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門鎮。
這裡是位於z省最邊界的小鎮子,原本就沒有太大的面積,又是三面環山。在全球降臨以前,除了本地的居民,就很少有人會前往這裡,即使是最熱衷遠足的遊客也甚少踏入。
然而現在,這個鎮子卻慢慢拓展成了附近數百公裡內,實力最為強勁的地方。在z省的聲名,幾乎僅次於北城月墨所在的楓寒市。
不同的是,楓寒市的名氣之所以顯著,倒有一多半是來源於北城月墨。在白帝城出現以前,北城月墨就早已經坐穩了z省第一公會的位置,無論人數還是實力,都遠遠超過一般的小型公會,即使是黑白蜥虎這樣凶名赫赫的組織,都不敢輕易招惹。
而在煉金結界張開,來自全國的各大公會進駐楓寒市以後,那座城市更是變成了堅不可摧的堡壘。即使城市的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但精英玩家的數目卻只能用驚人來形容。也只有楓寒市這樣的城市,才能承受住來自“幽骨之井”的,一次次的異獸狂潮衝擊,並始終穩固不倒。
應該說,隻單單憑借北城月墨和十方天堂的名頭,就足以震懾住z省,乃至附近其他省市,大大小小的勢力組織幾乎是所有的勢力組織。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有著某些例外的存在,譬如……界門鎮。
說起來似乎有些奇怪,但若是接觸過的玩家,就會知道界門鎮隱藏在表面之下的,另外一個稱呼無法無天之所!
所謂的無法無天之所,倒不僅僅是界門鎮一個小鎮,而是周圍數百公裡方圓的連環山脈。這一片的地形曲折複雜,山脈中的叢林、溪流和洞穴更是數都數不清,對於大型公會,並不是適合駐扎的地方;然而對於一些規模較小的組織,卻是絕佳的容身之所
譬如,黑白蜥虎。
在方圓數百公裡的無法無天之所,類似黑白蜥虎這樣的圍獵組織並不罕見。無數的小型勢力在這裡盤根錯節,整個界門鎮上更是魚龍混雜,無論擁有何種背景的玩家置身此地,都不足為奇。也正是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網,漸漸催生了無法無天之所獨有的職業系統:情報網。
可以說,在界門鎮,只要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就可以得到幾乎所有想要知道的情報。
破舊的咖啡館。
雜亂的沙發和椅子並排擺放,兩邊都是破敗的牆壁和門窗,櫃台同樣顯得破舊不堪,只是還算乾淨整潔,看得出經常有人擦洗的樣子。
裡側,靠窗的位置。
年輕的女孩托著下巴,眼簾低垂,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地撕開牛皮紙袋,抽出一遝厚厚的資料。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多數都是打印的,其中還間雜著少數的手寫字體。
坐在對面的,是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相貌看起來有些賊眉鼠眼的樣子,身上披著一件灰蒙蒙的外套,此刻卻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女孩子,眼神中藏著少許怪異信仰修仙系統最新章節
。
“所有的資料,就是這麽多麽?”女孩捏了捏牛皮紙袋,似乎是估計著資料的厚度,而後慢慢抬起頭,眉宇間透出罕見的火紅色。
“是的。”男人回答:“z省所有大型公會的資料,包括北城月墨和十方天堂,所有能夠調查得到的情報,都在這裡了。包括您特意要求調查的玩家,慕容永夜,他的身份是黑月之潮的會長,那是位於楓寒市的一個中型公會,主要成員的身份大都極為神秘,我們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得到的……”
“不用跟我談這些廢話了。”織小小挑了挑眉,打斷侃侃不休的男人:“情報的可能性是多少?”
男人愣了一下,
隨即滿臉堆笑:“當然是百分之百,我們的組織以前也是國內相當有名的私家偵探社,業內的口碑和信譽都是頂尖的。在國內的幾次綜合排名,也都是排在第二的偵探社,只要是我們調查到的東西,當然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準確。”“哦?”織小小笑了笑,緋紅的眉宇動了動:“排名第二的偵探社麽,那麽第一是誰?”
“汐音社。”男人的面色微微一整,言語中居然隱隱有些崇敬的樣子:“那是國內公認的第一,二十年來最為傳奇的私家偵探社,只知道老板是一位姓蘇的女人,至於關於她的詳細情報……連我們同行的精英都一無所知。”
“汐音社麽……”
織小小撇撇嘴,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推到桌子對面:“這是剩下的報酬,四十副紅翼秋隼的爪牙,還有二十張冰鬃獅的完整毛皮,存放在韋斯特商館的1042號櫃台,口令在信封裡面,你自己去取就可以了。”
韋斯特商館,是界門鎮中用來存放貨物的場所,由無法無天地帶的幾家巨頭共同管理,依靠特定的口令進行存取。這種交易的方式,也是附近的玩家最常用的。
“謝謝,合作愉快!”私家偵探滿臉堆笑,從桌子上拿走信封,捏了捏,然後塞進貼身的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似乎頓了頓,看了看四周,做出一副悠然的樣子:“既然生意談完了,那麽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您喝一杯咖啡呢?”
“哈?”
織小小挑了挑火紅的眉宇,眉眼帶著嘲諷的味道:“咖啡的味道太淡,比起來,我還是更喜歡來自德國摩澤爾產區的,1924年藍色德堡雷司令白葡萄酒。不過那家酒莊,現在應該已經不存在了吧。”
私家偵探愣了愣,似乎沒有明白織小小的意思。
沒有再等他說話,織小小瞥了這個男人一眼,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滾。”
男人的臉色一垮,眼神裡就要流露出一絲怒意,織小小卻微微抬眼,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私家偵探隻愣了一下,額頭卻立刻留出冷汗,身體一抖,慌張的站起來就要走。
“等等。”織小小輕描淡寫的說:“你今天在這裡和我的交易,回去後不許對任何人提起,明白了麽?”
私家偵探連連點頭,慌張的轉身跑了出去,一直到了咖啡館外,才慢慢停下來,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到底是……怎麽回事,那種……刺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