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門,再度開啟,……但此處,卻已然不再是地球了,而是‘星界’的一處山谷之中!…… 墨色的羅盤,肆意的在濃密的叢林中穿梭。終於在一具,渾身布滿鮮血的屍體之旁,停了下來。此刻,雖然那張面色蒼白的小臉,已然被晦暗的血澤爬滿,但依稀可以看得出,那是聶晨的模樣。
“噗!……”
一道,乳色霧狀的神魂,被羅盤吐出,狠狠的砸在,那屍身之上。頓時將混沌中的聶晨驚醒,但稍後,從未有過的疲憊,便再度爬滿了他的雙眼,致使他沉沉的睡去。
然而,就在聶晨清醒這一霎那,他眼角的余光,卻掃到了一塊黑色的羅盤,正晃晃悠悠的,向他駛來!……
墨色的羅盤,將‘聶晨’有些僵硬的身體托起,一晃便消失在了林野之間,獨留下了一地,爍爍放光的星貝,與各種散落的雜物!……
“砰!……”
墨色的羅盤拖著聶晨,飛行了一百多裡,終於跌落在一處隱秘的山洞之中,將聶晨狠狠的甩了出去,……
“啊!……”聶晨慘叫了一聲,再度被骨骼斷裂,帶來的劇痛,所驚醒。他看著,這陌生的洞穴。喃喃的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地府嗎?……”
然而,正當聶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識海之中,卻傳來陣陣,洶湧的刺痛。而且,這種劇痛,甚至遠遠超過於,他身體上的任何一種痛覺。
聶晨的雙目之中,如同火燒一般的乾澀。迫使他不得不閉上眼睛。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霎那。面前竟然出現出了,一幕幕不斷變換的畫卷!……
“姚雲天!……你這個廢材!……你根本不配,做下一任的家主,姚家倘若落在你這廢物手中,早晚會被其它家族吞沒!……所以你還是去死吧!……”身著一席青衫,面容枯瘦而又陰邃的青年男子,此刻正直指自己。但聶晨卻認不出此人是誰。
“姚雲龍!……我們可是親堂兄弟啊!……你不能這樣,難道你就一點不念骨肉之情了嗎?……我也知道,我這輩子,是做不了什麽大事了,也沒想著,做什麽家主,……既然你想做,那我讓與你便是,你何必如此呢?……”
“呸!……求他有毛用,跟他乾!……乾死他這個癟犢子!……”聶晨,就是看不慣,自己這套懦弱的說詞。隻是心裡乾著急,卻說不出話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哼!……我才不要你這種廢物的施舍,……我想要的東西,我會用自己的雙手,奪過來!……而且,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很久了!……放心,你死在這裡,沒人會知道,他們都會認為,你是被星獸所殺,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哈!哈!……哈!哈!哈!…..”說到此處,‘姚雲龍’竟然單手高舉,成虎爪之狀,厲聲喝道:“本命星歸位!……”
姚雲龍這一聲呼喝,頓時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仿佛隻能看到那漫天的星辰。閃耀在漆黑的夜空。而在這夜空之中,九顆最為閃亮的星辰,組成了一副蒼蟒星座。散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芒,徑直射入姚雲龍的體內!……然而,當白芒散盡,姚雲龍的手中,卻多了一柄碧色的蛇形寶劍,正是他的本命星器-蒼蟒!……
而此時,姚雲天眼見對方竟然召喚出了星器,心知此事不能善了。即便他感覺自己對上姚雲龍,毫無勝算可言,但他仍要賭上一把。否則,就隻有坐以待斃!……姚雲天,赤紅著雙目,也是單手抬起,
怒吼道:“本名星歸位!……” 又是一陣光華,凸起乍現,當白芒散盡後,姚雲天的手中,卻多了一柄土色的齊眉短棍,……舞動起來,也是虎虎生風!……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一招便解決你!……星技-‘蒼蟒耀!’……”姚雲龍,一聲呼喝,蛇劍豎劈而起,頓時幻化出一頭十余丈的蒼蟒,張著血盆大口,便撲向了姚雲天!……
“星技-‘不動山嶽!’……”姚雲天,眼見蒼蟒來勢洶洶,也隻得使出,自己的本命星技,希望可以化解這一場危機。然而,他二人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以姚雲天,十五階星啟中期的實力,去與九階星士初期的姚雲龍碰撞,無異於以卵擊石,……姚雲天‘不動山嶽’的防禦,僅在瞬間,便被破的乾乾淨淨!……
“砰!……”
那一頭洶湧的蒼蟒,重重的轟擊在姚雲天的身上,似要將他的身子撕碎,頓時將他轟飛出去,跌落於萬丈懸崖!……
“噗!……”姚雲天身在空中,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怒吼道:“姚雲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呸!……那你就做鬼去吧!……哈!哈!…..哈!哈!哈!…..”姚雲龍一陣狂笑,但並未久留,單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
看罷多時,聶晨就感覺自己仿佛在看電影。隻不過他看得,卻是一部沒頭沒尾的電影。不過稍後,那一幕幕畫卷,便再度上演,……而聶晨,也終於發覺了,這其中微妙的關系,……
