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潘多拉　　第四節: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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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可能的！說到底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魔術師，而且是半吊子等級的！光是和我們戰鬥都要耗盡全力的他，怎麽可能做到那麽厲害的一步?！“

　　舞彌被切嗣的詭笑嚇了一跳，一陣強烈的不安感襲上心頭，讓她有些近乎失控的喊道。

　　“不，舞彌。別人不可能的事，是他的話就一定能做到。“

　　切嗣繼續說道。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在懷疑了。那個男人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行為和意識，以及看向我們的眼神。那都沒有絲毫的陌生感，反而就像是已經非常深刻的了解了我們一樣。“

　　“於是我在這裡假設，如果德拉克.D.夏亞這個男人通過某種途徑得知了Saber的存在，那麽為什麽拚什麽我們就不會被他發現?！“

　　切嗣黝黑的眼瞳中，閃過一道看穿了一切的精光。

　　“我現在非常懷疑，德拉克.D.夏亞很有可能並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他來自於別的世界線，因為某種奇跡而打破了時空的牆壁穿越而至。“

　　舞彌被徹底嚇到了，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因為切嗣現在所說的和判斷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以外。

　　而實際上切嗣現在所知曉的一切也都多虧了他的“師傅“以及愛因茲北侖一族的龐大藏書。否則就算是切嗣也不可能聯想到如此深刻的地步。

　　“可是，想要橫行穿越世界線，那麽只有三個可能性。“

　　切嗣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橫向穿越世界線的規則是必須有足以打破三重規則的力量，分別是時間，空間，以及修正之輪。時間和空間姑且不說，那至少也要是魔法使等級的存在才能做到，而實際上就算是魔法使也不敢輕易隨便穿越世界線，因為在每個世界線都有一個強大的守護者那就是——修正齒輪Or規則齒輪。“

　　“強行從外界穿越而來的人必然會遭到修正Or規則齒輪的排斥，各種各樣的陰差陽錯的命運都會將這個外來人引導向毀滅和死亡的結局。而且不論對方是多麽強大，只要依舊是屬於阿賴耶識和蓋亞意識的管制之下，其必然難以脫逃一死的結局。“

　　“而就算修正Or規則齒輪沒能將對方徹底殺死，這個時候就輪到一些“清道夫”的出場了，他們和英靈們一樣具有著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甚至可能可以像Saber那樣一個人就足以毀滅半個城市，乃至是整個城市和數十萬人口。“

　　如此辛密的傳聞舞彌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除了他們所在的世界以外，還有其他為複數存在的別的世界。一時間，她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第二，如果是兩個世界的強大的魔法使，彼此以魔力交換締結契約的方式進行世界交換，那麽就可以避免規則齒輪or修正齒輪，以及清道夫的清繳。但是這種交換的代價是必須將所有認識的人，以及對他的記憶全部整改為另外一個人樣貌。“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存在必須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但是這種消失只是從別人的認知和世界的認知中抹去，可是生命還依舊存在。這有點類似於借屍還魂，只不過是雙方把彼此的存在完全挪移到另外一個世界，並且親朋好友對有關於自己的記憶全部消失。“

　　冷風吹過，

小道裡透露出無盡的黑暗。　　切嗣背靠著牆壁，重新點燃了一顆煙。

　　“但是，德拉克.D.夏亞不屬於以上的任何一種方式。理由非常簡單，他的實力太弱了，根本不可能打破時間和空間的堡壘，更別提在穿越時空的時候保持自己的身體和意識不會被同化。”

　　“所以……這最後剩余的方法，同時也是最糟糕的辦法，應該就是德拉克.D.夏亞能夠來到這邊這個世界的方法。”

　　“那是什麽樣的方式！?為什麽他要來?！”

　　舞彌急切的追問道。

　　“要來應該是為了Saber，而至於方式……”

　　切嗣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那無盡的黑夜蒼穹上，布滿了閃亮的繁星。

　　“……阿賴耶。”

　　“哈啊?！”

　　“最後一個方法，那就是阿賴耶在派遣清道夫的時候才會使用的方式。親自出手在各個平行世界中劃出一條通道，讓清道夫得以安全的來回穿梭在各個世界線中。”

