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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第5卷 乾坤萬裡1掌中 第7章(x下)
後繼大軍陸陸續續朝滎陽急進之時,我和大哥已經開始召集陸遜,及其他先期到達的將領了進行下一步的軍議。

 截止到目前,戰略計劃的實施還算是順利,但卻不可有絲毫的松懈。察覺到我軍的實際意圖,對曹操而言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以他之能,相信很快就會有應對之策。

 如果不能趕在他的反製措施來臨之前,布置好一切,我方戰略仍有功虧一簣的危險。

 我軍……必須要與時間競賽。

 。

 “滎陽易手的消息,應當已為洛陽方面所察。據斥候回報,虎牢關上的防備已明顯加強,同時洛陽方面還有朝虎牢關增兵的跡象。”陸遜指著沙盤,向眾人介紹著最新的情況。

 “虎牢關原本駐軍就有萬人,增兵過後,恐怕要達到兩萬人上下!”龐統捧著一個小巧的銅製暖爐來為身體取暖,鼻音稍顯得有些重,“強攻虎牢,怕不會是件輕松的事情。”

 雖然已經是初春,但氣溫仍然沒有明顯回升,加上滎陽這一帶位置比較偏北,身體不甚強壯的龐統對此還是無法習慣。

 在龐統下首,司馬懿卻已將那身厚重的裘袍脫了下來,換上了一身適合春季的錦布衣,這讓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強攻不易,但想計取恐怕也不太可能……”司馬懿沉吟著說道,“司隸曹軍主將曹洪性情急噪,放在以前倒是一個很好利用的機會,可以設法激其出戰,而後尋機襲關。

 但在眼下,面對主公數十萬北伐大軍,曹軍全面受迫。任何一處出現疏漏,都有可能使曹軍整條防線崩潰。

 曹操知道這一點,他也必會提醒曹洪注意這一點。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曹洪怕是不會主動出關接戰。”

 “可惜黃河還沒有完全解凍,水軍過不來。要是甘大哥能到這裡,攻打虎牢關就沒有那麽艱難了……”凌統輕歎一聲,很是遺憾地說道。

 凌統的話不無道理————虎牢關能夠扼陸路的要衝,但卻控制不住北面的黃河。由滎陽往西的黃河,河水湍急奔騰,沒有結實的船只和技藝嫻熟的操船人,想要施渡行船危險極大。在北方,恐怕沒有幾個人敢於冒這樣的風險。

 不過,這卻難不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船上渡過的錦帆水軍,連險惡至極的長江三峽在甘寧眼裡也算不了什麽。

 近年來,隨著新型戰船的陸續建造配備,甘寧甚至嘗試過遠離近海,到更廣闊的大洋中巡行。雖然失敗了好幾次,損失了數十艘大中型戰船,但甘寧已經有了很大把握進行遠洋航行。

 但正如凌統所說,黃河中下遊還有幾個河段存在大面積冰凍,錦帆水軍主力想參戰是有力使不上。此外,曹操對錦帆水軍也做了相當防備。

 “既然無法計取,索性就不去費這心思……”我拍了拍大腿,不以為意地說道,“強攻就強攻,反正早先就已為強攻虎牢做了準備。而且,虎牢關也不是沒被攻破過……”

 大哥展顏微微一笑,臉上流露出一絲對當年的回憶神色。

 事實上,二十二年前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時,率先打入虎牢關的就是我們三兄弟。(借用的演義,大家不要太追究,呵呵)

 。

 後繼大軍基本趕到滎陽時,細作也送來了兩條消息————首先是駐防穎水的徐晃部曹軍似乎少了近一半。

 此外,有大隊曹軍正朝滎陽方向趕來,兵力可能不下於三萬。

 很顯然,這正是曹操對我軍行動做出的反應,而且手筆不小。

 形勢已經相當緊迫,我當即與大哥統領大軍兵進虎牢關,直指洛陽。同時,安排陸遜領偏師兩萬人,負責與曹操糾纏。

 。

 急行一日半後,我方主力大軍六萬余人進抵虎牢關。

 沒有做絲毫的休息,我當即與大哥一同前往關前察看軍情。

 虎牢之名始於周時,傳周穆王射獵於圃田,將獵獲的老虎豢養於此,因而得名。

 “控東西之咽喉,挾南北之橋梁”!虎牢是東去齊魯、西至秦隴的咽喉要衝,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歷朝歷代均在此設置關隘,戌兵固守,商賈往來,路人穿梭。

