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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獨裁者報告》第177章 最重要的報告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重要的報告

 這是一場博弈,一場激烈程度並不遜色於正面戰場的博弈!

 張震和歐洲人之間、美國人和英國人之間、英國人和法國人之間、法國人和美國人之間沒有硝煙但卻處處透著緊張的暗戰。

 說到底只有兩個字:利益!

 在這世上國家和國家之間,永遠也都不可能存在友誼,一旦利益之上受到衝突,任何人都會毫不猶豫的一腳踢開對方。

 張震已經牢牢抓住了這些人的心態,堅信自己一定能夠在這些洋夷之間遊刃有余。

 那些洋夷把江南製造局看成了一個分贓的機會,或者說的文雅一點是把利益大家均攤,因為這些洋夷其實也都深知,一塊巨大的蛋糕光靠一個國家是無法吃下的。

 並不僅僅就是因為一個江南製造局,而是在其後會帶來的連續的巨大利潤。

 起碼有一點是這些洋夷所達成共認的,那就是和美國人一樣,把本應上繳給大清朝廷的關稅銀子之中截留下來二成,交付給張震以做經費。

 反正這些銀子總是上交的,無論是交給大清朝廷也好,還是交給兩江總督也好,對於這些洋夷來說都並沒有太大分別。

 誰能帶給他們最大利益,他們就願意幫助誰。

 於是,原本是張震和美國人之間的談判,變成了張震和美英法三國之間的談判,這也變成了四方利益的一場角逐。

 當然,為了共同利益,這些歐洲國家對待太平天國的態度也迅速發生了轉變,從過去的同情以及暗中支持變成了徹底倒向張震。

 撒肯遜勳爵在談判的間歇期中,交給了張震一份絕密報告,而這一份報告,詳細的描述了太平天國的一切,其中許多內容,是連來自於後世的張震,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第一個問題是關於太平軍的軍餉問題。作為一條業已確立的規定,叛軍士兵不領餉銀;他們像海盜一樣靠劫掠為生,任何東西都搶,無論是實物還是現金。如果佔領某城後搶掠到的物品為數極多,那麽,士兵們都能從獎賞中撈到好處;相反,如果該城沒有什麽油水可撈,太平軍便以堪作表率的耐心等待更好的時機。

 然後,附近地區被迫向叛軍捐獻供給物資(幾乎所有的事例都是如此)....記得領事巴夏禮先生也曾得到過同樣的答覆,當時我也在場。每當詢問那些穿得還算體面的太平軍士兵為什麽喜歡自己的行當時,他們總是回答說:“為什麽我不喜歡自己的行當呢?我可以隨意得到我想要的任何東西;如果誰敢阻攔我,我就砍下他的腦袋。”

 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著砍頭的動作。這是一種經常能夠聽到的回答,這種動作則是城裡的首領們所慣施的臭名昭著的動作,我認為這兩者恰如其分地說明了太平天國的法律和他們草菅人命的本性。

 太平天國擁有一支成分各異的正規軍隊,特遣部隊中從事特殊使命或遠征的核心士兵由從戎多年久經考驗的資深叛軍組成;其余無一例外都是些較為年輕的新兵或被強征入伍的農民。可能每十人當中就有一名老叛軍,這些老兵的任務主要是確保那些較為年輕的志願兵和被強征入伍的士兵處於效忠狀態,並激勵那些可能在自己職守面前畏縮的人的勇氣,這種激勵士氣的做法尤其是太平天國的本性.......

 他們的軍隊由於所經之地所有品質惡劣的人的加入而急劇膨脹,成為其臭名昭著的一個特征;這些人不受任何差強人意的道德約束(除了與軍事服從和虛偽的紀律相關的方面以外),實施一切眾所皆知的以及......

 世人幾乎聞所未聞的暴行。在一件公文裡提到這些事情也許顯得有些微妙,但是,當我說出下述事實,即這群惡人中的一些人對待婦女和年輕姑娘的行為已令人發指到任何謹慎的筆觸都無法描述時,我的用意也就昭然若揭了。因此,關於閣下所詢問的他們如何對待落入他們手中的年輕婦女這一問題,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知道這種暴行已恐怖到令人難以置信或無法描述的地步。

 閣下無疑知道婚姻在太平軍中間是被嚴厲禁止的,它與吸食鴉片一道構成了死罪;如果說吸食鴉片的習慣或惡行尚還經常被視而不見的話,那麽,普通叛軍若想和妻子或妾生活在一起則幾乎是不可能的。已經確立的法令規定,唯有當帝國被征服後,婚姻的禁令才會被取消;在此之前凡結婚或同居者一律處死......

