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妖精

　　第二節: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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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亞桑?”

　　一支潔白的小手在眼前來回晃了晃，夏亞下意識的一把抓住了愛麗斯菲爾的手。

　　“…………”

　　“…………！?”

　　“嗚哇！抱，抱歉！”

　　夏亞尖叫一聲，下意識的趕緊松開了臉色泛紅的愛麗斯菲爾的手。不管怎麽說輕易的抓住一名夫人的手都是很無禮的行為，更何況阿爾托莉雅還在一邊，這令夏亞更是感覺無比尷尬。

　　“沒事沒事，倒是夏亞桑一臉出奇的表情盯著道路看，是不是在考慮什麽心事?”

　　愛麗斯菲爾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悄然把有些酸疼的小手放到了背後。她看著一臉心事重重表情的夏亞小聲問道。

　　這時阿爾托莉雅已經轉身去準備開車了，畢竟，她實在是沒有膽量第二次乘坐愛麗斯菲爾開的車了。這其中的危險度一直讓阿爾托莉雅懷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當年的殘酷戰場，甚至危險度在那之上。

　　“……不，只是有一些心事。很無聊的，無趣的，總之請不要擔心，我挺好的。”

　　“可是你的表情卻不是這麽說哦。”

　　“……抱歉，看來我果然不怎麽會撒謊啊。”

　　夏亞無奈的聳聳肩。

　　“哼哼，不會撒謊可不是一件值得歎息的事情，這不正是你不願意以謊言欺騙其它人，傷害自己喜歡的人的證明嗎?”

　　“………………”

　　見夏亞沒有回話，愛麗斯菲爾微微一笑。

　　愛麗斯菲爾自顧自的走到夏亞面前，倆人的面孔一瞬間靠的非常接近。

　　“……??”

　　夏亞滿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果然不是那個時候的你啊。”

　　愛麗斯菲爾忽然說道，一臉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額?”

　　“剛剛，你看著Caster一瞬間露出的表情和殺氣，和那天夜裡你看著Saber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不……那個時候的表情更加憎恨，只是看著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如大海般龐大深沉的怨恨。”

　　夏亞沉默不語。

　　自己和十年後的自己本身就是兩個極端的產物，倆人對阿爾托莉雅的態度和認知，本質上也是屬於水火不容的那種，要不然自己就不會被第二人格囚禁在精神世界的深處長達數年之久。

　　夜晚的風稍微有些涼。

　　愛麗斯菲爾和夏亞站在車燈下，倆人的影子被燈光拉的斜長……

　　阿爾托莉雅坐在車座上奇怪的看著前面的倆人，但是身為從者的身份讓阿爾托莉雅安耐住有些急躁的心情，她安靜的坐在方向盤前，雙手輕輕扶住方向盤，一臉好奇的看著前面的倆人。

　　“夏亞桑，雖然突然這麽問很抱歉，但是……夏亞桑你是雙重人格嗎?”

　　“唔額！?”

　　“啊啊，一副“為什麽你會知道的表情?！”的驚訝樣，這下就算再怎麽不確定也變成肯定了呢。”

　　夏亞臉色一紅，別過頭去不看一臉奸笑表情的愛麗斯菲爾。

　　“那個故事的主人公應該也是夏亞桑自己把?而那個少女應該就是阿爾托莉雅沒錯了。只是，我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夏亞桑最後會變成雙重人格呢?”

　　“喜歡一個人，深愛著一個人，為了她的話連自己的生命都不會在意。這份至死不渝的愛情和忠誠，還有不願意欺騙和傷害別人的善良，現在的夏亞桑就是給我這種感覺。”

　　“但是……”

　　高跟鞋踩在泊油路的地面上發出“嘎登嘎登”的響聲。

　　愛麗斯菲爾走在燈光鋪墊的道路上，一頭長長的銀發，隨風輕舞。

　　臉色平靜，紅色的眼瞳凝視遠方。

　　“為什麽，那天夜裡的夏亞桑給人卻是另外一種感覺呢?”

　　“黑色的眼瞳裡透露著對這個世界的不滿，憎惡，以及厭倦和疲憊的神情。看向阿爾托莉雅的表情更是混雜著仇恨，扭曲，眷戀，以及按耐不住的殺意。而且那不時浮現的，不，應該說是無法控制的殺氣……夏亞桑，你已經親手殺過人了對嗎?”

　　愛麗斯菲爾忽然轉過頭來說道。

　　紅色發亮的眼瞳和黑色的眼神撞視在一起。

　　“……那是，現在的夏亞桑的決定，還是他的決定?”

　　夏亞和愛麗斯菲爾對視一會，忽然歎了口氣，把頭轉向一邊看著一顆枯萎的樹枝說道。

　　“現在問起這個有什麽意義嗎?不論是殺人，還是被殺，都是我做的。”

　　“當然有意義的！”

　　愛麗斯菲爾忽然雙手拍在夏亞的肩膀上，嚇了夏亞一跳，只見愛麗斯菲爾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身為唯一可以參考戀愛的監護人，我有了解夏亞桑具不具備和成為戀人的必要條件！”

　　夏亞一口口水嗆住了自己，當場咳嗽的半死！

　　“你是在開玩笑嘛?！”

　　“嘛，一半是呢。”

　　愛麗斯菲爾一臉微笑的表情說道，只是在別人眼裡完全無法判斷剛剛那句話要怎麽分段才能看成一半是玩笑……

　　盯著愛麗斯菲爾看了半天……

　　“啊啊！”

　　夏亞重重的歎了口氣，有些急躁的撓了撓頭髮。

　　“哈啊！怕了你啦！……不是我，是十年後的我擅自決定的。原本我們的打算是弄暈那個家夥就足夠了，但是那家夥到最後突然變卦，他為了自己的計劃百分百實行決定除掉一切不穩定因素。……於是，那家夥就成為了第一個犧牲品。”

　　“為了他的計劃百分之百實行，所以決定除掉所有不穩定因素嗎?”

