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水下面的水流因為有好幾個神道的水湧入,竟然在底下形成了一個漩渦,水底下的水非常迅急,我在水邊上遊了半天,背後老是像被一隻手扯著動彈不了。 。說
我扭過頭一看,發現我背後的青銅水車,在靠近地面的部位快速地轉動著,攪動著一股股昏黃的水垢,但是定睛一瞧,‘奶’‘奶’個熊,竟然是一隻碩大的黑‘色’物體,從那青銅水車當中躥了出來。
那東西看模樣像是一條鯰魚,通體五黑,可是實在是太大了,足有我手臂那麽粗,一下子朝著我躥了過來。
“柬埔寨食人水蛭?”我腦子裡冒出這個詞兒,還忙手腳並用,什麽都顧不了了,只顧著逃命。
這柬埔寨食人水蛭,在中國遠征軍前往緬甸抵抗日寇時期非常出名,又叫做皇后水蛭,這東西自身並不食人,可是它身上都是吸盤,遠征軍將士路過沼澤地的時候,一不小心一腳踩下去,再抬起腳的時候,整個腳踝就被柬埔寨食人水蛭吸食成了骨架子了。
我一著急,更動不了了,那柬埔寨食人水蛭一下子鑽到我後背上,我感到一股劇痛,隨後背後一涼。
我的血液流出去,在水裡形成了一個水暈,血腥味刺‘激’了那柬埔寨食人水蛭,它一下子在我背上猛地一咬,我啊地一聲,嘴裡又灌進去好幾口水,可是我水裡行動非常不方便,我又不能回頭去把它給‘弄’掉。
我扭頭看的時候,從青銅水車地下鑽出來許多黑‘色’的粗大柬埔寨食人水蛭,大的有手臂那麽粗,小的也有手指頭那麽大,可是我知道小的只要吸了血還是會長大的,這些柬埔寨食人水蛭帶著水裡的雜物,在水裡快如閃電,一下子朝著我湧入而來。
我腦子裡電光火石之間想到,我還這麽年輕,赤果果的初戀都還沒‘交’出去,難道就要‘交’代在這裡了麽……
可是,詭異的是,我的血液‘混’合著水飄散開來,帶著一朵朵血暈浮起來之後,那些柬埔寨食人水蛭像是瘋了一樣,嘩啦一下子,再次猛地散開。
我眼睛瞪大,熱淚盈眶,‘奶’‘奶’大,我想起來了,老子的血比姨媽巾還管用,老子身上有長生蠱,那東西是屍丹提煉出來的,比什麽都毒。
我伸手在後面艱難地扒拉了一下,那條粗大的柬埔寨食人水蛭已經死掉了,被我輕輕一下子拉了下來,我拿到面前一看,流出來許多黑血。
這東西的下腹全都是小小的觸角一般的吸盤,密密麻麻的,都有手指頭這麽粗大,這東西要是咬在人身上,得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摸’了‘摸’後背,似乎被咬的傷口還很大,我眼前已經被紅‘色’的血暈給遮蔽了視線,搞不清楚東南西北了,隻好狗爬一樣,扒拉著水,順著水流向前遊過去。
遊著遊著,我才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石頭甬道。
這甬道也不知道是通向什麽地方的,但是水流很急,我身不由己的就跟著這水流往前遊了。
我抬頭仔細一看,發現這石頭甬道的盡頭,傳來轟隆的水聲,心說糟了,這下面說不定是個懸崖,要是掉進去那不得摔死?