 他們的偉大的目標,我應當說成是他們勝利時的主要情形:是製造恐怖;叛軍長而粗濃的黑發更給他們的外表平添了幾分野性;當這種怪異的外表夾雜著一些憤怒和瘋狂的神情時,假如這些溫馴的光華人(正如我們所了解的光華人的那種天性)逃之夭夭或者乖乖地投降,這的確是沒有什麽可以奇怪的......”

 當看到這裡的時候,張震開始對太平天國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以前只是以為太平天國的士兵僅僅是靠著一種信仰,死後能上天國為精神支柱在那苦苦作戰。

 但是現在看來,卻未必完全都是這樣。

 以老兵為核心,每十名新兵裡安插一名老兵,確保新兵對其組織效忠,以及激勵士兵,這些東西都是保證戰鬥力的關鍵,而太平天國顯然很好的做到了這一點。

 還有明確的法規,以及利用奇裝異服帶給敵人心裡上的震撼,這些都是到了幾十年後,依然有很多部隊采用的方式。

 再往下面看去,張震愈發覺得太平天國的不簡單地方:

 “........正如上文所說,體格健壯的男人被迫在叛軍中服役,無論他們以前所從事的是何種職業;因為他們在失去財產之後,其中的一些人除了從軍或餓死外已沒有任何選擇。有時,就連當地一些有身份的人也被迫加入到太平軍的旗下,僅僅因為他們意識到為了保全剩余的財產和避免自己的性命不時地陷入危險,這種妥協在被征服地區是不可避免的。這無一例外地僅是一種勉強的服從。

 自從叛軍年佔領南京以來,從來沒有超過半數的有身份的光華人心甘情願地效忠於他們;我甚至可以斷言,沒有一個有身份的光華人曾經出於本人的自由意志和自願而依附於太平軍。

 這種事怎麽可能呢?有身份的光華人是守秩序並且明辨是非的一類人,他們必然認為並且堅信,成功、信賴和好聲譽從不可能步搶劫行為的後塵而來,無論這種搶劫行為的規模有多大......

 太平軍作戰時的軍事技術是極為簡單和最為原始的;我實在懷疑‘戰術’一詞究竟能在哪一方面用來指他們那種千篇一律的作戰方式。

 如前所說,人數上的優勢是他們最先考慮的因素;他們的人馬源源不斷地開向被定為進攻目標的任何預定地方。但是,在主力部隊出現之前,他們首先秘密地派遣偵探和密使前去探路和散布虛假的謠言;當這些謠言和陰謀使得人們驚惶失措時,這些密探便趁機在城內外左右不靠的建築處縱火,更多的則是在整個街道上縱火。

 如果這些密探被官方抓獲並處死,叛軍就毫不遲延地指派其他人接替他們,讓同樣的情形再度重演,直到清方官吏或全城居民逃之夭夭,或者就像在寧波所發生的那樣,清軍已變得士氣低落,鬥志全無,那麽,該地便輕而易舉地落入叛軍手中。

 同時,逃亡的鄉民們必定是氣喘籲籲慌不擇路而逃的,難免會將他們所看到的太平軍的人數和行動作誇張性的報道。在此混亂之中,幾名叛軍在遠處出現,他們那色彩斑斕的俗麗服裝產生了通常所有的那種奇特影響,他們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喊叫聲更使膽怯的光華人的心中充滿了恐懼。接著,如果這套把戲一直進展順利,看上去已沒有什麽危險也不用再費多大力氣時,成千上萬的叛軍便手持大刀、長矛、鳥槍等武器,繼續狂野地衝向目標,暴露在他們面前的任何東西自然在劫難逃。

 就在此時,也僅僅在此時,首領(或者是統帥,或者是王)才首次露面,因為在由召集來的劫匪所組成的前鋒部隊打通道路之前,這些人極少或從未被聽說過,他們的直接舉止也從未被看到過。

 按照太平軍通常的慣例,被視作劫匪的這群人奉命在前面充當先遣隊,他們焚毀村莊,製造恐怖,首領們自然是呆在後面,遠遠地觀察其計略的效果。我很高興地說,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

 而正因為這樣,我想,叛軍極為懼怕沉重的打擊,盡管他們十分自負,而且最初的士氣較為高漲,但一旦遭到打擊對他們的士氣信心造成的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張震長長舒了一口氣,重要,這份東西實在太重要了,這份東西,簡直是對發匪所有戰術的一份最詳細的分析,對自己未來整個戰略調整以及部署都將會產生無可估量的作用......