原來這‘姚雲天’,乃是姚家,分家的家主-‘姚塵’的兒子。而那‘姚雲龍’則是他三叔姚江的長子。然而,既然二人,也算得上是至親骨肉,卻又為何要不死不休,手足相殘?那還要從‘姚雲龍’的父親‘姚江’說起。
姚江這老家夥,雖然表面隨和,對自己的大哥畢恭畢敬,但在暗地裡,卻做著陽奉陰違的勾當,垂涎家主之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然而,這家族也有家族的規矩,那就是傳長不傳次。隻要大哥仍在,他就一點希望都沒有,而且,他更不是姚塵的對手,所以,姚塵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兒子身上,想方設法的找機會除掉姚雲天。
因為,隻要姚雲天一死,那家主-姚塵,便成為了無後之人。而到了那個時候,主家便會派人監督下一輩的子嗣同台競技,……倘若在比試中,能表現出非凡的天賦。便可贏得比賽的冠軍,成為下一任家主的人選。那麽此人的父親,自然也會水漲船高,成為代理家主,直至下一任家主長大成人,可以獨當一面。
所以早已身死的姚雲天,無疑便成為了,這父子二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而今日,姚雲龍終於逮到了,姚雲天獨自出行歷練的這麽一個機會,將其除去後,父子二人的陰謀,也更近了一步!……
然而此時,這一部電影,卻仍沒有落幕,不斷閃爍的畫面,一直延伸到姚雲天的記事之初,才算完結。
看罷這一部長達數十年的電影,聶晨長籲了一口氣,感覺這部電影,也的確長了點,即便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而且還是3D的大片,這簡直太過癮了。顯然此刻的聶晨,還認為自己住在哪家高級醫院,享受著高乾病房的待遇。而且,聶晨確信自己沒死。否則這渾身上下,也不會如此之痛。
聶晨緩緩的睜開,那一雙乾澀的眸子,眼見黑漆漆的洞宇,卻又感覺,自己不像是住在醫院裡。
“這裡,究竟是哪?……”聶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在哪,但他卻沒有傻到突然坐起來,而是靜下心來,感受自己的身體。然而,這一靜氣凝神不要緊,他竟然透視了自己的身子,這頓時,嚇了他一身的冷汗!……
“我靠!……不會吧?……難道我被人做成了標本?……骨骼、脈絡、血管、髒器,皆清晰可見,……而且,仿佛有十五顆暗淡的星辰,懸浮在自己身體的深處,……”看到此處,聶晨趕緊睜開了雙眼,努力的仰起頭,查看著自己的身體。
只見,自己的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根本看不出,自己穿得究竟是什麽!……不過,有一點聶晨卻可以肯定,自己絕對穿得不是保安服。因為自己腳上的那雙鞋子,就如同古裝電視劇裡面的布鞋一樣。
聶晨此刻,是滿腦子漿糊,心中疑道:“難道,自己墜樓,被哪家導演看上了,給扮成了死屍?……這也太沒公德心了吧!……”
想到此處,聶晨開始嘗試著呼喊,看附近有沒有人能救他一救。然而這一張口,卻發現,自己聲音啞了,即便他想大聲說話,也根本做不到,……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還是感受一下身體哪裡能動,至少先找點水喝,否則不摔死,也得渴死!……”聶晨甜食了一下自己那乾裂的嘴唇,再度靜氣凝神。果真不出他的所料,自己又將身子看了一個通透,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多余的驚訝,而是仔細的檢查著自己的傷勢。
左側頭骨骨折, 腦部有淤血,……頸骨沒事,可以動,……琵琶骨沒事,……左臂小臂骨斷裂,……右臂沒事,皮膚有挫傷,…….左側肋骨骨折,肝髒略微有些受損,……右腿骨,骨裂!……
一番檢查下來,聶晨突然睜開雙目,顫動著聲音道:“這,……這種感覺!……仿佛是,時才電影之中,所提到的‘天目’!……難道我穿越了?……”
如同這種穿越題材的電視、電影、小說,聶晨在閑暇之際,並沒少看,而且看罷,還要大罵導演沒水準,竟然中槍都能穿越,比被雷劈還要不靠譜!……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種匪夷所思的穿越,如今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等!……別是我弄錯了,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過,有誰墜樓穿越的,……倘若自己,當真穿越了的話,那在自己的體內,應該有一個叫做‘空容之晶’的東西,……大概,就在小腹的位置!……”
想到此處,聶晨再度凝神,將‘天目’罩向自己的小腹!……而他的小腹,也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無限的放大著,……
漸漸的,聶晨的天目,便再度觸碰到了,那一副巨大的星圖,而在那無盡的星空之中,一枚略顯發黃的晶體,赫然映入聶晨的眼簾,……而且上面,殘留著一道猙獰的裂痕!……
“我勒個去!……哥當真穿越了!!!……”
(第二章,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