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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聽話哦,亂動的話,脖子會斷掉的哦。”
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被用這樣一種開玩笑般的口吻說出來,反而更透出一股透骨的寒氣。
我的心猛然一沉:麻煩了……
似乎也是從剛才開始,一道無形的限制被施加在整個街道上,暴怒的能力仿佛陷入了沉睡,根本無法喚醒。而背後的女孩吐氣如蘭,尖細的指甲已經點在我和尤利烏斯的胸口,下一秒就能刺破心臟沒錯,是女孩。
站在我和尤利烏斯背後的,赫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一頭淺綠色的頭髮,純棉的毛衣,長衣長褲。年齡說不好是二十多歲還是十七八歲,一雙淺綠色的眸子看似蘊著笑意,深處卻是極其冰冷,仿佛凝結著冰霜。
超大范圍的……封絕。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卻很快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那頭淺綠色的頭髮,以及圍繞在整條街道附近的異常感,都明白無誤的指向了一個人白羊宮,香草。
從幽骨之井中回到現世的第一個執法者,白羊宮昔日的領袖,十方天堂的幕後BOSS,同時也是……“封絕”的主人。
那是一種極其特殊的能力,通過規則的改寫,隔絕內外的因果,從而構造內部靜止的空間。而身處於空間內部的一切活物,都要受到封絕釋放者的製約。換句話說,在未被許可的前提下,我所能動用的只有純粹的身體力量,而暴怒,卻是被禁止的。
只是……
封絕原本是極度消耗精力的能力,通常用於一對一的近身戰中,將對手的力量加以限制,從而進行抹殺。而擴張到整整一條街區那麽大的范圍,本該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唔,蠻配合的嘛,小弟弟們。”
香草微微吐了口氣,眼中蘊著笑意,慢慢按著我和尤利烏斯的肩膀站直了。也是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個女孩身高居然堪堪比我略高了一線,或許是腳上踩著高筒靴的緣故。
話雖然這麽說,香草卻並沒有放松警惕的意思。白皙的雙手沒有放開,略顯尖銳的指尖抵在我和尤利烏斯的脖子上,微微有些****:“那一邊,也該解決了吧。”
平淡的腳步聲。
喬格雙手舉到耳邊,漫不經心的踏著廢墟走了過來,押送他的人緊緊跟著後面,全身閃爍著細小的淺藍色電弧,表情似乎有些尷尬的樣子
“簡……辰?”
說起來,我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見過簡辰這個家夥了。似乎是從離開S市開始,到初遇雙子宮、接觸服務社,就已經變成了兩條相異的道路,只是時隔半年再次見面的時候,卻是以這種對立的關系,卻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了。
“果然是認識的麽?”香草似乎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就看到散落的碎石自行拚湊起來,轉眼間就堆砌成幾個方方正正的模樣,上面的灰塵仿佛也同時被什麽東西抹平了,很乾淨的樣子。
“坐吧。”
說話間,香草已經自己蜷縮進柔軟的沙發裡。這個沙發出現的極其突兀,以我的目力居然沒有絲毫的覺察,松軟的布質和周圍破敗的環境似乎格格不入,香草卻抱著膝蓋仰靠在上面,一副舒適愜意的樣子。
喬格吹了吹石凳,坐下來去,我和尤利烏斯對視了一眼,沒有動。簡辰也沒有動。
“嘛,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大家也不算是陌生人了。”香草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的揉了揉頭髮:“軍區雙子星,喬格,還有黑月之潮的會長,慕容永夜,對吧?旁邊的這位女孩子,是洛咖露,還是水雲洛?”
哎?眉毛跳了一下,我隨即意識到,香草並不知道尤利烏斯的存在。而白帝城的煉金結界張開以後,無論是我、小洛、還是水雲洛,幾乎都沒有和十方天堂的人照面過,甚至待在楓寒市的時間都相當短暫……等等……
如果香草不認識水雲洛的話,也就是說……
“水雲洛。”尤利烏斯淡淡的說:“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這顯然是個謊言,我不知道香草識破了沒有,只看到這個淺綠色頭髮的女孩眉毛挑了挑,淺綠色的眸子中淡淡的光澤隱現。
“那麽,該說明你們的來意了吧。”喬格雙手抄在風衣的口袋裡,臉上帶著和香草一樣的沒精打采:“我不認為白羊宮昔日的領袖來到這裡,是因為閑得無聊想要找個人說話。立刻殺死我們才是你應該做的吧?”
沉默了一會,香草忽然笑了。
“果然是年輕人呵。”
喬格皺眉。
香草慢慢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白羊宮的人,就算平時掩藏的多麽好,骨子裡卻總是急躁的性子。現在的你,和六十年前的我,幾乎是一模一樣呢。”
我忽然意識到,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但香草其實是和織小小同一時代的人。如果在鏡像城那樣寸草不生的地方待上六十年,即使是再桀驁的性子,也一樣會被磨平吧……
“嘛,閑聊就到此為止吧。”香草揉著脖子,轉動了幾下, 話鋒一轉:“說起來,我過來的時候明明感覺到了白河的氣息,那個家夥又去哪裡了?”
“白……河?”
“啊,雖然異能界的關系一向錯綜,具體的情況我是不太了解咯,但你們應該認識他吧?”香草挑了挑眉:“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談談,居然一直都找不到這家夥的人影,實在是很讓人困擾呢。”
“喂,你難道不是打算去殺掉他麽,明明貓……”我的話隻說到一半。
一隻手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我下意識的向旁邊瞥了一眼,貼在我身邊站著的尤利烏斯目不斜視,面沉如水。
不能說……還是?我遲疑了一秒鍾。這一刹的遲疑,顯然是被香草注意到了,她似乎挑了挑眉,欠身過來:“說下去。”
聲音很輕很淡,卻是用一種不容回絕的口吻說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貓。”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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