　　“因此，德拉克.D.夏亞很有可能就會通過這種方式穿越到了這邊的世界。可是，問題在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衛宮切嗣露出一副陳思的表情。

　　“德拉克.D.夏亞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阿賴耶要出手幫他?而且還偏偏是兩大意識的集合體，這樣偉大的存在竟然會親自去幫一名普通的人類——就算是玩笑也開過火了吧。”

　　切嗣自嘲式的笑了笑。

　　如果對方真的是被阿賴耶關注和庇護的存在，那別說是殺死他了，恐怕就連接近他都難以做到。

　　可是，事實卻告訴了所有人，阿賴耶並沒有庇護德拉克.D.夏亞。

　　簡直就像是在把對方扔進了這個世界以後就再也不關心了一樣，與其說是在幫助不如說是好像在考驗他一樣。只是，普通人的考驗大部分是試卷，魔術師是根源，而夏亞的卻是跨越了一整條世界線的考驗……

　　這點從切嗣的視角來看根本就是——

　　“簡直就像是阿賴耶在給夏亞一個完成他心願的機會一樣……”

　　不得不說，切嗣此時此刻對夏亞深感嫉妒。

　　如果阿賴耶也能給他一個同等的機會接受考驗的話，那麽他的願望和愛麗斯菲爾說不定就不用……

　　滴滴——！

　　舞彌隨身攜帶的警報器忽然響了。

　　打開警報器一看，冷漠的臉色瞬間變了。

　　“切嗣！！”

　　“怎麽了?”

　　“我們的使魔找到他們了！是德拉克.D.夏亞和Rider，他們就在距離我們位置的不遠處！”

　　切嗣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最後看了一眼星空。

　　“……走吧！”

　　扔下煙頭，切嗣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倆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黝黑的巷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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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彌，可以肯定你看到他從這裡進去了嗎?”

　　切嗣站在一處下水道的入口旁，通過無線電詢問道。

　　“十分鍾前被使魔拍到的夏亞一行人，他們自從進入這個下水通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而且設施圖我已經查看過了，這裡面是一條死胡同，如果想要出來的話肯定要從這裡走。”

　　舞彌回答道。

　　除了被帶過來的Saber還一臉有些茫然的表情。她那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切嗣懶得解釋他的行動方針，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強行把Saber帶了過來。

　　而到了這裡沒多久後，切嗣立刻就地勘察地形。

　　這個下水口臨近出海口，正面入口正對著廣闊的大海，而在上方是一座有些古老的民營娛樂場所，燈火通明，不少人類聚會歡慶的嬉鬧聲從上面傳來。

　　這裡很顯然不是什麽適合開戰的地點，但是除此以外也沒什麽，只不過可能會死的人稍微多點。但是對於衛宮切嗣來說，如果犧牲宴會上的一群人就能夠殺掉德拉克.D.夏亞的話，那麽這場交易也並非不可以。

　　“舞彌，他進去多久了?”

　　“不知道，但是應該快出來了——不，他已經開始在往外走了，同行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類?！”

　　舞彌敲打著手中的數據儀，同時觀察身旁的熱能探查儀說道。

　　透過這種高科技的探尋儀，它可以深入地下十米的地方，厚度不超過1.5毫米的鐵板，最大探尋面積達到120米，精準探尋直線距離不超過15米。盡管數據並不怎麽樣，但是這已經是目前切嗣能夠搞到的最好的探尋器了。

　　“距離多少?”

　　“120，118，113——是普通步速，恩?105，60，20，1！?該死的！他們加速衝出來了！”

　　站在下水道入口的切嗣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動正從腳下傳來。

　　而與此同時，黑暗的水道裡傳出了雷電的轟鳴聲。

　　刺目的青光驟然閃現，兩頭踏著雷霆奔馳的青牛率先從黑暗的陰影中衝了出來！

　　它們發出沉悶的“哼哧”聲，拉著身後的戰車，一路破壞著沿途的牆壁，足足撕裂出一條長百余米的巨大裂口，一口氣從下水道的深處衝到入口前不足5米的地方！

　　“切嗣快逃！！”

　　舞彌一把扔下儀器，抬起頭衝著遠方的夜空大喊道。

　　——被發現了嗎?！

　　切嗣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然而此時他打算躲避的話已經來不及了，青牛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風一般瞬間出現擋在了切嗣的面前。