 這份報告等於把太平天國全部虛實,都清晰地放到了張震面前。

 現在張震對太平天國開始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盡管自己來自於另一個時代,但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知識,並不足以保證自己能夠明確地認識這個世界。

 很多時候,自己所學到的那些知識往往會和真實的歷史產生一些偏差。

 戰鬥力的表現,並不僅僅在戰場之上,很多諸如信仰之類的東西,在自己所處的這個時代將會產生無法估量的作用。

 很多時候洋夷細致謹慎的分析,這些優點都是值得自己學習的。

 在上海整整逗留了有一個多月,談判工作相對順利,以兩江總督的名義,張震向各國銀行開始了大舉貸款。同時,還是大量聘請各國技師,張震正式拉開架勢準備大乾一場。

 同時,從鎮江、江西方面傳來消息,圍攻之軍已經“敗退”進入原先防地,又調新軍於以周圍用之拱衛蘇州等地。

 發匪似乎和張震很有默契一般,在百戰軍的“敗退”的情況下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對清軍江南大營的攻擊之中,以解天京之圍。

 甚至在張震的刻意授意之下,還發生了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

 一支被清軍擊潰的太平軍,大約千余人,在匆忙潰敗的情況下慌不擇路,居然誤闖到了百戰軍的防區之內。

 百戰軍隨即前後包抄,切斷了太平軍的退路,在優勢兵力和強勢火炮的威脅之下,這股太平軍將士都以為自己必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百戰軍非但沒有攻擊,反而還有意無意的拉開了一個缺口。這個缺口的忽然出現,讓瀕臨絕境的太平軍看到了希望。

 當太平軍開始撤退之時,更加詭異的狀況出現了。

 在太平軍撤退的必經之路夾馬山一帶,原本是設伏的最好地段,而走投無路的太平軍也只能選擇了這條退路,隨即夾馬山一帶開始出現大量清軍。

 太平軍將領以為自己必死,就在他們下令準備決死一戰的時候,卻奇怪地發現,那些“清妖”根本沒有任何攻擊意圖。

 在絕佳的伏擊地點,清軍冷冷地注視著下面神色緊張,如臨大敵的太平軍士兵,卻好像是遊客一般根本就是在那觀賞風景。

 荒誕的場面出現了,下面是經過的太平軍士兵,上面是拿著武器的“清妖”,可是這些“清妖”的舉動完全是在那裡為太平軍送行。

 “養匪重於剿匪,大帥的意思就是這個。”在夾馬山的山頂上,司馬啟明懶洋洋的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端著一杯酒喝了一口,無精打采地說了一句。

 俞峰笑了一下,往兩個杯子裡倒滿了酒:“這股發匪據說是石達開的精銳,都是一些老兵組成的,原本想去援救鎮江,結果卻反被衝散。要是吃掉了這股發匪,只怕會對石達開造成一些不小的影響,聽說現在發匪攻江南大營攻的急啊。你說,要是咱們這麽做被朝廷知道,是會砍掉咱們的腦袋,還是砍掉大帥的腦袋?”

 “一個也都砍不了,朝廷的刀還伸不到那麽遠。”懶懶地笑了,司馬啟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你當咱們大帥會傻到把自己的脖子湊上去,送給朝廷砍嗎?大帥要真是那樣的人,只怕咱們早就出兵江南大營了。”

 俞峰看了看邊上,忽然放低聲音說道:“你說,真有那麽一天,大帥要真的被朝廷逼的走投無路了,你說大帥會怎麽辦?”

 “那咱們都是開國功臣!”司馬啟明不暇思索脫口而出。

 隨即兩人不再說話,這事乾系體大,只要稍稍露出一點風聲,只怕當時大禍就會降臨,好在旁人都在那看著下面經過的長毛,誰也沒有注意兩人說話。

 大帥養匪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而從那時候開始,百戰軍中那些張震親信已經隱隱感覺到,有些事情遲早都會到來的。

 大帥榮,則百戰軍榮;大帥死,則百戰軍亡,就是那麽簡單的道理而已,而這些百戰軍將領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是如何選擇而已。

 要麽共同進退,要麽賣主求榮。

 而在這段時候百戰軍征募新兵的步伐也明顯加快,上有張震“愛民如子”的好名聲,下有百戰軍豐厚軍餉支撐,因此征募新兵的工作進展非常順利。

 “手握十萬雄兵,虎視大江南北!”

 這是夏侯清在一次喝醉酒後說出來的話,作為大帥身邊第一謀士,也許夏侯清說的話所代表的意思,正是大帥的意思吧?

 “報,發匪派人求見!”

 “什麽?”俞峰和司馬啟明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發匪派人求見!”

 “來了幾個人?”

