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遊戲進行到現在,也不過是10個小時的樣子。按照以往的經驗來推算,現在這座城市中依然存活的玩家,大概還有上千人。
也就是……上千枚棋子。
這個空曠房間的面積遠遠比預想的要大……不,應該說比看到的還要大。或許只是視覺的錯差,也可能是某種類似於“空間折疊”的技術,明明看起來只要走幾十米就能到達的地方,真的走過去卻需要更久的時間。
楚凌月已經靠在牆邊一動不動了,140%超負荷的時空運算後,再次動用洞悉之眼,消耗顯然不是一般的大。即使他本人沒有明說,但從臉色上也能看得出來。
而尤利烏斯似乎也懶得動,所以邁入流光棋盤的,就只有我和喬格了。
上千枚棋子遍布著整個房間的地面,分布毫無規律可言,而那些淡銀色的字跡也只有光線流走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想要在這幅棋盤上進行細致的觀察,其實是個相當巨大的工作量。
“說起來……黑白蜥虎的那兩個家夥叫什麽名字,好像沒有看到呢。”我瞥了一眼旁邊的喬格,問。
“那兩個家夥麽……頭領叫柯西,跟他在一起的是幻術師昊天。”喬格頓了頓,語氣平淡:“不過柯西本人是唯一道具的持有者,或許有某種方法單方面隱藏自己在棋盤上的行動軌跡也說不定。”
“話說,我們四個人的名字也不在這幅棋盤上吧?”
喬格向四周掃了一眼,點點頭:“啊,因為來到這個地方,所以就目前來說,我們四個人的命運是超脫掌控而**存在的,當然不會作為棋子顯示了。”
“命運?”這個用詞讓我有些意外。
“嘛,你不會還沒有意識到吧?”喬格笑了笑,語調中帶著玩味:“如果所有人都是棋盤上的棋子,那麽主神就是命運的執棋手,不僅擁有生殺予奪的權與力,同時可以隨意地按照自己的意願改變命運的軌跡。這些棋子所代表的,其實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命運啊。”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就在我和喬格的旁邊,一塊晶體悄然碎裂,環繞其外的光澤迅速渙散,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在那枚晶體的附近,另一塊晶體的色澤隱隱加深了幾分
“就像是現在這樣了。”喬格聳聳肩,微微歎了口氣:“玩家在遊戲中被殺死,那麽代表他的磁歐石晶體也會隨之消失,命運就此結束。這些光線凝聚成的晶體,其實就是我們每個人的本命原石啊。”
說話間,幾聲清晰的碎裂聲忽然響起。
就像是兩面鏡子被突然打破
我和喬格轉身,楚凌月和尤利烏斯的目光也同時投了過來,集中在某個不起眼的位置兩枚渙散的晶體。
每一塊晶體都遠比其他的更加明亮,周身流轉的光澤幾乎有如實質的,呈現出極其耀眼的亮銀色。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樣的晶體本來絕沒有碎裂的理由……
渙散的光澤中,幾條淡銀色的字跡緩緩浮出
月寒戰、暗夜零。
“?!!”
…………
夜深。
空曠的街頭,兩個身影默然而立。
左邊的少年一身藍衣,海般深藍的半長短發直指天空。眼眸中是純粹的墨黑色,卻似乎帶著無法逼視的凌厲刀光,即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見。
站在另一邊的人卻身材纖細,整個人隱沒於街道的暗處,看不清面容。只是全身上下所攜帶著的冰冷氣息,卻比世界上任何一柄刀劍都要鋒利,鋒利到……無斬不斷。
沙沙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種極度突兀,極度平穩的腳步聲,
突兀的沒有半點預兆,同時平穩到甚至讓人覺得枯燥。只是隨著這個腳步聲在街道外響起,兩個人的神經同時一緊,似乎連呼吸都凝固了。冷汗,慢慢順著額頭滑下……
“準備好了麽,會長?”
月寒戰微微垂下眼簾,深呼吸,似乎要平複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音順著通訊器傳到另一側,數百米外的某個樓層,漆黑的房間裡,as50重型狙擊步槍後的男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北城月墨會長,夜北冥。天賦名為……“鷹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鷹眼甚至是比“狙擊幽靈”更適合狙擊手的能力。在鷹眼的狀態下,個體的視野會被強化到極致,甚至連一公裡外一隻蠅蟲的翅膀,都能夠清晰捕捉,從而進行高度瞄準。
“高斯透射穿甲彈,理論上可以在1000米外穿透30公分厚度的鋼板,配合鷹眼加持的as50重型狙擊步槍,殺傷力破表。”
這種子彈極其珍貴,即使以北城月墨的勢力,也不過只有區區數十枚,此刻卻有一半都放在夜北冥的備用彈匣中,隨時準備發射……
沒有回旋的余地。
對手的實力強大到無法揣測, 稍有保留的結果就只能是團滅。無論是月寒戰和三無,還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夜北冥,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果然……來了啊。”
月寒戰壓低聲音,慢慢把黑色的耳麥取下,放進上衣的口袋。“一旦捕捉到空隙,立刻乾掉他,必要的時候,連我和暗夜零一起殺死也無所謂。”
空氣漸漸冷了下來。
穿著白色禮服的男人在幾十米外的地方停下,眼神漫不經心的從月寒戰和三無的身上掃過,臉上慢慢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月寒戰慢慢握緊掌心,聲音艱澀:“該說……又見面了麽,白河,所長?”
長久的沉默。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幾秒鍾。
“只有,兩個人麽?”輕描淡寫的口吻,白河淡淡的說,似乎完全沒有提起興致。
“什麽意思?”月寒戰皺眉。
“想要攔住我的去路,只有兩個人的話……”白河緩緩搖了搖手指,目光中蘊著玩味的笑意:“可是遠遠不夠的呢。”
“是……這樣麽……”月寒戰深深的吸氣,墨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巨蟹宮的貓耳是第一個被殺死的,那麽你的下一個目標,果然是白羊宮的香草麽?你的目的是什麽?”
白河笑了。明明是在笑,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反而冷得徹骨:“必須糾正的一點是,殺死貓耳的是那兩個人。此外……什麽時候輪到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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