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娃,我總覺得,今晚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對著潘娃說了一聲,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強烈了。--
我從小到大,有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喜歡瞎想。
而且,我很相信我的第六感。
在血屍墓的時候,我當時冒出來那種感覺,過後果然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將我的想法給潘娃說了一下,潘娃道:“你看看這樹林子,三爺他們當年來過,說不定他們這會兒已經有想法了,要是真的出事,多半就是這槐樹林子出事!”
潘娃埋著頭正在用工兵鏟挖火坑,聞言對我道。
我抬頭一看,赫生正站在不遠處的樹林前面發愣,何飛站在他身邊,兩個人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潘娃將手中的工兵鏟丟下來,扭過頭也看了一眼,道:“你看這裡的槐樹,上面都是藤條,互相纏繞,林子這麽密集,我估‘摸’這槐樹是當年修建陵墓的時候,栽種在這裡的樹”
潘娃說完之後,我對著三叔道:“三叔,潘娃說的對不對?”
三叔點點頭,眼神怪怪的看了一眼何飛他們那邊,道:“這槐樹林子有點邪乎,我們最好不要進去,今天晚上我們輪流守夜”
潘娃應了一聲,我看見何飛和赫生他們正在那槐樹下面往上張望,還不停地用手中的刀在樹上刻什麽東西。
三叔拍了拍我,叫我快點乾活。
蟲嶺的夜晚黑的很快,胖子才‘弄’好那野豬‘肉’,這邊已經黑了下來。
我和潘娃一邊聊天,一邊將我們的帳篷都搭了起來,這段時間我們去找了許多乾柴。
因為有了血屍墓的經歷,這次我再也不敢偷懶,潘娃說這邊的野生動物蠻多,晚上點個火堆,既能夠防止野獸,還能防意外。
胖子大大咧咧的說,意外?有胖爺在此,什麽妖魔鬼怪都到懷裡來!
胖子這家夥為了偷懶,那把野豬的皮全都割了扔掉,‘弄’了兩條豬大‘腿’和豬排骨,還有一些豬‘臀’‘肉’,他挽著袖子,手裡拎著‘肉’上來,活脫脫像是個屠夫。
這王八蛋將野豬的腰子‘弄’了出來,串在樹枝上面,放在火堆上烤,一臉猥瑣的笑容,說這玩意兒肯定大補,野豬都是一夫多妻製,這腰子大補。
我罵道:“胖子你是應該補一補,再不補腎你就瘦了!“
胖子怒罵道:“滾!“
三叔收拾好了東西之後,問我將他的筆記本拿了過去,我雖然萬分不情願,但是也不得不給他了。
胖子很興奮,叫我幫忙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我們在帳篷前面升起來一個火堆。
我們用樹枝將野豬‘肉’串起來,然後放在火堆上面烤,因為在血屍墓我們烤‘肉’的時候遇到了黑熊,這次我們格外警惕,在周圍點了好幾堆火。
我們四個人正在火堆前面烤‘肉’,那邊何飛急匆匆地鑽了出來,身上都是草,顯得有點興奮,對著我們喊道:“快來,我們又發現一些東西!”
“白三鬼,二十年前那條路,好像有新的入口……“何飛說著,看向三叔,他顯得非常狂熱,一字一句地道。
“哦?“
三叔一直沒怎麽說話,聞言二話不說站起來,招呼我們跟上。
“等等!”見我們直接準備過去,三叔伸手攔住了我,讓我們把手電筒都拿好,最好‘弄’點火把,開山刀也拿上。
“三爺,我們要不要‘弄’點‘藥’?這天黑了,老林子裡什麽都有……“潘娃見三叔叫我們過去,問道。
三叔恩了一下,說快點把衣服這些都穿好,帶上帽子和防蟲劑。
胖子本來正在烤野豬‘肉’,興奮的要死,兩手拿著他那豬腰子不放,聽說我們要去槐樹林子裡頭,胖子一萬個不情願,站起身道:“咱們真的要去?“
我說:“廢話,不去要你幹嘛,不過你腎虛,去了也白搭,不然你留在這兒烤‘肉’吧,免得又有野獸來糟蹋了我們的晚飯?“
胖子本來也是這麽想的,我見三叔也沒有說什麽,就讓胖子留下來。
我和三叔還有潘娃將衣服穿好,戴上帽子,手裡拿著手電筒和潘娃用樹棍扎的火把,身上別著開山刀,跟著何飛走進來槐樹林。
這槐樹林很大,何飛帶著我們走到了我們之前來的那條路,走過見到屍體的那塊兒,那屍體還是老樣子,估計明天就被蟲子和野獸啃成一堆骨頭了。
何飛戴著我們繼續向前走,這老林子裡面蟲子叫聲此起彼伏,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鳥叫,潘娃說那是夜梟,那東西最喜歡在這種槐樹林子裡面。
三叔一邊走,一邊在我們走過的槐樹上面刻上一道痕跡,免得我們回來的時候找不到路‘迷’路。
我看到那屍體,問三叔道:“三叔,怎麽這裡會有素素他們公司人的屍體?“
三叔走在我前面,頭也沒回,道:“他們公司的人應該已經進去了,看樣子比我們早進去一兩天“
“那這屍體為什麽在樹上?“我疑‘惑’地抬起頭看了看這槐樹林,這林子能見度非常低,而且現在天已經黑了,手電筒照過去,都是古怪嶙峋的枝條,還有藤條,那槐樹上面有好多屍骸,看起來就像是從槐樹中冒出來的‘精’怪。
“這林子,我們當年來的時候,遇到一些事情,還是小心些好“三叔不願意多說,講了一句,就一言不發地跟著何飛向前走了。
我們走了不遠,就進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槐樹林。
這片槐樹林比起我們之前看到有骸骨的那片林子更大,而且更黑暗,看起來‘陰’幽幽的,隱約有數百顆,一眼望不到邊,樹乾粗大,而且長得極其茂盛高大,每棵樹的樹皮都像是被抓爛一樣,看起來很詭異,滲透著紅‘色’的鮮血,而這些槐樹下面……
一個個土包,有些土包前面有些墓碑,看樣子這裡是一片孤墳。
赫生站在我們前面的一顆槐樹下面, 黑漆漆的一動不動,要不是何飛的手電筒照過去,壓根就看不到他人在那裡。
赫生轉過頭來,見我們看著他,他臉上表情很古怪,伸手指了指我們頭頂。
我抬頭一看,嚇了個半死。
這些古怪的槐樹上面,吊著一個個的東西,在隨風搖擺著,有些東西上都是氣根,須條垂的很低,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這倒吊著的東西,不是普通的東西。
“屍體?“
潘娃眼睛比我好,向上一看,就發現這些東西的來歷了。
我們頭頂的槐樹上面,倒吊著一個個的人粽子,這些屍體大部分都腐爛的只剩下骨骼了,有的從氣根當中伸出白森森的手掌,有的‘露’出半個腦袋,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我們。
我用手電筒一照,看的心驚‘肉’跳,這槐樹林子到底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