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條刺眼的火光一並燃起,被我扔出去的匕首一一爆裂,吞吐的火舌立刻將距離最近的黑藤吞沒。
這種火勢並不驚人,和全盛時期完全無法擬,但已經是我現在所能夠動用的,暴怒的最強力量。如果是用來對付剛才的跳蜥,想必一點效果都沒有,但黑藤的本體原來是植物,哪怕一丁點的火焰,都會是它的克星!
和預料一樣,火蛇燃燒的刹那,整個洞穴裡的黑藤都瘋狂地扭曲,仿佛無數的細蛇從四面八方收縮回去,顯然是要趁著火勢還沒有蔓延,將火焰撲滅。而纏繞在被抓來的人類身的藤條,卻是一下子稀疏了許多。
砰身形落地。
天叢雲從掌心吞吐,隨手幾劍將為數不多的黑藤挑開,我俯身抱起金絲雀,剛準備離開,猶豫了一下,轉身將旁邊另一個人身的黑藤也幾下切斷,然後雙手抓著金絲雀和蕭芙兩個人,一步踏出!速度完全展開,疾速前衝!
這是第三秒!
直到現在,四周的黑藤依然還反應過來,一切都如同計劃進行,我還沒有來得及松下一口氣,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喂。”
我的腳步立刻頓住了。
這個聲音聽起來略微有些耳熟,似乎曾經在那裡聽到過,而那時候聲音的主人,卻是對我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你是……”
“是你!!!”
回頭對視,我和對面的女孩在看清對方面容的時候,同時愣了一下。女孩的臉驚愕的神情一閃而逝,隨即是種種複雜的表情一一掠過,嘴唇微微張合,似乎滿是不可置信的味道。
梁雨軒。
我記得這個女孩的名字,不久之前也的確是見過她,在一個月前的那場死亡遊戲。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的身份是北城月墨的醫療隊隊長,醫學世家的傳人,還有……差點被你殺死的雷希河的,疑似女友。
這個女孩……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疑問從腦海一閃而過,卻已經來不及深思,我輕吐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盡快離開這裡,雖然很遺憾,但我沒有多余的精力照應你,如果不盡快逃離這裡的話,我們全部都跑不掉。”
梁雨軒沒有說什麽,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踉踉蹌蹌地向洞穴的深處走去。
“喂……”我張了張嘴巴,“你想尋死嗎?”
沒有回應。梁雨軒背對著我,在一塊隆起的小包前蹲下去,然後取出口袋裡的小刀,對著面前的黑藤劃起來。
天知道在那種猛烈的麻痹毒素作用下,她怎麽還有力氣走動,但這個女孩的力氣顯然也很孱弱了,足足在黑藤面劃了好幾下,才勉強破開一個小口。
“那裡面……不會是……”
我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緊走幾步跨過去,站在梁雨軒的背後,看到稀疏的黑藤纏裹下,一張有些面熟的臉。
“雷、希、河?!”
沒錯,雖然滿是密集的傷口,和汙泥塵土,但那張臉卻毫無疑問,是屬於雷希河的了。當初追蹤貓耳的時候,我和水雲洛差一點把他殺掉了,更是在那個時候見到了白河,印象深刻到無法磨滅。所以才能在看到的第一時間,確認了他的身份。
但是……怎麽會是他?!
身為北城月墨的四台柱之一,不在楓寒市好好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麽?這片魔物叢林,和楓寒市的距離,恐怕不下數百公裡吧!
咚咚!!
又是兩聲異響。
這一次,卻不再是只出現一下消失,而是如同沉聲的悶雷,在洞穴的深處浮現,然後越來越明顯。
一聲接著一聲,漸漸的已經像是在耳邊響起,帶著這整個洞穴的岩牆都在跟著震顫!!“那是……什麽東西?!”
我驚訝地回頭,憑借魔王真眼增幅得到的超強夜視力,看到遠遠近近所有的黑藤,都開始停下一切動作,向著某一個統一的方向伸縮前行,緩慢而堅定地蠕動著。
隱約之,我似乎看到那些毛茸茸的黑藤表面不時的微微鼓起,然後再次收縮,每一次之後,黑藤的表面都會多幾條皺紋,似乎內裡的水分隨之被消耗掉了一樣,如此往複……
暗暗咬著嘴唇,我回過頭來,這邊的梁雨軒已經將附近幾個隆起的小包都切開了, 四五個奄奄一息的人露出臉來,卻一時沒有力氣掙扎,只有一張嘴巴微微張合著進出氣體。
這幾個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了,但其一個肩膀的徽記,卻赫然是北城月墨的標志性徽章,明白無誤的標識了他的身份北城月墨的成員!
看著黑藤一時間沒有反撲回來的動作,我蹲下身子,將金絲雀和蕭芙輕輕放在地面,壓低聲音,問向身後的梁雨軒。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北城月墨……不,楓寒市發生了什麽,給你三十秒,把可以說的東西告訴我。”
梁雨軒顯然是遲疑了一下,緊跟著意識到這不是鬧情緒的時候,簡單地整理了一下措辭,開口了。
楓寒市的先遣隊。
準確的說,是北城月墨的先遣隊。
應該要從當初的那場死亡遊戲開始說起……首先是白河的出現,重創小洛、三無、月寒戰,隨後輕易化解夜北冥的真空內爆彈,四個人無一例外地身受重傷。
我和尤利烏斯,還有喬格和楚凌月的雙人組趕到,隨後先後遭遇了白羊香草和魔眷死翼。並在香草的提議下結成楓寒市的六方聯盟。
然後……
暗幕在整個城市張開,幾乎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先後潛入了死人之國,留下的知情者,除了當時也在現場的梁雨軒,只有月寒戰和夜北冥了。全部是北城月墨的人員。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在死亡遊戲提前關閉後,魔之一族重臨世界的時候,北城月墨的實力是保存最完整的。也是在超大結界張開,楓寒市淪為孤島的時候,最先做出反應的成立先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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