 “就一個人!”

 俞峰和司馬啟明互相看了一眼,俞峰沉吟一會:“見,帶上來!”

 發匪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人,看模樣打扮似乎是個發匪將領,那人就這個一個人走了上來,見到面前兩個“妖頭”抱抱拳說道:

 “天國翼王五千歲麾下,殿前二十六檢點石柳松見過二位!”

 “石柳松?石柳松?”俞峰在那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拍了拍腦袋;“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和大帥曾經在戰場上對刀的人!”

 “可惜當日沒有殺了張震,以至成為今日之患!”石柳松倒是一點也不害怕,自顧自在邊上一張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你我雖為敵人,不過石某連番惡戰,到了這裡口乾舌躁,不知兩位能否拿杯酒給石某?”

 這人膽子倒大,司馬啟明親自給他倒了杯酒,又讓左右退下,等到只剩這幾人時問道:“你一個人來到這裡,只怕今日回不去的了。”

 石柳松仰頭喝下了杯子裡的酒,居然笑了起來:“兩位既然放了我數千天國兄弟,又怎麽在乎我石某一個人的性命?”

 “好,好得很,不光膽子大,還會說話!”司馬啟明大笑幾聲,又站起來給石柳松倒滿了酒:

 “你這次孤身一人上山,只怕不是為了討一碗酒那麽簡單?”

 “在下是個苗人,心裡原先藏不住話,有了什麽解不開的問題,非得弄個清楚不可!”石柳松一絲也不隱瞞,放下空杯子說道:

 “在下本是雲貴一帶苗人,,乾嘉年間我苗族起事,不幸落敗,乾隆五十九年貴州松桃廳大寨營苗族再度起事,清妖對我苗人大開殺戒,殺人何止百萬,使得苗疆十室九空。我祖上僥幸逃得性命,為避災禍隱姓埋名,又遇天王振臂高呼,石家與清妖不共戴天,石某乃因此而加入天國,不顧性命拚殺到了這裡。

 此番我部左右被圍,斷無一線生理,你們卻又那麽莫名其妙放了我們,石某心裡不解,因此哪怕今日腦袋掉在這裡,也非得弄個明白不可!”

 俞峰和司馬啟明面面相覷,這話怎麽回答?難道告訴這個人自己這麽做了,那是奉了大帥的命令養匪?

 俞峰咳嗽一聲,含糊其詞說道:“這個,乃是我家大帥下的命令,我們這些人隻管執行而已,哪裡還有膽量去問這些?”

 石柳松將信將疑,看了兩個“清妖”一眼:

 “石某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今日兩位既然放我一條生路,他日若是在戰場上得見,石某居然也會放你二人一次!”

 司馬啟明站了起來大笑幾聲:

 “我家大帥有容人之亮,只怕你們那裡知道,未必便會放了你吧?我看你也是條好漢子,今日決然不會為難於你,可有幾個人我們上上下下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看著石柳松疑惑樣子,司馬啟明面色一沉:

 “一個是洪逆秀全,一個是楊逆秀清,一個就是你們的偽翼石逆達開,還有一個,嘿嘿,我們非殺不可,就是那個該死的石細妹!”

 石柳松大惑不解,要說殺前面幾個人,倒還說的過去,可是翼王之妹又怎麽得罪到了這些人?

 “報!”這時下面探馬匆匆而來,正想匯報軍情,忽然看到一個發匪居然在那,一下遲疑著不知該說不該說,見到兩位大人點頭,說道:

 “剛剛得到急報,發匪破了江南大營,向軍門大敗,已經退守丹陽等地!”

 石柳松仰天大笑,圍了天京整整三年的江南大營終於破了,心裡這份得意,卻是一點也不加掩飾。

 忽然見到兩個“清妖”也是一點難過意思也都沒有,心中更是奇怪。今天遇到的荒唐古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自己根本就想像不出來這究竟是為了什麽。

 “恭喜了,江南大營敗了,只怕天京會有一段好日子過了,不過......”俞峰淡淡說了有句,居然話鋒一轉:

 “向軍門是敗了,可是很快就要輪到我們上了,石兄多多保重自己吧,百戰軍不是江南大營,我家大帥,可也不是向軍門,到時戰場無眼那......”

 “戰場無眼,也請兩位多多保重!”石柳松大笑了幾聲,抱拳說道:“今日杯酒之恩,來日石某定當戰場奉還!”

 看著石柳松離開背影,司馬啟明背負雙手說道:

 “這人是條漢子,可惜跟錯了人,俞兄,一則要立刻把這消息通知大帥,二則我看我們也該準備起來,我想很快就要輪到咱們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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