　　一瞬間，倆人都不自覺的想起了某個風衣男……

　　遠在百裡之外，正在酒店大樓安裝炸彈的切嗣。

　　“啊嚏！”

　　切嗣放下手中的炸彈，揉了揉鼻子，有些奇怪的嘟囔著。

　　“奇怪那，以我的身體竟然還會感冒嗎?”

　　……………………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我和那個家夥沒什麽區別，只是我和他不同的一點是，他的重點是以“計劃”為最優先，為了計劃的成功和達到他最後的目地，那家夥不管是誰都能毫不猶豫的殺死，甚至就連我也是一樣……”

　　“冷酷，對生命絕對的淡漠，不擇一切手段，從這點來說他和衛宮切嗣幾乎一模一樣。不，甚至過之而無不及，比如說切嗣如果為了救多數人而犧牲少數人的話，如果說切嗣還殘留著點人性，那他則完全不是。”

　　“他……”

　　夏亞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嗓音有些低沉和傷感。

　　“他……不能說是失去人性了，只能說是已經徹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完全沉浸在對未來的絕望和對過去的痛苦與憎恨中。”

　　“那個人，他渴望得到救贖，同時也想要贖罪……可是他的內心裡還殘留著執念，不論是他還是我都知道，只要那份執念還存在一天，他就永遠無法安息。因為那份執念剝奪了他作為人類渴望繼續生存下去的基本權利，日日夜夜，他都為此備受折磨，痛苦不堪，因為他連最後逃避這份痛苦的權利，死亡。都已經被剝奪了……”

　　夏亞看了眼捂住小嘴的愛麗斯菲爾，眼簾微微一沉，然後繼續說道。

　　“沒錯，那個家夥就是那個故事最後的結局。他……就是三年前自殺的我，而我是他自殺前的那一瞬間，把對那個執念的愛，善良，純潔，堅持，守護，所有正面感情的集合體，也就是十年前第一次遇見她後重生並且對這個世界充滿感激的我。”

　　愛麗斯菲爾驚訝的瞪大了眼瞳，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無法忍心的表情看向夏亞。

　　“難，難道……你自己把自己的人格，感情，還有靈魂一切都……”

　　“……我也是臨死前才認識到這點。不管是憎恨也好，還是被拋棄也好，我始終還是沒辦法放下阿爾托莉雅，我實在是太愛她了甚至比我的生命還要沉重。可是，另外一方面我也發自內心的憎恨她，因為她本來可以阻止這一切，但是她直到的決定為了把自己的道路堅持到最後而選擇死亡的時候……她都始終沒有出現。”

　　“當然，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從一開始就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夏亞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聳聳肩膀說道。

　　“究竟那裡理所當然了！！不要以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說出令人如此悲傷的話啊！”

　　愛麗斯菲爾的表情有些扭曲的生氣的喊道。

　　她的喊聲甚至引起了阿爾托莉雅的注意，但是好在對方只是微微皺起眉頭，但是並沒有下車過來。這個，可能大概和愛麗斯菲爾用眼神阻止了她有關。

　　“喜歡上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並且將這份愛當做人生的信念一口氣堅持了十年！這本身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成為理所當然接受這個結局的借口吧！！”

　　“這份跨越了時間和空間，還有兩個世界的愛情！一邊要忍受著普通社會的歧視，一邊要小心翼翼保守自己的秘密！一邊羨慕著身邊的人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吃飯，約會，看電影，還有各種甜蜜的回憶！一邊還要默默忍受著孤獨，在看著別的戀人幸福的家夥，自己的內心滿溢著苦澀的痛苦！還有一邊明明是只要放棄就能立刻唾手可得的普通人的幸福生活！一邊是繼續堅持下去只有痛苦和無奈，以及永遠無法實現的絕望窒息感！但是，你卻還是選擇堅持了這條道路！面對普通人的幸福和對她的忠誠和愛， 你毅然選擇了放棄身為普通人應得的幸福，選擇了這條充滿荊棘的艱苦道路！”

　　“而這一切都應該是被讚美和肯定的！因為比起大部分普通人而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抵擋了一切的，為了保護她而遍體鱗傷的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你承受了大部分人類都無法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並且經歷了哪些殘酷的事情，直到最後才以哪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你根本一點錯都沒有！和那些擅自背叛誓言和出牆的人們比起來！你才是最有資格和本應獲得幸福而活下的！！”

　　因為太過悲憤，甚至連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所以！你應該獲得幸福！那是你應該得到的獎勵也是這個世界欠你的！！所以……所以不要擅自說出什麽理所當然的這種話！你的那種結局和對它默認發生的態度！！我絕對不會承認的！這麽殘酷的事情怎麽可以默認它的發生啊！！！”

　　愛麗斯菲爾焦躁不安的喊道，因為夏亞的話和經歷，令愛麗斯菲爾想到了令自己異常不安和害怕的一件事。

　　那就是身為聖杯的代替品的自己，還有和夏亞異常相似的衛宮切嗣……

　　愛麗斯菲爾從夏亞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息，而那股氣息的主人顯然就是衛宮切嗣。這倆人……不，應該說是十年後的夏亞和現在的切嗣實在是太過相似了，而且就連倆人失去摯愛和親人的過程都顯得過份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