　　“EX——！！！”

　　驟然間一股颶風席卷四方，強大的風暴把周圍的石頭全部都吹飛了。

　　同時一道金光衝天而起！

　　高舉聖劍，呼喚著真名解放的劍士少女，正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緊盯著奔馳而來的戰車凝聚魔力。

　　就在兩者即將發生碰撞之際，戰車忽然間改變了行進方向！

　　雷霆轟鳴，金光閃耀。

　　就在戰車飛過的瞬間，站在戰車上的夏亞轉過頭向下方的阿爾托莉亞看去，而於此同時阿爾托莉亞在同一刻抬起頭看向夏亞。

　　黝黑無神的瞳孔看向那雙碧綠色的眼瞳，那曾今令他無比癡迷的雙眼中滿帶複雜與無奈的眼神。

　　“——夏亞！為什麽！?”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會親手殺了你。”

　　戰車一閃而過，載著夏亞和Rider一瞬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

　　站在被戰車烤焦的大地上，阿爾托莉亞滿臉茫然的看向戰車消失的方向，雙手下意識的松開了高舉的聖劍，軟弱無力的松搭了下來。

　　“夏……亞……”

　　之前一直沒有親眼見過，但是這次阿爾托莉亞是真的發現，夏亞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經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那是多麽冷酷和憎恨的眼神啊，簡直是恨不得將她生撕了一樣，充斥著無盡的恨與殘暴……

　　這讓一直堅信夏亞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阿爾托莉亞，第一次感覺到內心有種被人背叛了的憤怒和委屈。

　　然而，真正讓人更加痛苦的是，就在前兩天還是那麽溫柔對待自己的人，這才短短一兩天的時間而已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而且不僅變得一點都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溫柔喜歡照顧自己的夏亞了，甚至對方竟然真的打算殺死自己！

　　迷惑不解，憤怒和懊悔，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一瞬間讓阿爾托莉亞一向平靜的內心變成了海嘯一樣，各種想法和情緒彼此起伏，她大口喘息著，額頭冒出絲絲細珠。

　　“嘎吱嘎吱”緊咬著貝齒，右手死死攥住黃金的聖劍。

　　“開，開什麽玩笑——你給我回來解釋清楚德拉克.D.夏亞！！”

　　“等等！Saber！！”

　　盛怒之下的騎士王根本聽不見任何人的話，她就像是一顆炮彈般瞬間衝了出來，風元素包裹著她的身軀，讓她的速度即使是在雜石叢生的地方也如魚得水一般快速前進。

　　切嗣一看無法攔下Saber，而現在使用令咒的話就虧大了。

　　於是，切嗣果斷聯絡上了舞彌。

　　“舞彌！你那邊能夠看到戰車往哪個方向跑了嗎?！”

　　“是海岸大橋哪裡！”

　　舞彌停頓了一下， 然後把剛剛得知的另外一個情報告訴了切嗣。

　　“另外，那邊好像也有從者出入，恐怕是遠阪一族的Archer……”

　　“遠阪?！”

　　切嗣一愣。

　　“這麽說來恐怕教廷的人也在哪裡了，那麽那個言峰琦禮應該也會同時出現了。”

　　一瞬間，切嗣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該死的！”

　　一拳頭狠狠砸在石頭上，切嗣氣呼呼的喘息著。

　　“……切嗣?我們怎麽辦?”

　　“沒辦法！將計就計，只是我們之前的所有安排都白費了，打算利用Saber引誘德拉克.D.夏亞到埋伏地點的計劃也功虧一簣。現在只能希望Archer能夠攔下德拉克.D.夏亞，然後在我們找到Berserker和它的Master之前我們暫且先觀望好了。”

　　“了解。”

　　這時，舞彌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麽，Saber怎麽辦?要用令咒叫回來嗎?”

　　切嗣陰沉著臉色說道。

　　“暫時不用了，以她的速度追到哪裡恐怕戰鬥早結束了。說到底地上跑的怎麽可能快過天上飛的！而且，如果到時候Archer和夏亞拚成個兩敗俱傷反而能讓後續趕到的Saber漁翁得利。”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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