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手中的貨色,一共只有三件。(.)
誠如他自己所說,想要弄到這些東西,的確需要一些特別的門路。即使青年身為秀水鎮排得上號的商人,有著自己獨特的人脈和渠道,費盡了心思,也不過搞到了幾件而已。
但隨著黑森林成為無法踏足的禁地,秀水鎮和外界的聯系幾乎被徹底切斷,即使想要獲得一點外面的情報,都已經十分困難,更不用說其他。
只不過秀水鎮一帶聚集的玩家眾多,附近的食物資源本就豐富,又有著茶葉灌飯這樣的強力幫派坐鎮,一時間倒也不至於成為絕地。
說起來,從秀水鎮去往外界,也並非只有黑森林一條路可選,只是另一條路卻是崎嶇泥濘的山路,就算沒有異獸的阻攔,稍微下場雨就寸步難行。如果不是特殊情況的話,一般人也不會願意選擇那條路。
從小區裡走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月弧高懸,昏黃的光暈從夜空灑落,將樹葉染成淡淡的黃色。這個時間,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已經很少了,隻偶爾路過幾個,大多都是一副喝得半醉的樣子,腳步虛浮的從我身邊晃過。
說真的,我雖然對茶葉灌飯這個組織並不感冒準確的說,是對五爺那個人很不感冒。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能夠穩穩坐鎮秀水鎮這一帶地方,果然有兩把刷子。
和楓寒市相比,秀水鎮無論面積,還是玩家的精英比例,都遠遠不如。從客觀上來說,鎮子外的黑森林雖然說是凶險異常,但和幽骨之井、淺析之地那種地方比起來,總還有些不小差距。而從玩家的角度上來說,駐扎在楓寒市的玩家,大多都是經歷過拍賣會、並從淺析之地全身而退的,幾乎可以說是全國各地聚攏而來的精英,身手和實力的強度,自然不是一般玩家可比。
但也正因為如此,楓寒市的局勢始終十分緊張,即使是在異獸狂潮一次次衝擊的情況下,各大公會明面上相互克制,暗地裡的衝突卻層出不窮。
事實上,隨著幽骨之井一再打開,來自淺析之地的異獸種群潮水般向外肆虐,以楓寒市所處的位置,幾乎不可避免地成為阻攔他們的第一道防線。對於身處楓寒市中的絕大部分玩家來說,戰鬥已經是家常便飯,實力稍微弱小一些的小隊或個人,都有著隨時被獸潮吞沒的危險。
而像秀水鎮這樣的偏僻地帶,玩家們反而能夠相安無事,按照各自的方式生活,不得不說,也算是有失有得了。
只是……
在這樣平靜的表面下,似乎還有著某種暗流悄然湧動,隱隱之中,居然讓我產生淡淡的危機感。仿佛如果一步踏入,就會粉身碎骨!
“總覺得……沒有在死亡遊戲中殺死那兩個家夥,是個了不得的錯誤呢……”我歎了口氣,抄在口袋裡的雙手觸摸了一下金屬符文,低聲自語。
如果昊天和頭領真的連那種力量都能打敗……恐怕下次相見,會是一場噩夢呢……
懷著重重的心事,我走得很慢。明明和古菲兒的住所只是幾條街的距離,我卻走了半個多鍾頭。
古菲兒的家在三樓,隔著十幾米看上去,沒有一絲燈亮的痕跡眼下的時間已經接近午夜,房間裡的人大概都已經睡下了,自然不會留多余的燈光一等嫡女最新章節
。
不出所料的話,門也已經上鎖了。
我歎了口氣,慢慢退後了幾步,而後加速衝刺,三步並作兩步地越過街道,在樓房的邊牆前高高躍起。雙手在窗台的凸起處微微一按,整個人已經翻身落入三樓的陽台,動作乾脆利落。
說起來,
上一次做這種上房揭瓦的事情,還是在s市的流雲街,小洛的家中那是在白帝城的時候,四年前的錯亂時空。只不過那一次在流雲街上,我是借助暴怒的力量才成功攀上樓房,潛入小洛家。而現在,憑借我的身手,三五層樓的高度已經不在話下,完全可以毫不費力地輕松攀上。
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小洛和三無他們……去了什麽地方呢……
身處三樓的陽台,我長長吐了口氣,慢慢站起來,目視前方。陽台通往裡面房間的走廊上,赫然站著一個人,因為沒有開燈,所以只看得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喂……古菲兒?”我認出人影的身份,遲疑了一下,低聲問:“你在……”
“終於回來了麽……”古菲兒似乎笑了笑,緩緩站直了身子,向陽台走過來:“等你很久。”
“等……我?”
老實說,我有些愣住了。因為逆著光,黑暗之中,我看不清古菲兒的面容。只是本能的感覺,她身上的某種氣質似乎改變了就在一夜之間。就好象……下定了某種決心。
“是。”古菲兒開口,輕輕地說:“其實從黑森林見面的時候開始,我一直在猜測你們幾個人的身份……我知道,你們幾個的來歷都很不一般,今天晚上面見五爺的時候,你說過,你們是從楓寒市過來的,對麽?”
我沉默著點頭。
古菲兒也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曾經聽說過那個地方。傳聞中和地獄的入口只有一牆之隔的城市,能夠在那裡活下來的玩家,每一個都有以一當百的實力……”
“哈?還有這種傳言麽……”我微微怔了一下,啞然失笑說起來,這種傳聞雖然不夠準確,倒也算是貼合事實了。
隨著數月前,煉金結界的破碎,異獸狂潮就開始一次次的肆虐。以淺析之地為中心,外圍數百裡的方圓內,大大小小的城市幾乎已被盡數吞沒。除了楓寒市以外,就很難再找得到第二處人類駐扎的基地。說是“和地獄入口最近的城市”,倒也並不為過。至於楓寒市的玩家……
一旦晉級為狩獵者,無論實力、天賦和戰鬥經驗,和普通玩家相比,都已經不再是一個檔次。以一當百的說法的確誇張了些,不過麽……倒也不是毫無可能。
古菲兒低垂著眼簾,慢慢地說:“所以……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哦?”
“三天以後,你答應的那場決鬥……如果你贏了的話,可以……不要殺死對手麽?”
我沉默了一瞬,眯了眯眼睛:“你是要,保住他的性命麽?”
“不……”古菲兒慢慢、慢慢地搖了搖頭:“我是要將他……親手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