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子……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如果……
如果和死翼、飛影他們碰的話,只怕,絕不會是舊友相見那樣其樂融融的景象。.Ы我甚至無法判斷她昔日的記憶還在不在,和白河一戰的傷勢有沒有複原,又會不會和魔族狹路相逢……
所有的這一切,都有著太多的不可預知性。甚至起小洛和三無,尤利烏斯的處境,才是最讓人不安的。
“現在的時間是多少?”蘇汐突然問道。
幾個人都愣了下,還是水雲洛最先反應過來,在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取出一塊鍍著一層鉑金的手表“晚10點一刻。來的時候我看過了時間,是八點四十五分,剛剛過了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麽……”
蘇汐喃喃的念叨了一邊,搖了搖頭“還有一點時間,正好把剩下的事情一口氣交代清楚,免得你們到時候還是一頭霧水。”
還有一點時間……是什麽意思?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和金絲雀的眼神交觸,隨即各自分開。看似只是蘇汐無意的一句話,但以蘇汐的性子,有怎麽會說出毫無意義的廢話。既然她說還有一點時間,那是真的只剩下一點時間了。
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前,是我剛剛釋放了六十四斬,擊殺黑白蜥虎,卻被火焰巨人趁機偷襲,水雲洛從天而降的時候……如果事情的起因是從那時開始,那麽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被我們忽略了的變故?
沒有等我細細回想,蘇汐已經隨手一指,淡淡的開口了“飛影的目的,你已經很清楚了吧。那套失傳千年的古神兵,七宗罪,其之一的暴怒,正是潛藏在你身,依靠你的血肉滋養,而相互共生。經歷如此之久的時間,已經和你的身體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如果這個時候再強行抽離的話,或許會連你的性命都會受到威脅。”
“我明白。”
我點點頭,低聲說“無論來的人是誰,想要在未經我許可的前提下取走暴怒,都必須做好承受那種力量的準備。不過……有一個問題,我還是必須要問出來。飛影,不,應該說整個魔族,他們取走七宗罪的目的是什麽?或者說,當七宗罪集齊的時候,能夠做到什麽?”
說到這裡,我乾澀地笑了笑“總不會是召喚神龍吧?”
“答對了。”
蘇汐敲了個響指,淡淡的說“雖然不是神龍,但也差不太多了。在數千年前,為了清除魔族,以及重新封印七宗罪,所進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慘烈戰爭,人類和其他種族的死傷固然不計其數,但魔之一族同樣受到了極大的重創。七宗罪被一一封印。
而那些被重創的魔族,有那麽一個,和奧古斯都一樣撕裂空間,創造了一個新的位面,並將沉睡的自己關在裡面。而對於其他的魔族來說,想要打開那個位面的門,只有動用七宗罪的力量了。至於那個人的身份,你們想必也都猜得到。”
“……王?”
“啊,沒錯了。”
果然如此……
盡管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了起來。
身為先後和兩位魔眷近距離接觸過的資深狩獵者……不,應該說是三位,當初我們一行人在死亡遊戲,第一次見到死翼的時候,還有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出現過,大抵也是魔族的一員了。
對於魔之一族所擁有的那種力量,不會有幾個人我更加熟悉。曾經有兩次,幾乎直接將我置於死地。第一次是那個隻聞其聲而不見其人的魔族女孩,動動手指幾乎將我和喬格、白月,
以及簡辰四個人殺死。如果不是香草及時解圍,只怕當時街頭要多出四具屍體了。第二次,當然是飛影了。那種強大到無法直視的力量,融合了貪婪全部能量的永恆日輪,無論什麽時候回想起來都依然覺得恐怖。即使是我最新解鎖的六十四斬,和那一招對,只怕也佔不了半點風。
而不論死翼,還是飛影,他們的身份,都只不過是魔眷僅僅是眷屬而已,甚至還不是純粹的王族之人。
那麽魔族的王,有多麽可怕,可想而知了。
“如果那樣的話……”沉默了許久的古菲兒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最合適的做法,不是應該遠離這裡麽?既然飛影和魔之一族的目的是慕容, 或者說寄居在他體內的暴怒,那麽我們繼續前進,豈不是會主動鑽進敵人的圈套。若是現在走,以我們這麽多人的力量,應該可以幫他擋住後面的追兵……”
“不,你還沒有明白。逃跑這個選項,從一開始不存在。”
我微微吐出一口氣,慢慢地說“這已經不僅僅是個人與個人,或者一個團隊和另一個團隊之間的戰鬥。別忘記了,他們是魔族。無論曾經是人類還是其他的種族,一旦蛻變成魔。再也無法逆轉。”
該說是理所當然的。封神之路從一開始只是一條單行道,只能前進,無法後退。即使明明知道將來會蛻變成魔,卻依然無法抑製住渴望力量的衝動。好象是……禁忌之酒。只要品嘗過一次,不能再割舍地掉。
“即使是奧古斯都那樣天賦卓絕的女孩,在發現自己即將蛻變成魔的時候,也依然只能做到最大程度地克制,以身為人類的意志抗拒神魔的意志,想要回頭卻已經不可能辦得到。而一旦真的蛻變成魔……”
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我慢慢地說“身為人類的時候有多麽純真善良,成為魔族的那一刻,有多麽冷酷無情。這是一場……戰爭。”
“說的沒錯。”蘇汐眼露出了幾分讚賞,淡淡地說道“蛻變成魔的族類,可以說是一種精神分裂的種族。即使能夠保留著人類的情感,卻無法抵抗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權與力的**。對力量的渴求超過一切。如果能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和權利,即使是最為親密的朋友,也可以在談笑間殺死,不會有任何猶豫。”
“至於戰爭的意思……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