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張頭還偷過三叔他們的給養品,那不就是軍用罐頭那些東西麽,高杆兒和鬼臉兒兩個人二十年前就是這個村子的小孩兒,也是在偷三叔他們的壓縮乾糧和軍用罐頭的時候,鬼臉兒被粽子‘花’了臉,這樣說來當年三叔他們的給養品真是不容易啊,被這麽多人惦記。( . 。說
而且從三叔和老張頭的對話中我聽出來了,三叔他們當年在這裡的行程並不簡單,三叔這老狐狸瞞著我的事情還很多。
三叔似笑非笑地點點頭,老張頭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珠子瞧著三叔,一邊說:“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這都二十年了,你怎麽一點都沒變過?”老張頭盯著三叔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三叔泰然處之,什麽也沒說話。
老張頭又上去‘摸’了一下三叔的臉頰,皺著眉‘毛’說:“你真沒死?我可是天天給你的牌位燒香的……“
他這話讓潘娃怒目瞪著他,一把拉住他道:“你說什麽!?“
這老張頭說話讓人哭笑不得,他這麽‘弄’不是咒三叔活死人麽。
不過三叔也不在意,讓潘娃放開他。
三叔沒有說別的,指了指我道:“你看看他是誰?”
老張頭聽見三叔的話,將腦袋扭過來,看向我,看了我半天,眼睛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搖搖頭道:“我記不清了,這是……”
三叔似乎有意提醒他,對著老張頭道:“二十年前,我們帶走的那個東西,你仔細想想”
老張頭哦了一聲,眸子還是盯著我,眸光閃爍,搖了搖頭。
三叔也不說話,老張頭對著三叔道:“我說白爺,你們怎麽又回來了?難道說當年那個東西真的活過來了?“
三叔搖搖頭道:“活過來倒是沒有,我們現在正在想辦法讓他活過來“
說完之後,三叔道:“我問你,高杆兒是不是和一個男的回村子了?“
老張頭道:“什麽?“
三叔又說了一遍。
老張頭驚訝地道:“不可能啊,聽說高杆兒早就死了,鬼臉兒也很多年沒有回村子了,我們這兒的人都說他們兩死在外面了“
三叔聽到這裡,恩了一聲沒有說話,繼續問道:“你前面說這個季節不能上蟲嶺棺山,是為什麽?“
老張頭哦了一聲,道:“不知道哪裡來了一群野狗,就在蛇溪對面的槐樹林子裡,見人就咬,那些野狗……哎”老張頭說到野狗臉‘色’有點不自然。
三叔和赫生對視一眼,我們幾個‘交’換了一下眼神。
聽到老頭子這麽說,我正準備問一句,忽然聽到‘門’外急促地腳步聲和呐喊聲,還有狂躁地狗叫。
赫生往外面一看,道:“胖子可能遇到事情了“
我一聽這還得了,和潘娃連忙往外面衝去。
一出去就看到胖子逃命似地跑進了院子,將大‘門’死死抵住。
我們幾個也跑了出去,我連忙問胖子道:“你怎麽了?”
胖子顯得很狼狽,他一邊喘氣,一邊道:“這村子裡有一群野狗,見人就咬!”
“汪汪汪……”‘門’外傳來狂躁地狗叫聲,我踢了胖子一腳道:“沒用的東西,幾隻野狗也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胖子委屈地道:“不是啊小飛,這些野狗不一樣!”
我正準備教訓胖子一頓,赫生忽然舉起手臂道:“這些狗不對勁!”
“嗯?”我們都看向赫生。
赫生彎下腰指著胖子的腳部道:“你們看這個傷口!”
我們幾個看向那胖子的腳部,這才發現胖子的腳踝被咬傷了,有一個傷口,頓時都嚇了一跳。
我連忙問道:“胖子你沒事吧?”
胖子剛洗過澡,此時臉上表情哭笑不得,道:“他大爺的我被狗咬了,能沒事麽?”
我們連忙看向胖子的傷口。
胖子被咬傷的腳腕上有一處犬牙印記,傷口很淺,但是卻有一層綠‘色’的粘液似地東西,傷口散發出一股惡臭。
“這是屍毒!”三叔倒‘抽’一口冷氣道。
我從大‘門’的縫隙看了一眼‘門’外地野狗,只見七八隻體型壯碩的土狗,紅著眼珠子像是餓狼一樣在外面狂嚎,這些狗一個個張開血盆大口,牙齒上都掛著綠‘色’的粘液,顯然都是三叔說的屍毒。
而這些狗的眼珠子,全都是紅‘色’的,紅的發亮,看的人心驚膽戰,據說狗吃了人‘肉’,眼珠子就會變紅。
這時候天‘色’已經快要完全黑下來,這些狗紅著眼珠子在‘門’口狂吠,實在是有點嚇人。
我看到這些狗,猛地想起我和胖子在鬼藏金陵外面見到的那群野狗,怎麽這麽相似?
