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小時?”

大廳。.vodtw.

一張橢形的玻璃圓桌，幾張沙發擺在周圍，幽暗的落地燈分離兩側，燈罩下透出黯淡的光線。

香草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裡，幽暗的燈光下，她的眸子裡閃爍著淺綠色的光芒。

其他的人或站或立，分散在圓桌的四周。只是不經意間，卻已經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幾撥

第一撥，當然是以香草為首的，十方天堂的成員。除了坐在沙發裡的香草，簡辰和白月分別站在兩側，各自沉默。

第二撥，則是喬格和楚凌月。這兩個家夥分開坐在一張長沙發的兩邊，一個抱著頭靠在沙發的軟墊，百無聊賴的翻著手裡的小書，另一個卻是垂頭不語，絲毫沒有要加入討論的意思。

第三撥，是我和尤利烏斯，以及暗夜零了。

說起來，倒是應該感謝喬格，他的天賦淨蝕似乎有著和魔眷的能力相克的屬性，簡單的治療後，已經將我左手的漆黑死氣驅散了大半。若非如此的話，那片被死翼擦到的地方恐怕現在還是木炭一樣的顏色，毫無知覺。

“沒錯，是這樣了。”香草蜷縮在沙發裡，聳了聳肩“如果只是遊龍禦狩那種東西出現，倒還沒什麽。但魔眷一族……卻是能夠打破整個平衡的存在形式。和那種東西正面戰鬥，大多數的玩家都只能是一邊倒的潰敗，然後被吸去全部的生機而死掉。主神雖然很希望看到你們在生死間掙扎的摸樣，但對這種毫無懸念的戰鬥，卻是沒有期待可言的。”

沒有誇大，也不是危言聳聽。

魔眷一族的可怕之處，作為親身與之戰鬥過的存活者，我們幾個人是最為清楚的死神。

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他們。

那種只要觸碰到對手，可以強製將對方的力量，乃至生機完全剝離的能力，果真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一樣可怕。先前和死翼的戰鬥，雖然一時還處於膠著狀態，但實際，我們幾個沒有佔據絲毫的風。即使是四對一，表面還未分勝負，但除了喬格的淨蝕以外，幾乎所有天賦都被死翼完克。如果不是死翼突然撤離，繼續戰下去的結果……恐怕不容樂觀。

更不用說最後出現的那個女孩……

那個幽靈般聲音的主人，或許是香草更強的存在，也說不定……

“也是說，作為對這種變故的反應，主神會提前將這次的死亡遊戲關閉嘍?”喬格看著面前的小書，漫不經心地說。

“不，準確的說，是因為魔眷一族的出現，才使得這座城市被提前關閉。”

喬格怔了一下，我和尤利烏斯對視了一眼，看向香草。

“事情產生的原因我並不清楚。”香草輕聲說“總之是某種想象不到的異變，才會讓在歷史沉睡千年的魔眷一族在世界重新出現。這座深海城市的秩序已經被打破，如果沒有外力干涉，大概只能維持八到十二個小時，然後會崩潰。”

“所以你的意思其實是說……”我慢慢支起雙手，拖著下巴“若是主神作為旁觀者而不采取應對措施的話，死亡遊戲會提前結束咯?”

旁觀者。

從始至終，主神似乎都只打算以這種形式而存在。在制定好遊戲規則以後，不再進行過多乾預，而是放任玩家自己決定遊戲的方向……不，仔細想想，這樣才是最可怕的乾預方式。玩家所做的一切選擇和行動，都被默認的限定在主神的遊戲規則內，

由生到死。好象一隻無形的手推在背後，雖然不曾親自出手，卻在潛移默化間影響你的判斷，指引著你走它所希望的道路，這種感覺像是……命運。

“那好，退一步說，城市入口的打通，乃至魔眷一族的現世，所有這一切都是意料之外的異變。但是……”喬格慢慢合手裡的小書，目光從我們身一一掃過“這和你們最初的目的，並不衝突吧?據我所知，你們幾家達成的協定，是根據死亡遊戲的最終勝者，決定楓寒市今後的統治者吧?現在的情況，只是需要面對的敵人從異獸變成了魔眷，那麽你們的協定，還有效麽?”

所有人都看向了喬格。

老實說，我有些猜不透喬格的用意了。

關於這次死亡遊戲的初衷，在遊戲開始前已經明確了。 根據死亡遊戲的綜合排名，決定楓寒市日後的統治者，這是各大公會……或者說北城月墨和十方天堂共同商量的結果。只不過在一系列的變故以後，局勢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作為整個楓寒市，綜合實力與十方天堂最接近的組織，北城月墨，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和十方天堂正面抗衡的能力。身為會長、副會長的夜北冥和月寒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在場的成員只有三無少女還有一戰的余力，另外一名成員梁雨軒則是純粹的醫護人員。

而作為型公會的領軍者……之一，我們黑月之潮的狀況也不容樂觀。明面的最強戰力，小洛的傷頗為嚴重，皇璞迷蒙和薩菲羅斯那幾個家夥又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在尤利烏斯的實力被刻意隱藏的前提下，能夠加入戰鬥的只有我了。

即使是在隊伍滿員的時候，北城月墨和我們的任何一方，都很難和香草帶隊的十方天堂直接抗衡，現在，當然更不用說了。

白河的非法進入，已經把整個棋盤的布局打亂，更是在一定意義間接喚醒傳說的魔眷一族，形式……已經徹底失控了。

面對喬格的問題，香草動了動嘴角，淺綠色的眸子裡蘊著淡淡的笑意“嘛，協定當然是有效的。只不過現在的局面……稍微有了些變化呢。”

她似乎有些困擾的樣子，抬起右手的食指，揉了揉太陽穴“慕容永夜，暗夜零……再加喬格。你們三個人所代表的勢力，算加起來，也不是十方天堂的對手，這一點，你們應該很清楚吧?”

我和三無、喬格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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