手,都懂得利用任何環境、工具、和手段,隱藏自己,削弱己身的存在感。悄無聲息的接近目標,然後一擊斃命,才是他們所做的工作。
不過一般的殺手不會有這麽嫻熟的潛行能力,甚至能夠在第一次的時候,完全騙過我的魔王真眼。這一點,賀東做不到,未開啟“隱藏性角色”的古菲兒更做不到。如果說還有什麽人能夠做到的的話……
大概就只有兩種人刺客,或者……忍者!
他們的速度相當快。
幾乎就在我瞥到那幾個身影的下一刻,幾條穿著黑色皮甲的人已經摸過了枯黃的草叢,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的峭崖進擊,從那種鋒芒隱沒的架勢看……顯然是來者不善!
已經被發現了麽……
老實說,這種情況的發生讓我有些驚訝。能夠躲過魔王真眼的探查是一回事,在短短的半分鍾內感覺到我和古菲兒的氣息,並準確定位,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看他們幾個人的樣子,分明是在被我發現之前,就已經鎖定了這片山崖。這種感知能力,就已經不是很好可以形容的了相當強。
盡管沒有“隱藏性角色”的佑護,在我和古菲兒刻意壓製氣息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夠輕易察覺,何況還是在那麽遠的距離。或許只能歸結於刺客天生的敏銳,即使只是一丁點不經意間流露的氣息,就已經準確地被其捕獲!
“退後!”
我長身而起,不在試圖隱藏身形,三兩個縱躍回到古菲兒身邊,揮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要多問,立刻走!”
嗖!嗖!嗖!
三聲細小的聲響,赫然是高速移動中衣袂帶動空氣獨有的聲音。就在說這一句話的功夫,那幾個穿著黑色輕甲的刺客已經接近山崖,紛紛順著幾十米高的崖石攀爬上來,速度極快!
“定住。”
沙啞的女聲,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就仿佛來自幽靈的低語,從背後飄然傳來。我和古菲兒立刻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了自己的腳腕,整個人的衝勢跟著就是一滯!
束縛類的能力?
沒有絲毫猶豫,我發力攥緊了古菲兒的胳膊,將女孩遠遠推了出去,然後自己憑空轉過腰身,雙臂交合。暴怒第一度……解放!!
鐺!!!
仿佛一支利箭筆直的刺過來,精準地出現在我面前,幾乎再向前一寸,就可以穿透心口。然而卻是被我雙臂裝備的黑龍套格擋住,細小的黑鱗齒輪般絞合,將鋒利的匕首牢牢鎖死!
“切。”
不帶一絲猶豫,來人在匕首被夾住的瞬間就乾脆地放開雙手,身子在半空中凌空扭動,自上而下的一記鞭腿狠狠抽射下來!
嘭!!!
同樣是一瞬間的反應,我肩膀一歪,堪堪錯開了那記來勢生猛的鞭腿。力道十足的一擊重重落在我的肩膀上,和黑龍套相互碰撞,竟然濺射出幾點明亮的火星!
瞳孔收縮,我立刻就瞥到了緊身皮甲的護腿上,從大腿的位置一路延伸下來的無數鋒利倒刺。仿佛刺蝟一般堅硬地豎起,向四面張開,最外面一層的倒刺距離我的脖子只有短短的一兩公分!
然後……
刷!
不知道來人觸動了什麽開關,她的靴子底層忽然分開,一柄黑漆漆的匕首陡然刺破空氣,向我的脖頸上刺在!情急之間,我來不及多想,猛然扭頭,牙關一合,居然硬生生地用牙齒狠狠咬住了那柄匕首,一股鋒利的涼氣瞬間沒入口腔,險些讓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個家夥……極度危險!!!
比一秒鍾更短的刹那間,三次驚心動魄的交手,甚至直到現在,我都沒能看清來者的相貌,以及全身的裝束。但已經毫無疑問地確定了,這家夥是個危險人物!
天生的刺客,懂得在戰鬥中抓住任何稍縱即逝的機會,以最有力的武器,對對手發動最為致命的打擊!哪怕稍微有一瞬間的分神,現在的我……多半就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刀不行了就用腿,腿被擋住就用腳……接下來,又會是從哪個角度發動的攻擊?要知道,她的雙手依然還能夠活動!
壓在上面的人冷冷地哼了一聲, 右腿在我肩頭猛然發力,連帶著靴子夾層裡的那柄匕首一起,整個人憑空脫開,雙手在半空中虛按了幾下,已然在七八米外落地。
而這個時候,一塊巨大的飛來骨從我頭頂上空掠過,在空中猛地打了個旋,而後飛了回去,落入古菲兒的手中。
“沒事吧?”
古菲兒急匆匆地跑過來,和我背靠背站在一起,語氣有些緊張地低聲問。
“沒事,不過……小心點,這幾個家夥不簡單。”
我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眸子裡的目光卻已經凝住,鎖定在七八米外的那個蹲伏的身影上面。
這個家夥,顯然就是這群刺客中領頭的了。也是身手最為卓越的一個,極為短暫的交手,就已經給了我莫大的壓力,仿佛死神從身邊擦肩而過,背上的冷汗浸濕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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