三叔在‘門’縫隙上看了一眼‘門’外地野狗,罵道:“‘奶’‘奶’的,這些野狗都是吃死人‘肉’長大的,哪來的野狗,竟然這麽多!”
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乖乖,吃死人‘肉’的野狗?想一下我都覺得惡寒。
我對胖子說是不是你沒事兒去招惹這些狗,結果被狗咬了?
胖子聽說自己腳腕上的傷口是屍毒,都快哭了,說哪裡啊,我好端端的在茅坑兒裡頭拉屎呢,結果聽見一陣狗叫,出來一看,外面一群野狗,冷不丁就被其中一隻咬了一口,我是使出吃‘奶’的力氣逃回來的,這屁股都沒來得及擦呢!“
我們:“……“
自古以來,只要有‘亂’葬崗就有吃死人‘肉’的野狗,那些野狗將死人屍體從墓‘穴’當中刨出來啃食,所以它們的爪子和牙齒上都帶著屍毒,非常的危險,想不到這個蟲嶺棺山邊上的野狗竟然這麽凶悍,光天化日之下就衝進了村子咬人。
“快扶他進屋,‘弄’點糯米來!”三叔對潘娃等人道。
我們七手八腳的,將胖子抬進了屋子裡。
三叔讓老張頭去‘弄’點糯米來,老張頭點頭哈腰的應承下來,眼睛卻盯著三叔手中的錢。
三叔從那疊人民幣裡頭拿出來一百塊,遞給老張頭道:“看在你騙我比較少,這一百塊錢給你,你快點去‘弄’點糯米來吧!“
說完將剩下的錢揣進了兜裡。
“唉唉……哎呀!“老張頭‘欲’言又止,三叔卻笑嘻嘻地不說話。
見他不接手裡的錢,三叔道:“怎麽,這一百塊錢你不要?那我就收起來了!“
說著三叔就要把錢收起來,結果老張頭慌忙伸手拿了過來,逃命似地跑了,一邊走一邊嘴裡念念叨叨的。
“這老家夥,竟然敢騙我,哼!“三叔盯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
“三叔……“我看向三叔,他卻揮了揮手,道:”我會告訴你的,但是不是現在“
我隻好不再問他,老張頭拿過來一些糯米,三叔用糯米把胖子被咬的腳腕處理好了,‘弄’出來一些黑‘色’的汙血,好在傷口很淺,並無大礙。
三叔說他的傷沒什麽大礙,但是必須回縣城去打狂犬病疫苗,不然很可能得狂犬病。
我們的急救箱當中本來有這些東西,‘亂’七八糟的防止破傷風的,狂犬病的,甲肝乙肝的都被我拿了出來,平素這些東西難得用上一回,我‘亂’七八糟的給胖子全都打了一些。
我給胖子打完,罵了他一句,說胖子你真不爭氣,竟然被狗咬了。
胖子很委屈地道:“你以為我想啊?這些狗真他娘的奇怪,他們本村的人都不咬,就是咬我,你們說怪不怪?“
我見三叔正在出神,似乎在想些什麽,拍了拍他,將胖子說看到那些野狗不咬這村子本地人的事情說了一遍,三叔點點頭,似乎並不吃驚的樣子,赫生也沒有多麽驚訝,似乎早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很可能會出事,我們輪流睡覺!”三叔對著我道,又像是提醒赫生。
三叔說話的時候,背對著赫生,悄悄地對我眨了眨眼睛,用‘唇’語說了一句話。
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唇’語,似乎是在說:“不要睡著!”
這時候開商店的老頭子老張頭又來了,這次他端來了一些西瓜,這邊的西瓜和越南的西瓜很像,據說是出口到內地的,非常好吃,我一看就覺得口渴,三叔卻悄悄地拉了我一下。
而三叔和赫生都沒有動西瓜,等到老張頭和我們寒暄一陣走了之後,三叔將房‘門’拉開,打量了一下外面,才走了進來。
三叔眼珠子轉了轉, 道:“這個開商店的老頭子有問題!”
我說我也看出來了,他是不是對你隱瞞了什麽事情?三叔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啊?
三叔瞪了我一眼,道:“你三叔當年和別人鬥智鬥勇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呢!”
我張張嘴不知道怎麽反駁三叔,隻好不再說話,仔細想了想,我雖然發現那老頭子有問題,可是具體什麽問題我還是說不上來。
但是我忽然想起那個奇怪的影子,就是在外面窺探我們的那個影子,難道說,那就是開商店的老張頭?
我把自己的想法給三叔說了一下,三叔搖搖頭。
“這個村子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這村子裡的人都是趕屍人的後裔,家家戶戶都養屍,咬了胖子的野狗,就是吃屍體長大的“
三叔說完之後,窗戶外面忽然砰地一聲,赫生神‘色’一變,對著我們打了一個手勢,喊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