 “天鎖中樞,控地四鄙”!虎牢關北臨奔騰湍急、一瀉千裡的黃河,南依逶迤起伏、墨潑黛染的嵩嶽,大伾、浮戲、廣武三山綿亙,群山為壁,大河為壕,山壑溝峁之中,一條官道蜿蜒其間。上天造化之偉力,鑄就了虎牢泥丸封關之勢。

 。

 與細作稟報的情況相仿,虎牢關駐守曹軍已經進入了十成十的戒備狀態。雖然以粗略的觀察實在難以確認曹軍的確切數量,但僅憑曹洪本人出現在關上這一點,我就敢斷定至少半數以上的洛陽守軍已經來到了虎牢關。

 我軍攻破虎牢關,則司州唾手可得;曹洪守住虎牢關,則可保司州無虞。

 不過,眼前的虎牢關,還真是讓人有倒吸一口涼氣的感覺。

 這道森然聳立的雄關,簡直就如同一道鐵閘死死地鎖在山壑之間,將西去的官道完全地攬入懷中。高逾八丈的青石城牆,讓大部分雲梯根本連夠都夠不著關上。

 關上更林立著無數箭樓,憑借著高度優勢,盡可能地讓弓弩射程發揮到了極限……

 “曹操至少加高了兩丈……”大哥駐馬眺望著遠處的關隘,語氣略顯複雜地輕歎道,“記得當年,虎牢關好象不超過六丈高。

 八丈高的城牆,也算是此生僅見了……”

 我輕點了點頭。

 雄關如鐵,固若金湯……這些詞匯加諸在虎牢關身上,是再恰當不過了。如果不是有了相當充足的準備,我絕不會強行攻打這座雄關,否則便等同以卵擊石。

 天下雄關出虎牢!誠如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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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淵對呂蒙、張任兩人的痛恨簡直是到了極點。

 呂蒙狡詐陰狠(相對於夏侯淵而言)————在進擊長安的路線上,呂蒙給夏侯淵玩了一個雙重的聲東擊西之計。他反利用夏侯淵對雍州地形的熟悉,大張旗鼓地兵進子午道,讓夏侯淵產生“聲東擊西”的錯覺。為了做的更加逼真,呂蒙甚至真的安排了半數兵馬偃旗息鼓自駱儻道而進,並將子午道一路的聲勢造的更大,但卻不做實質性前進。

 成功地迷惑住對手後,呂蒙親自引領精銳兵卒狂飆急進,在一個出人意料的時間裡突然出現在夏侯淵安排扼守谷口的2000精兵面前。曹軍雖然並未混亂崩潰,甚至組織起了有效的防禦,但在呂蒙不惜傷亡的三個時辰連續強襲下,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但呂蒙的狡詐陰狠還不僅僅體現在這裡,他突破子午道後,一面安排主力叩擊長安,吸引夏侯淵的注意,同時自己卻親率少部精兵,在細作的引領下長途急進一百余裡,抄到駱儻道的背後,以不到2000人的兵力對扼守道口的4000曹軍發起突襲。

 激戰兩個時辰後,呂蒙成功擊潰兩倍之敵,打通駱儻道,為另外一半兵馬掃除了障礙。

 得到呂蒙的傳書後,領軍自駱儻道以作偽兵的呂岱,當即強行軍急進。

 利用長安傳訊夏侯淵至夏侯淵回師所形成的時間差,呂蒙甚至利用潦水組織了一道防線,堵住了夏侯淵回師的道路。

 面對這一連串的變故,縱然是身經百戰的夏侯淵,也產生了無法置信的錯愕感覺。

 只不過是稍稍看輕了呂蒙,只不過是對呂蒙的進軍路線稍稍產生了些誤判,只不過是與張任糾纏得稍長了一些,戰局居然出現這樣驚人的變化。

 似乎只是一夜之間,夏侯淵就徹底喪失了優勢。

 而張任的死纏爛打,也同樣讓夏侯淵惱怒至極————如若張任不是這樣韌性十足,至死也糾纏不松,夏侯淵本可速戰速決地返回長安,讓呂蒙沒有半點機會。

 更可氣的是, 幾乎被打殘的川軍居然在張任率領下,膽大到近乎癡傻地尾隨夏侯淵,追擊了下來。

 打不死的張任,打不死的川軍!

 。

 如今,狡詐陰狠的呂蒙、死纏爛打的張任一東一西地,與夏侯淵僵持在了潦水。

 近在咫尺的長安,卻只能對這場即將到來的血戰作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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