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氣息。
應該說不愧是飛影,就算在刻意的壓製,身上釋放出的氣息依然堪稱恐怖。在那種致命的壓迫力下,就算只是旁觀的我,也依然覺得自己被放進了嚴寒的冰窟,四面八方都是刺骨般的冰涼。
並不是錯覺。
隨著飛影的動作,一片片的草叢正在慢慢倒下去,原本青蔥的顏色漸漸變成較淺的黃綠,像是進入了隆冬。稍微近些的草葉上,甚至還看得到細小的寒霜。
在這樣的環境下,古菲兒正在接受飛影的特訓……呃,已經不能叫做特訓了,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吊打。
在飛影壓倒性的速度面前,古菲兒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一直承受單方面的吊打,整個人幾乎變成了人肉沙發,一次次被拍飛出去。
“砰!”
又是一記重擊。飛影鬼魅般的閃步挪移,出現在古菲兒的背後,緊接著就是一記手刀劈下去,扎扎實實地砍在女孩的肩頭。
情急之中,古菲兒悶哼一聲,旋即一個低頭就地滾開,雙手撐著身體艱難地站起來,整個人的身子已經有些晃蕩了。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飛影似乎變了一個人,行動全然沒有給古菲兒留下機會,更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每一拳都是實打實地落在女孩身上,沒有半點水分。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
如果換做是我作為對手的話,古菲兒或許偶爾還能反應過來,但飛影……老實說,就算展露出的實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這家夥的速度就幾乎不亞於我的全盛時期,從始至終,就算是一直旁觀的我,都只能捕捉到一條大概的軌跡,至於場上的古菲兒……
恐怕她到現在,都沒有抓到過對手的蹤影。
“太慢。”飛影說,腳步再動。
只聽到一陣低不可聞的微風,男孩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古菲兒的背後。連續遭受攻擊的情況下,古菲兒也已經有了條件反射,整個人立刻一個彎腰,擰身錯開!
更快的反應速度,飛影從地面翻身躍起,抬腳一記飛踢落在古菲兒的肩頭。不帶半點水分的碰撞下,古菲兒的身子嗖的一聲飛了出去,落在七八米外的草叢中。
“還是……太慢!”
飛影俯身,快步飛馳,整個人鬼魅般飄到古菲兒的身前,冷冷的注視著腳下的女孩。沉默了一瞬,他似乎笑了笑,垂放在身邊的右手慢慢抬起,指尖如刀:“已經……不行了麽?那麽,讓它結束吧。”
來……真的?
指刀落下!
“喂!”我猛然間才意識到不對,一個翻身站起來:“飛影……你認真的?”
飛影一言不發,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絕對女仙
。漆黑的眼眸中仿佛結著冰。這一刻,他似乎已經根本就不認識我了,瞳仁中剩下的,就唯有殘暴的殺心,看不出絲毫的感情:“我說過了,想要她贏,就必須真正的殺死她。你以為是在開玩笑?”
我張了張嘴,嘗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喂,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殺死她吧,如果……”
“如果在被殺死之前,她還不能喚醒自己的潛能,那麽活下去也只是苟延殘喘,毫無意義了。”飛影淡淡的說。他似乎微微搖了搖頭,站起來,一腳踢在古菲兒的腰間:“嘛,不過既然是你的要求,那麽就再多給她一次機會好了。”
那一腳的力量顯然極大,古菲兒的整個人憑空飛了起來,越過六七米的高度,硬生生地擦著一棵大樹落下,滾進了後面的灌木叢。這一次,她的力氣似乎完全耗盡了,掙扎了好半天都沒能站起來。一片安靜中,
只聽到低沉的喘息不斷起伏。局面……已經徹底失控了。
雖然一直都知道,飛影並非人類,而是來自死人之國的魔眷一族。但我卻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個家夥……很危險。極度危險!
弱肉強食的道理,我並不是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想要掌握權與力,唯有成為萬人之上的強者,這一點,也沒有錯。但是……就算是弱者,也依然擁有存活的資格,只要他本人還沒有放棄生存的希望!這一點,卻是身為魔眷的飛影,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在擁有了掌控一切的力量以後,所謂感情的東西,就變得無關緊要。 就像人類不會在意一隻螞蟻的死活,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規則都只能被改寫。對於魔眷族類來說,我們人類……同樣是螻蟻!
我是在突然間,才想通了這一點。然而卻已經來不及做什麽了。
飛影的壓迫力太過強大,雖然一直沒有正眼看過來,但他的氣息卻分出了相當的一部分,始終縈繞在我身邊。那種魔王般的致命壓力下,我的身體似乎被徹底凍結了,即使一個簡單的抬腿動作,都很難做的出,當然不用說上前阻止飛影。
這個家夥……是認真的!他說的“殺死”,並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反而是……真正的殺死!
如果古菲兒被判定為沒有活下去的資格,此刻的飛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掉她!那個家夥之前對我說過的,“如果她連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那麽三天后的決鬥,就由你自己出場……”什麽的話,也是認真的!
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飛影慢慢走過去,走向古菲兒落下的灌木叢,單手從背後拔出長槍,慢悠悠的旋轉著。
而古菲兒似乎也終於放棄了抵抗,整個人平靜地躺在灌木叢中,氣息漸漸衰弱下去,甚至連呼吸聲都已經聽不到了……
等等……
呼吸聲?
我一下怔住了,突然間才注意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古菲兒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以林間空地為中心,數十米的森林內,甚至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這個女孩……憑空消失了?!
真的是消失了。飛影也注意到了這種異常,他似乎撓了撓頭,愣了一下,在灌木叢前緩緩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