我慌忙扭過身體,用手指頭摳住著甬道的岩石,幸好這些岩石很粗糙,容易下手抓住,難過的是這些岩石上都是滑膩膩的青苔,我只能勉強用手指頭用力,但是水流實在是太急促了,我這樣拉著岩石,只能一點一點的往前挪移。
我只能用如履薄冰來形容自己的處境,往前走也不是,往後走也不是,只能慢慢的向前挪移,最要命的是,這個石頭甬道的底下也很滑,我一不小心走的急了一點,竟然一下子滑到,從地上摔了下去,差點被水直接衝出去。
我急的滿頭大汗,這水裡面度日如年,我越著急,消耗氧氣越多,仔細一看,自己的氧氣管裡面的數值不多了。
我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越來越著急的我發現,自己似乎沒辦法從這裡突圍出去,他‘奶’‘奶’大,我是真的出不去了。
甬道裡的水流迎面湧入,被水流壓迫著,我越來越感覺不妙,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我的氧氣就沒有了,只能等死。
我用盡了力氣,嘗試各種角度向前走,可是每次不是手上力氣不夠就是腳打滑,一次次失敗,走了無數次,最終只是向前走了三五米。
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我被那柬埔寨食人水蛭一嚇,直接就被衝到這裡來了,當時為什麽沒有好好想想,冷靜一下,就不會這樣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忽然我頭頂的礦燈,撲閃了幾下,一下子暗了。
我心裡咯噔一聲。
周烏了下來,黑漆漆的,水流迎面朝著我湧來,我什麽都看不見了。
四周頓時伸手不見五指,我這次被‘逼’急了,用盡了各種辦法,向前猛衝,我隱約見到了青銅水車,成功的爬到了距離青銅水車幾米遠的地方,可是我鑽進來之後才發現,我不知道往哪裡走。
我顧不了其他的,在水裡將背包翻轉過來,從裡面掏出了我的手電筒。
周圍照了一圈兒,什麽都看不見。這地下有四個甬道,每一個方向都不一樣,那些柬埔寨食人水蛭離我遠遠的,我悲傷地看了一眼氧氣表,數值已經無法顯示,見底了。但是還能感覺到一些氧氣的存在。
只是,我呼吸的時候,明顯的能夠感到一股熱氣,這是二氧化碳,氧氣,馬上就要沒有了。
呼吸越來越沉重,我心裡感到一股悲哀,咬著牙齒向上一看,沒辦法了,現在只能原路返回,希望我能夠撐著,從這裡遊上去。
也不知道那水潭上面的‘陰’龍走了沒有,它吞噬了那幾具屍體,應該會走的吧,如果我浮不上去,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敢賭,我必須遊上去。
可是我剛剛向上一遊,腦袋忽然發出一陣嗡嗡聲,然後我就感覺自己肺部和頭部像是有什麽東西湧了出來,整個人暈眩了一會兒。
“糟了,我開始缺氧了“我心裡冒出來這個想法啊,一下子慌了。我隻好控制自己的呼吸,先是慢慢的呼吸,然後才吸入一口氣,這樣來控制自己的氣息。
很快,我感覺脖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了,緊緊地掐著我一樣,我開始頭疼,意識模糊起來。
接下來的那麽幾十秒鍾,大概是我這輩子經歷的最難忘的一次生死境地。
樸樹的《平凡之路》唱的好,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曾見過人山人海,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揮散如煙……
我的意識處於一種‘混’沌的感覺,身體漸漸麻木,我已經無法支配我自己的意識了。
我只是下意識的猛地吸著呼吸管,卻忘記了氧氣管已經被我扔掉了,我一口吸進了大量的水,猛地一下子,肺部如遭重擊,我劇烈地咳嗽起來,人反而倒是清醒了,只是咳嗽的‘抽’搐起來,人像是蝦一樣弓著背猛烈喘息。
我憋住一口氣,這種等待死亡來臨的感覺太過於驚悚,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最後竟然是淹死的。
如果有可能,以後我再也不想下水了。
我感到自己的身體再次出現了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我像是漂浮在母親‘子’宮羊水中的嬰兒,隨著水流晃動,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死了……“
我無法形容自己接下來的感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一切感覺都漸漸遠去之後,周圍安靜了。
我陷入了意識的‘混’沌。
一片黑暗,沉寂,我沒有想到的是,人死之後竟然是這樣的靜謐,就像是一種解脫,這種升華遠超過死亡本身帶來的恐懼,反而讓我產生一種向往……
死亡,是一種解脫。
反倒是死亡之前,那種煎熬的感覺,是難以承受的。
我意識一片‘混’沌,忽然感覺到我‘胸’口有人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我的腦子一個‘激’靈,感覺一道閃電劃過,我醒了過來。
漸漸的,慢慢的,我的意識恢復了。
我首先感覺到的是我的‘胸’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好像是有人用什麽東西在按壓我的‘胸’部。
可是我再一呼吸的時候, 肺部像是被爪子緊緊地揪住,全都拽緊了一樣,刮著疼,我忍不住呃地一下子,但是眼皮非常沉重,渾身的意識都沒有蘇醒。
渾身冰涼,尤其是肺部,像是有刀片在裡面刮一樣,非常痛,我重重的喘息著,貪婪的呼吸著空氣,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頭動了一下,我終於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
我聽到周圍有喊叫我的聲音,“小飛,小飛……”
我的眼皮劇烈的抖動,漸漸的,這個聲音越來越大,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的眼睛被刺眼的光照‘射’的睜不開,有個人掀起了我的眼皮,正在用手電筒照‘射’我的眼睛。
“別……照……”
我只能虛弱地說出了這句話,然後慢慢地合上眼睛,感覺到那光芒不在了的時候,我睜開眼,看到了我面前。
一張關切的臉,他焦急地看著我,而我卻看到他身後,有一個奇怪的,布滿黑‘色’絨‘毛’的怪臉,正俯下身子,面無表情地盯著我。